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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忘情书

共 1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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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地牢血战,剑王现形

顾临渊手中已无剑,他并指如戟,一扬手便打出嵩山绝学“铁梁指”。

唐影疏皓腕一翻,“嗤嗤”两声,两枚细如牛毛的“柳叶针”已射向曲临山双目。若非此獠太过可恨,她亦不致一出手便直取招子。

岳镇南揉身扑上,出手便是“落地分金”的狠招,意图将曲临山与文惊霆隔开,为后者创造一线生机。他自信此招即便是一块纯金,亦能裂之为二。

叶寻一出手便是小天山的“缠丝擒拿手”,旨在死死缠住曲临山,好让文惊霆脱身。

铁横江的方式最为直接,他猛地拦在文惊霆身前,张开双臂便是一抱!他只想着抱住曲临山,让对方动弹不得,事情就简单了。

可他忘了,曲临山本身就是一柄剑。

······世上岂有用血肉之躯去硬抱利剑的道理?

文惊霆虽左腿受创,但右腿在狂怒中已然踢出,直取曲临山心窝,半途倏然变向,反撩其下阴!

电光石火间,六人合力,攻势如暴风骤雨般袭向曲临山!

“君临阁”能成为天下第一大帮派,除“幽冥十九煞”外,更有“八大天王”威震江湖。

······剑王、刀王、枪王、戟王、药王、蛇王、人王、鬼王。

这“八大天王”无论辈份、武功,都远在十九煞之上。

直到此刻,顾临渊才明白,为何曲临山能位列“剑王”!

六人合击,势若雷霆,然而曲临山周身竟同时幻出六道剑光!

一剑削向顾临渊双指,一剑震飞两枚细针,一剑挑向叶寻手腕,一剑直劈岳镇南双臂!一剑疾刺铁横江眉心,一剑反斩文惊霆飞腿!

刹那之间,六剑齐出,竟将六人攻势尽数封死!

六人急忙撤招,而厉寒沙、屠寂影等人已分占五方,将他们所有退路彻底封死。

顾临渊大喝一声:“走!”

······却已无处可走!

······既不能一击毙敌,便绝非“剑王”之敌,何况还有顾清商等虎视眈眈!

······惟有走!

······但谁能在剑王与一众煞头的包围下逃生?

······走?又能走向何方?

六道剑光一闪而逝。

无人看清曲临山是连出六剑,还是以一剑化六式。只知他此刻双手空空,气定神闲。

······真正的剑手,绝非终日将剑挎在肩上的流浪客;唯有初出茅庐者,才按捺不住炫耀之心。

······正如真正的武林高手,绝非终日争勇斗狠的地痞流氓。

······剑手出剑,只在刹那。

······刹那分生死。

······而这刹那,凝聚的却是其一生的剑道精华。

曲临山手中无剑,但他本身便是一柄出鞘的利剑。

他静立于此,比任何事物都更令人心悸。

而四面合围而来的敌人,更是如同索命阎罗!

然而顾临渊那一声“走!”,却莫名地让人心安,让人镇定,让人感到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凛然正气。

就连岳镇南与文惊霆,也不由自主地随着顾临渊退却的方向移动。

顾临渊退的方向并非向外,而是向内!

他莫非想退回地牢深处?

然而地牢出口有岳镇天把守,深处更不知有多少埋伏!

顾临渊难道是选错了?

文惊霆、岳镇南虽心存疑虑,脚下却毫不犹豫地跟上。

然而,一直面不改色的曲临山,此刻脸色骤变!方才六人合击他尚且从容,此刻却厉声喝道:“拦住······”

话音未落,顾临渊等人已然消失。

顾临渊没有向外突围,而是纵身跃入了地牢深处的那个洞口!

他一带头,其余几人毫不犹豫,紧随其后鱼贯而入。

那洞口,正是方才“瘟皇”厉寒沙突袭黄擎岳时出现的密道!

顾清商身法最快,第一个冲向洞口!

洞口狭窄,仅容一人侧身挤入。顾清商刚将头探入洞内,便立即倒飞而出!

与此同时,“嗤”、“嗤”两道破空之声响起,两枚“蜻蜓镖”自洞沿激射而出!饶是顾清商退得迅疾,左右脸颊仍被镖风划出两道血痕!

