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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忘情书

共 1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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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万里桥群侠破围

这时一公馆内原来的洞口忽然传来击打之声。

······曲临山等人要冲出来,但穴口已封闭。

······这穴口的机钮控制本来是在外而不是在内的。

······也是曲临山控制机钮的结果。

······现在曲临山等在里面,自然也打不开穴口。

······他们可以从穴道内的出口冲出来,出口通向曲临山的卧房,卧房外还有南宫遗及江破云把守。

······他们要走,就得快!

八侠自然也想到了这些,岳镇南叫了一声:“走!”

叶寻道:“走去哪里?!”

顾临渊道:“找孟师叔!”

孟师叔便是“一剑双飞”孟守拙,他是顾寄傲的师弟,也是武林七大名剑手其中之一。

孟守拙与浮生别鹤孔一诺并列为“东刀西剑”,孟守拙雄踞广西,孔一诺则虎卧关东,孔一诺亦是“武林五大刀客”之一。

孟守拙便是浣花镖局的主持人,亦是外浣花剑派之主脑。

在那儿助阵的人还有:顾惊鸿、顾擎天,据说海南剑派历届以来最年轻的掌门人沈孤帆也在那里,还有唐拂刃和唐断翎影。

要救浣花顾家,就必定要调动外浣花剑派的好手。

他们冲出四川、过贵州,原来六个人,只剩五个人,但一入广西,却多了三名高手:文惊霆、岳镇南、欧阳素心。

邱不器被安排照料欧阳素心并负责照应,顾临渊等冲入一公馆时一再叮咛,不到最后关头不准邱不器出手。

所以邱不器在要害关头发挥了最大的作用。

欧阳素心在外认准了开关枢纽的地方,邱不器则发动了攻击,不但释放了顾临渊等六人,还打跑了屠寂影和岳镇天。

他们现在打算从临桂顺漓江直达古之良丰,再转至桂林。

誉满天下的桂林山水,不仅以山水驰名,而且也是历史上关系一代兴衰的名城。

永历帝奏疏中,有两句名言,写的就是广西:“以全盛视粤西,一隅似小,以粤西恢复中原,则一隅甚大!”绍康一旅,三户亡秦,而历代名将,孤愤丹忱,有不少是出自这山水名地。

湘江源于海阳山,漓江源于越城岭之苗儿山。“湘漓同源”,原是讹传,但二千一百多年前,秦始皇派御史监御史禄,凿灵渠以通航运后,湘江方从灵渠流入漓江。十里后才与原来的湘江汇合,乃是因灵渠地势为高,湘江地势低,非如此不能通航。分水塘高百余丈,宽三四十丈,乃运河的枢纽。湘江河却比运河大两三倍,江水居然能从容注入运河,可见这是古人多么不平凡的设计!

灵渠成为世界历史上最古老的运河之一,也是历史上的奇迹,“秦堤春晓”、“苏桥秋月”“飞来石”的胜迹,都分布在这儿附近。

钵嘴是运河的另一重要工程,它把迎面而来的湘水划破,使之分流,这一工程乃是汉代伏波将军疏浚灵渠时创设的,旁有一碑,上刻“伏波遗迹”四个大字。

与钵嘴相连的两条八字形之大石坝,也是按照湘水流入漓江七、三分的比例水量设计的,这都是古代水利工程的杰作。

山水甲天下的桂林山水,以委婉曲折的漓江为中心,形成秀绝人间的风景画面,山如翠屏,水清可鉴,帆影橹声,风光无限。

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

顾临渊等一行八人,自水路到良丰,过灵渠,上岸后途经观澜亭,经苏空桥,到了传为唐代李渤重修灵渠时所建的万里桥。

文惊霆的左腿曾伤在曲临山的金剑下。

连番激战使他的旧伤迸裂,但他以“追风腿”成名,所以一路上都忍下来了。

虽然忍得下来,但顾临渊等毕竟看得出来。

万里桥边漓江水,万里桥下柳阴凉。

顾临渊就要文惊霆坐下,然后分派铁横江和岳镇南去买吃的,邱不器与叶寻去买金创药。

吃的和敷的,无疑都同样重要。

顾临渊不敢派铁横江和邱不器一起做一件事,天知道这两个疯鬼在一起会做出什么事。

文惊霆这两天来也变了形。

他一生只追杀人,而今被人追杀。

他一生未与黄擎岳、毕天通、姚破云分开过,而今“四绝”中只剩下他一人。

两天来东躲西藏,是他毕生首次奇耻大辱;他活着,不但要洗雪这耻辱,而且还要替他的兄弟报仇雪恨!