顾清商脸色铁青:只要有人在内以暗器封住洞口,任你武功再高,在挤入的瞬间也绝无可能避开。

岳镇天怒吼一声,镔铁杖猛砸而下,“哐当”一声,火星四溅,洞口却纹丝不动。只听曲临山长叹一声:“不必白费力气了。此牢乃地母精英铁所铸,本是用来关押杜老鬼的······”

顾临渊并非跳入,而是跌入洞中的。

他冲到洞口,将跳未跳之际,眼角余光瞥见了曲临山骤变的脸色。

仅此一瞥,他便知自己选对了。

但因太过急切,洞口下并无阶梯,他笔直坠落,摔了个七荤八素。紧接着叶寻和铁横江也掉了下来,三人跌作一团,尤其铁横江身沉力大,差点把顾临渊压得背过气去。

幸而洞口离地不高。

另外三人则是稳稳落地。

文惊霆武功最高,腿功称绝,虽一腿受伤,仍稳稳站定。

岳镇南外号“定海磐石”,下盘功夫极稳,自是不会摔倒。

唐影疏的轻功最佳,她不仅轻巧落地,更在瞬间翻身,倒射出两枚蜻蜓镖,逼退了正欲追入的顾清商。

顾临渊迅速起身,匆忙环视这间石室。只见石室深邃狭长,通道曲折,不知延伸向何方。

洞口处传来“哐哐”几声,是岳镇天以铁杖猛击洞口的声音。

岳镇南急道:“紧守洞口,或有一线生机!”

此时,洞口又出现一人。

“无声阎罗”屠寂影!

他甫一现身,甩手便是三颗剧毒黑星!

暗器出手,他随即就要跃下。

只要暗器能逼开众人,他一旦落地,便再无顾忌。

顾临渊等人岂能不知?

唐影疏玉手一扬,“嗖、嗖、嗖”三枚红蜻蜓后发先至,精准地将三颗黑星撞落!

但她已来不及阻挡屠寂影纵身下跃!

就在此时,一人冲天而起,一腿如鞭,直踢屠寂影面门!

屠寂影此刻双肩正卡在洞口,欲要发力挤入,骤见这雷霆一击,吓得魂飞魄散,“飕”地向后缩回!

饶是他反应快,左肩仍被腿风扫中,一阵火辣辣疼痛,狼狈地滚了开去。

他一离开,江破云已闪至洞口。

谁都想在“剑王”面前立功,擒拿眼前几人显然是大功一件。

江破云趁屠寂影失败、对方松懈之际强攻,旨在出其不意。

他刚将身子挤入洞口,便与顾临渊打了个照面。

顾临渊出手便是“铁梁指”!

江破云大惊,右手急架,叶寻却已侧身切入,双手如铁钳般拧住了他仅能活动的右臂。

江破云想伸左手招架,却因身子太胖被卡在洞口,动弹不得。

若在开阔处,以双手对双手,江破云两次击败叶寻,但此刻以单手对双手,身子又被限制,他立时落入下风。

顾临渊一指正中其眉心!

江破云只觉天旋地转,而此时,铁横江的铁拳已带着恶风扑面而来!

拳未至,劲风已压得江破云面皮生疼,脸色惨白。

就在铁拳即将轰碎他面门之际,洞口外的曲临山及时抓住他的脚踝,猛地将他拖了出去!

江破云瘫软在地,心惊胆战,宛若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暮色四合,夜色渐深,星光透着寒意。

厉寒沙见同伴皆已尝试攻入,自己若不动手,恐惹曲临山不悦,只得硬着头皮上前。

却听曲临山冷冷道:“不必了。他们困守于此,已是死路。当务之急,是守住出口。”

从洞口望去,可见几颗寒星。

天色已彻底暗下。

洞口那一点微光之外,不知守着多少饿狼。

顾临渊叹了口气,岳镇南也叹了口气。

叶寻看着他们,忍不住也跟着叹了口气。

铁横江猛地跳起来骂道:“你叹气,他叹气,叶寻你小子也跟着叹气!我就看不出有什么好叹的!”说着,他自己也重重地“唉”了一声!

唐影疏忍不住问:“那你又叹什么气?”

铁横江苦着脸道:“我叹肚子饿!那个死老岳给我们下药,害得我午饭没吃,晚饭又打到这鬼洞里,吃个屁!”

顾临渊闻言道:“我叹气就是知道你肚子一饿就要放屁。”又对愁眉苦脸的岳镇南道:“他怕是担心欧阳姑娘。”再问叶寻:“老二,你呢?”

叶寻唉声叹道:“看你们两个都叹气,所以我也叹气。”

铁横江啐道:“胡扯!不如去找吃的,不然我真要放屁了!”

顾临渊忙道:“别别别······有话好说,屁是万万放不得的。我们若离开,谁来守这洞口?万一被他们趁机攻入,岂不全军覆没?”

文惊霆忽然开口:“此地由我来守。你们去探路,务必小心还有其他入口,莫要中了埋伏。”

······在场众人中,以文惊霆武功最高,年纪最长,也最为沉稳,由他守洞口最为合适。

······而且文惊霆心知肚明,这几个年轻人若非为了救他,绝不会陷入此地。

······仅为此,即便让他赴死,他也绝无怨言。

······自顾君山死后,他早已心存死志。

······但求一死,死前若能报兄弟血仇,揭穿骗局,便已足够。

顾临渊望向文惊霆,只见他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洞口,满脸恨意,眼中却无半分求生之念。

他摇摇头,忍不住道:“文前辈······”

文惊霆一摆手,显然不愿多谈。

岳镇南忽道:“我也留下。”顿了顿,补充道:“文前辈一人守此,恐力有未逮。多一人,多一份照应。”

顾临渊、叶寻还想再说,岳镇南毅然道:“我意已决。若非因为我,诸位今日也不会陷于此地。守此洞口,责无旁贷。”

顾临渊道:“是我们强要你带路······”

岳镇南打断道:“你们总得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不必多言,我意已决!你们早去早回便是!”

“好!”顾临渊不再犹豫。

地道深邃,越往深处越是狭窄阴暗。每隔六七十步,才有一支火把,因空气稀薄,火苗微弱飘忽。

顾临渊、唐影疏、铁横江、叶寻与岳镇南、文惊霆分手后,四人便挨着身子,谨慎前行。

地道忽然向下倾斜,更加潮湿,火炬几近熄灭。黑暗深处竟传来隐约的呻吟与铁链摩擦之声。

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猛地,一声低沉吼声自暗洞中传来,似虎啸,又如狮吼!腥风扑面,火炬被压得只剩一点蓝芒,唐影疏不自觉地向顾临渊靠近了些。

顾临渊低声道:“小心,恐怕有猛兽潜藏。”叶寻道:“听声音尚远。”唐影疏道:“还是小心为上。”

铁横江把胸膛一拍,赫地笑道:“怕什么!”

说着大步跨入倾斜的幽暗通道。

就在此时,一道雪亮刀光,如匹练般当头斩落!

这一刀之快,犹在“血月刃尊”裴孤影之上!

这一刀之烈,更不逊于“朝阳神剑”康朝阳!

吼声尚在百步之外,铁横江一步踏入黑暗,刀光便起!

事出突然,莫说粗心的铁横江,就连顾临渊、叶寻、唐影疏也应变不及!

眼看刀锋就要将铁横江劈成两半!

不及闪躲,不及格挡!铁横江竟猛地一仰头,一口咬住了冰冷的刀锋!

刀锋切入牙龈,鲜血瞬间涌出!

与此同时,唐影疏已然出手!

一枚飞钗激射而出!

黑暗中刀光一敛,急旋格开飞钗,那持刀之人急退!

然而铁横江已合身扑上,一把拦腰将他死死抱住!

那人怒喝一声,双手高举过顶,倒转刀锋,朝铁横江背心猛刺而下!

千钧一发之际,叶寻已扣住那人咽喉!

唐影疏迅速晃亮火折子,火光映出一张凶戾的面孔。

那人见火光一亮,猛地张口一吹,“呼”地一道气劲将火苗逼向唐影疏面门!

女子最是爱惜容貌,唐影疏惊呼一声,弃了火折。那人趁机一声大吼,震开铁横江,弃刀出肘,撞开叶寻!顾临渊及时出剑,剑锋仅在其左肩上“嗤”地划出一道血痕!