所以无论怎样,他都忍了下来。

忍下来以留得残生,好召集武林同道报此大仇。

一路上都是君临阁的党羽,他们不得不小心翼翼。

铁、岳、邱、叶寻出去了约莫半餐饭时光,正午的太阳虽烈,却因周遭风景而觉清凉,欧阳素心却拉唐影疏到桥的另一边去说话。

女孩家总有说不尽谈不完的悄悄话。

顾临渊摸摸鼻子,自然不便去参与谈话。

桥边柳荫深处有几个劲装中年以上的豪汉在切磋武技,看他们所练的,都是平常江湖上的武术,所以顾临渊也没多加注意。

然而文惊霆也若有所思,他想念着自己的兄弟和顾君山······顾临渊更不敢去惊扰他。

他年纪虽轻,但他了解那种痛苦。

他二十余年来的生命,绝大部分都是热闹、快乐、飞腾、活跃的。

因为他有这些兄弟,所以他知道没有兄弟的寂寞。

屁王铁横江、铁口邱不器,还有剑利入道的沈舟,暗器精奇的洛知白,剑法凌厉的康断云······

······想到沈舟、洛知白,他的心就在抽搐痛着。

···············

······我一定要为你们,报仇。

······唉!

······想到康断云,顾临渊就有莫名的愤恨。

······叶寻还曾念兄弟之情,放过他一马。

······康断云、高瘦、长脸,一副傲岸倨骄的样子,常左手按剑,右手配合说话而动作,遇事抢劫,杀人不眨眼,顾临渊想到这里,觉得有一阵被欺骗的耻辱!

······要是他手上有剑,他一定拔剑飞舞!

······这使他想起几把剑:孔绝苍的“劫影剑”与辛无影的“赤魇神剑”,沉落于黄果飞瀑之中。

············

······还有张从心的“晦明分光剑”,却杳无踪影。

······顾临渊又想起了三柄剑:三柄装剑,以声势慑人,而实际以飞刀夺命的剑!

宝剑“戮影”。

名剑“龙吟”。

古剑“无鞘”。

“天狼噬月,半刀绝命;红灯鬼影,一刀断魂!”裴家四少自“仰止堂”前暗算顾夫人失败,那三柄好剑去了哪里?

······如果现在有剑就好了。

······顾临渊练的毕竟是剑。

他又旋即想起“广西三山”。

······顾君山以铁尺作剑,比剑风还要凌厉。

······曲临山手中无剑,一出剑就致命。

······杜月山竟然以手足所铐的铁链变为四柄活剑!

剑随心生,剑由心发,剑······掌中一定要有剑吗?

顾临渊正想到入神时,忽然迎脸一蓬水泼来。

然后烈日骤炽,烈日的厉芒似正照在大沙漠上一般,炙热如摧,目不可视!

断喝声!

顾临渊立时辨识出怒吼声发自文惊霆。

而骤起如烈日之厉芒,定必是朝阳神剑:只有康朝阳出剑,方才有如此声势!

君临阁的人又来了!

水自万里桥下溅泼出来。

水雾幻成一片彩珠,顾临渊只看见幻彩中的烈亮,看不见剑锋!

然而剑锋方才是致命的!

剑!剑在哪里?

剑在彩雾之后!

泼水的人,为的是扰乱他的视线。

他本来就不是康朝阳的对手,加上水的扰乱,康朝阳必能一招搏杀他于江边。

但是泼水的人,也定必被水遮掩视线。

所以对方只能认定他原来所立的位置出剑!

顾临渊在刹那间想到了这些,他不能视,无法挡,仅只来得及把原来所立的位置一让。

这是生死一发间的赌。

只要猜错,泼水的人也能看清他的移位,顾临渊便死定了。

但顾临渊刹那间想到,便在刹那间做了。

用脑的决定,有时比用剑的判断还要快。

而且更有效!

顾临渊不死!

顾临渊居然避过了这一剑!

那人刺出一剑,也看不见是否奏效,一旦感觉刺空了,水雾空朦,随时可能有还击,所以即刻回剑自守,跃退三尺。

水汽一轰而灭,顾临渊怒道。

“康朝阳······”

只见另一边,文惊霆力战江破云与断红尘,占尽下风。

欧阳素心与唐影疏,正与屠寂影在对峙着。

“幽冥十九煞”中,一下子来了四个极难缠难惹的杀手。

康朝阳恨绝了顾临渊,正如顾临渊恨透了他一样。

康朝阳数度狙杀顾临渊不遂,反而断送了几个同僚的性命,想到自己差些儿也死在成都,这渐渐让康朝阳对顾临渊起了戒心,生了恐惧······顾临渊小小年纪就如此,长大还了得?!