火折熄灭,室内重归黑暗,那人已借机隐没无踪。

从遇袭、咬刀、擒敌、反击到敌人遁走,不过火光一明一灭之间。双方皆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那人失手被擒,显然未料到自己势在必得的一刀竟会失手。

但他随即挣脱,武功之高,绝不在岳镇天、江破云之下。

叶寻缓缓道:“是「惊鸿绝影」断红尘。”

断红尘此人,行事狠绝。

他自幼家人被仇家杀尽,寄养恩人门下,学成武艺后却爱上恩人之女。恩人反对,他竟迷奸女子,杀其满门。

自此,“惊鸿绝影”之名远扬。

他杀人从不留活口,斩草必除根。

江湖侠士对他恨之入骨,谓之“得而诛之”。

然断红尘武功高强,前来寻仇者非但丧命,其家人亲友亦难逃毒手。

故江湖中人虽不乏血性,却不敢轻易招惹,以免累及亲族。

断红尘因此猖獗一时,直至惊动广东大侠梁墨,方才投靠君临阁,寻求庇护。

有了靠山,他愈发肆无忌惮。

断红尘以快刀称绝,一刀毙命,从不用第二刀。

而此刻,他连刀都弃之不顾了。

断红尘在此,这地道深处,还藏着什么?

怒吼与铁链声自地道深处不断传来。

顾临渊手心沁汗,但声音依旧平静:“地道深处恐有变故,我们小心前行。”

前行则需提防断红尘。若单打独斗,四人无一能敌。

地道奇窄,四人分作两批,铁横江与叶寻在前,顾临渊与唐影疏在后,肩并肩,摸索着向深处行去。

行不多时,前方豁然开朗,地道陡然宽阔。转过一个弯,灯火通明,竟是一处数十丈宽的石坪。

四人望向石坪,不禁愕然。

石坪上有人。

一个被四道银闪闪铁链锁在石壁上的人!

那是一名老者。

鬓发皆白,面容威峻却透着无尽颓唐,瘦得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眼圈淤黑。

两条锁链穿透其左右琵琶骨,另两条则钉入足踝。铁链另一端,深深嵌入坚硬的花岗岩壁中。

铁横江一见,怒不可遏,喝道:“王八羔子!对付一个老人家,竟用如此酷刑!”

说着便要冲上前解救。那老者猛然惊醒,双目爆出慑人精光:“谁说我老?!”

声若雷鸣,震得铁横江一呆,吐了吐舌头,回了一句:“你这样还不算老?!”

老者发出一声怒吼,声震四壁,回音嗡嗡不绝。铁横江道:“算你厉害!救你出来再跟你吵!”

他两步飞身而上,猛扯铁链。那链子似是特制,纹丝不动,反而闻到老者身上奇臭无比,衣衫污秽,不知已被锁在此地多少年月。

顾临渊见情形有异,当下躬身行礼:“敢问老丈······”

“兔崽子!少来假惺惺!”老者厉声打断。

唐影疏低声道:“此人被锁于此,定是君临阁之敌,且武功必定极高,否则无需如此重锁。先救下再说。”

三人迅速掠至老者身边,无奈费尽力气,都无法弄断铁链。老者奇道:“你们究竟是谁?!”

顾临渊躬身答道:“晚辈浣花剑派顾临渊······”

老者闻言一怔,叹道:“是寄傲的儿子啊······都这么大了。”随即仰望洞顶,茫然道:“啊······我竟被关在这里这么久了······”说着,两行浊泪滚落,流至一半,又悲愤得全身骨骼格格作响,切齿道:“曲临山那老贼!”

唐影疏轻声道:“前辈,当务之急是解除铁链。不知可有办法?”

老者道:“这铁链若能震断,我早脱困了,还用等你们?!开关掣在那边,这链子已嵌进骨头,扯不开了,但石壁上的扳手是活动的。”

叶寻立即问道:“扳掣在何处?”

老者用嘴一努:“在你们进来的甬道入口石壁上。”

顾临渊颔首:“我去开!”

他立即飞身而出,找到扳掣,便欲压下。

忽然,一股不祥的预感掠过心头,犹如当日在听涛阁遇刺前的那一刻。

就在这时,老者猛地发出一声怒喝:“小心!”