所以康朝阳决定不择任何手段,一定要先除去顾临渊。

故此他一下手就不仅暗算,还要借水遁形,狙刺一剑,不料还是被顾临渊过人的敏感,迅捷的反应以及准确的判断力避了开去。

康朝阳更恨之入骨,他决意不让顾临渊再活过今日。

文惊霆腿受了伤,以一战一已是甚难,江破云和断红尘联手夹击,就像一个铁箍一把快刀,文惊霆成了待宰的牛羊。

牛羊濒死,也会挣扎。

蜜蜂拼死一螫,足以伤人,何况“追风腿”文惊霆!

断红尘和江破云一时还不能得手。

屠寂影的暗器功夫本来就胜于唐影疏,而今虽多了个欧阳素心,屠寂影仍可占上风。

但是屠寂影在两天前被邱不器打了一掌,而且更被文惊霆踢了一脚,内伤未复原,功力大打折扣,一时也取胜不了。

顾临渊心神落在他们三人的危机上,康朝阳看准了这点,他要在顾临渊分心时一举击杀。

邱不器、叶寻、岳镇南、铁横江他们要是在就好了!

······为什么他们还没有回来?!

康朝阳好像看出来顾临渊在想什么,干笑道:“你要等救星是不是?”

“你等死好了!”

“邱不器和叶寻早就给岳镇天盯上了,铁横江和岳镇南此刻恐怕已死在顾清商的扇下,还有汉云踪压阵,他们是死定了。”

“你也认命吧!”

顾临渊听得血脉偾张,大吼一声,冲了过去,康朝阳心中暗笑:······对!就是这样!你越失去理智,越快死在我的剑下!

这时只听一声闷哼,文惊霆的右腿又挨了断红尘一刀,鲜血飞溅,脉门已被江破云拿住,正在拼死挣脱。

又数声叱咤,原来铁横江、邱不器、岳镇南、叶寻都逃了回来,边退边打,他们的对手就是岳镇天和顾清商。

忽听一个极其沉洪、劲健、浑厚、雄浑而有礼的声音道:“诸位住手,有话好说。”

“诸位”都没有住手。

在这个时候,正打得如火如荼,又有谁敢先停下手呢!

另一个清朗、铿锵、有劲的中年女音清越地一字一句地道:“有话要说,为何非要动手不可?”

这些人言语都带有十分浓厚的广西腔,但说的是标准的武林官话,而且有礼大方,就似地方上有学问的老夫子,在劝冲动小子们勿要打架一般。

还有一个苍老、嘶哑的声音道:“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了,你们几人,看来也是江湖上的名人,怎么对几个年轻人下此重手?”

讲归讲,康朝阳这等煞星才不去管他,因怕有人干扰,出招更加毒辣。

这时又一个豪迈、爽豁的声音道:“这几位出招,是不是大名鼎鼎的‘朝阳神剑’康朝阳康先生、分金裂云手江破云江老爷子,‘无声阎罗’屠寂影屠老大,以及人称‘惊鸿绝影’的断红尘!还有一位是不是‘追风腿’文惊霆文老英雄?”

这人语音中对康朝阳、江破云、屠寂影、文惊霆都甚是尊敬,惟对断红尘却十分鄙薄了。

也许这人还不知康朝阳、江破云、屠寂影等早已是君临阁“幽冥十九煞”中的巨煞,而断红尘是幽冥十九煞之一却是人所皆知的。

这人能从他们过招对拆中一眼认出来武功家数,而道出他们的身份,眼力之高、阅历之丰,可想而知。

康朝阳等听得自是心头一震,不知是敌是友,忽又听一人语音十分冷冽、严峻、焦躁地道:“就算你们要打架,到了广西,也得问问我们广西五虎才行!”

众人一听,不禁都停下手来。

两广武林,以广东梁墨、广西曲临山,是为武林泰斗。

曲临山又与杜月山、顾君山,并称“广西三山”,三山四绝,四绝就是文惊霆、毕天通、姚破云、黄擎岳。

这些都是两广武林中的顶尖儿人物。

两广还有十虎。

广西有五条老虎,广东也有五条。

他们当然不是真的老虎,而是人。

不单是人,而且是好汉,是好汉才称得上是“虎”。

他们的出身、武功、辈分,与顾寄傲、康朝阳,或者杖绝、屠寂影,甚至峨眉、少林,都大大不同。

他们原本就是武师出身。

他们并不是什么异人高士:而是在市井之中,一场场械斗中磨练出来的,一场场擂台上打下名堂来的,一场场长街喋血后留下性命来的,一场场街巷纷争中稳住了阵脚来的。

也是因为这样,他们的成就每一分都是自己流血流汗铸造的,声名来得丝毫没有侥幸。

就因这样,他们才越发值得尊敬。

他们的武功,更不是什么高手、异士所传,根本就是从极平常的武功中,从无数次成败、搏斗中,每个清晨至每个深夜苦熬出来的。

他们的武功,并不怎么高,但比什么人都来得稳实。

他们不仅是武林中人,更是人间的人。

他们教育了市中或乡间的子弟,更替地方上主持正义,或替民间出气、或主持法纪、或替弱者出头、替冤者说话。

在两广,他们甚受人尊重,仅在梁墨、曲临山之下。

这些人,在广东有五个,叫广东五友;在广西也有五位,叫广西五侠。

这些顾临渊都有听大哥顾惊鸿说过。

他停下手来,就看到了广西五侠。

这五个人赫然就是:在万里桥边柳阴凉处练武推手的四男一女。

他们的衣着,大部分都是平常武林人的劲装,样子跟街头卖药的、或者镖局镖师没有什么两样,他们的年龄都在三四十岁左右,也有年纪老迈、但精气仍壮的人物。

但当那最后一个语音甚为尖锐的广西五虎之一说出了那句:“就算你们要打架,到了广西,也得问问我们广西五虎才行。”就连断红尘这等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煞,也只得停下了手。

广西五虎毕竟不是好惹的。

何况这里是广西,也就是他们的地头。

众人都停了手。

康朝阳缓缓回身,沉声道:“广西五虎?”

说话豪迈,是一个状貌威烈的黑髭壮汉,拱手道:“在下洪华,江湖人赏我绰号‘铁臂罗汉’,自然是技出少林,请康先生等不要见笑。”

那苍老、嘶哑的声音,是一名驼背、丑陋的老头儿,嘎嘎干笑道:“小老儿叫劳名九,大家叫我‘驼影神丐’,投入丐帮四十年。见过诸位好!”

那清锐的女音是一位削脸高颧的中年劲装女人,十分大方自然,向大家敛衽微福道:“小女子施月,贱号“云中仙鹤”,顾名思义,所习乃鹤拳,但师门颇杂就是了。”

开始第一个说话恢宏有力的那人,是一个较为华衣雍容的中年人,也拱手笑道:“在下姓胡名福,使金背大刀,外号‘福星高照’,请指教!”

第一轮说话最后一个开腔的人而今声音仍是同样尖锐,人却是又黑又沉着,骨碌着眼珠子,嘟着腮帮子,有说不出来的不对称,竟让人看不出他的年龄大小,只听他道:“我叫李黑,武林人给我绰号叫墨刃,我练的‘虎豹龙蛇鹰’,”说着又咧嘴一笑,露出如同铁横江一般白森森的牙齿又道:“又有人叫我‘黑豆’,因为我黑,还有六年前来自天竺的高手智深大师到广州时,我曾跟他会过面,交过手,也讨教过一些招数,所以也有人说我是摩门派源的武功。不过比起诸位,这都是雕虫小技,不值一晒。”

康朝阳却脸色一寒,森然道:“你就是广西五虎中,最年轻而最难缠的高手李黑?!”

那小黑人一般的人笑道:“你说对了。”

这些人的自报名号、自我介绍,显然跟中原的奇侠异士有很大的不同。

他们不但自报姓名、绰号,甚至武功、家数也不隐瞒,也许他们这样做是因为知道:待人以诚,反而是最稳实的方式。

铁横江最有兴趣的是李黑说道:“你比我还黑!”

李黑咧嘴笑道:“不敢当!”

邱不器插口道:“你的牙齿却比老铁白!”

李黑还是笑道:“不敢当!”

唐影疏对李黑也很喜欢!

“你知不知道唐朝有个李白?”

铁横江抢着道:“就是那个······那个天子呼来不上船······

叶寻没好气地打断道:“船!不是床!”

铁横江龇牙瞪目,吓了叶寻一下,强笑道:“反正船、床还不是一样,在古字这两个字是相通的!”

叶寻可没有那么大的学问,问道:“真的?”

铁横江硬着头皮道:“管他真假,反正天子是男的,李白也是男的,上船、上床都不必拘礼,嘻嘻!不必拘礼!”

邱不顾听来也有道理,一副很有学问的样子道:“所以李白、李黑都一样。”

李黑居然也很专心地听,很诚恳地道:“完全正确。”

铁横江高兴得跳起来,因为此人说话、态度、风格都跟他臭味相投,喜道:“我俩情投意合,我好喜欢你啊!”

李黑转头向邱不器道:“你知道我最讨厌哪一种人?”

邱不器道:“你说说看。”

李黑用嘴向铁横江一努:“娘娘腔的!”

这句话铁横江平时最喜欢拿来骂人,今日竟有人拿这句话来骂他,一听怎还得了,大吼扑向李黑:“我要揍扁你!”

李黑也作势欲起,顾临渊却上前劝架道:“有事好说,别打别打!”

三人眼看就要撞在一起,忽然呼啸一声,分三头扑向江破云:铁横江一拳打出去,顾临渊一剑刺出去,李黑用手一抓,已把文惊霆救走,别人根本还来不及出手。

文惊霆长吁一声:“谢谢!”

在这瞬息片刻间,李黑、顾临渊、铁横江已击退江破云,救走文惊霆,大家一时仍回不过神来,还沉浸在铁、邱、李三人奇言异语的氛围里。

康朝阳的眼睛好像要喷出火来:“你帮他们?”

李黑咧嘴笑道:“康先生不要见怪,我们两广十虎的人,素来不喜欢见到有人在受胁迫的情形下谈判。”

他用手指了指:“这位老先生不管是不是文老英雄,落在你们手里,总是不好,所以就自作决定了。”

顾清商冷笑一声:“你们是一路的?”

李黑、顾临渊相对一笑,李黑道:“素昧平生。”

顾清商嘿地一笑:“为何又如此配合无间、同时出手?”

李黑笑道:“因为我会腹语,早在几位兄姊介绍时,我用天竺瑜伽腹语术,传给这几位老友们知道,先把文老英雄救下再说。”

说着又用手一指,指着邱不器,轻轻松松地道:“我们三人救人,由他掠阵。”

断红尘握刀的手紧了一紧:“那你们是冲着我们来了?!”

李黑愣了一下,仍笑道:“不敢。”

旁边又老又驼的“驼影神丐”道:“我们并不偏帮谁,但既来到广西,总得说清楚才行,”忽然脸色一凝,正色道:“不过黑豆做的事,我们广西五虎都认就是了。”

康朝阳冷冷地道:“两广十虎这样做,对你们艰辛赢来的名声,丝毫没有帮助,搞下还要身败名裂,还要死无葬身之地。”

顾清商也冷笑道:“两广十虎名声得来不易,要善自珍重才是;要不是有人有心保存,只怕······嘿嘿······吃不了,兜着走哦!”

两广十虎······广西:胡福、洪华、施月、李黑、劳九,以及广东:吴财、疯女、杀仔、罗海牛、阿水,这十人无一不是身经百战,诸多历练,在武林的惊涛骇浪的淘汰中仍屹立不倒的好手······这不但要武功高,机智深,还要运气好,更不能有太多敌人:太多敌人,打不赢你,也累死你······

所以顾清商的话是警告广西五虎不要树敌。

可是李黑好像听不懂,笑道:“吃不了,带回家,有什么不好?可以喂狗吃。李白有诗云:‘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愿醒’,你没听说过吗?”

铁横江可听不懂那两句诗,问:“你说什么?”

邱不器一副懂了的样子:“反正是李白说的,他说吃饭不重要,喝酒才要紧,这又关你屁事?!”

铁横江怒道:“我······”顾临渊怕他们吵架误事,连忙制止。

施月虽是女孩子,但说话却一点也不客气:“好说了,咱们两广十虎,未蒙诸位大爷保全,也活到了今天,今日忽受诸位大爷保全,反而受不了,还是请诸位大爷不要‘保全’的好!”

江破云一听大怒,叱道:“不知好歹的臭丫头,还不住口!”

那说话豪迈的洪华却一直不说话,一开口就道“打!”

话未说完,一个斗大的拳头飞了过去!

那边的断红尘最是憋不住,怒叱一声:“打就打!”

双刀如雪,飞卷而出!

章节目录 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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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1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