与此同时,一道凌厉刀光,当头劈落!

顾临渊不及闪躲,危急间猛地一个“铁板桥”,大仰身,刀锋擦面而过!

······正是当日避过黑衣人暗算的应变之招!

断红尘一刀劈空,手腕猛沉,刀锋下斫!

此一下,顾临渊再难躲避!那老者猛然张口,“咳吐”一声,一口浓痰如暗器般激射而出,跨越丈余距离,“啪”地打在断红尘的刀身上!

断红尘只觉刀身一震,竟被这口痰撞得一偏!

就这稍纵即逝的迟缓,唐影疏的暗器已到!断红尘见势不妙,闪身再次没入黑暗。

众人皆惊。老者以一口痰水,竟能击偏“惊鸿绝影”的刀锋,其实力深不可测!

顾临渊再不迟疑,用力扳下机关!

只听“喀轧轧”一阵乱响,嵌在石壁内的四条银链应声松脱!

老者手足一得自由,伸手抓起一把铁链,怔怔看了片刻,眼泪不由自主地簌簌落下。

顾临渊正欲出言安慰,想他是多年被困,一朝得脱,心神激荡。却见老者骤然仰天大笑!

他挥舞着银链,纵声狂笑。铁链撞击石壁,火星四溅,笑声充塞石室,震耳欲聋。

就在这时,石室前方传来一个极其平静的声音。这声音在老者惊天动地的笑声中,竟字字清晰可闻:“杜月山,你自由了!”

顾临渊等人立刻认出,这是曲临山的声音!而更让他们震惊的是,这老人竟是“广西三山”中,与曲临山、顾君山齐名的······檬江杜月山!

杜月山笑声戛然而止,切齿骂道:“曲临山!你这老匹夫!”

远处传来曲临山悠然而冰冷的声音:“杜月山,留下你的剑谱,饶你不死!”

杜月山狂笑激起四壁回响:“你逼供我多年,都未能得手,如今我还怕你不成?!”

远处曲临山轻笑道:“自由来之不易,杜月山,莫要再负隅顽抗。别忘了,三年前你便是我剑下败将,困于这‘困龙索’中。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杜月山怪吼一声,怒道:“老匹夫!我要杀了你!”

曲临山哈哈一笑:“那你上来呀!”

杜月山咆哮:“上就上!难道我怕你不成!”随即沉声向顾临渊等四人疾道:“我从你们来的洞口上去吸引注意。我一上去,你们立刻往石室尽头跑!那里有一活栓,掀开便是出口,上去就是曲临山的卧房,从那儿可以逃出去!”

顾临渊一怔,反应极快:“前辈不可!曲临山武功极高,您从洞口跃出,他在上猛下杀手,您······”

杜月山立即打断:“我意在引开他的注意,为你们创造逃生之机!逃出去,将他的恶行公诸天下,总比全都死在这里强!”

“逃出去,将他的恶行公诸天下!”这句话如重锤敲在顾临渊心头,他脱口道:“是!”

杜月山猛回头,深深看了顾临渊一眼:“你能当机立断,机智过人,若论品貌心性,日后武林必有你一番作为。”忽然抬脚,将一只鞋子踢向顾临渊。顾临渊下意识接住,只觉臭气扑鼻,不明其意。

杜月山继续道:“论内功,我不如曲临山。但论剑法,我不逊于他!他觊觎我‘檬江剑法’已久,贪得无厌,想兼收并蓄,方才留我性命逼供。却不知,剑谱一直藏于我鞋底夹层之中。”他凄然一笑,又道:“今日之战,我三年未动剑,筋骨俱损,形销骨立,早已不复当年。他们人多势众,单只一个曲临山,我亦难敌。这剑谱赠予你,你亦是练剑之人,浣花剑法正可借鉴檬江剑法之长处。此谱,绝不可落入那剑煞之手!”

此时,洞口传来曲临山滚滚如雷的喝声:“杜月山!你藏头露尾,不敢上来了吗?!”

顾临渊慌忙道:“前辈······”

杜月山怒喝回应:“老匹夫!你等着,我这就上来取你狗命!”随即压低声音厉声道:“快收起来!莫要婆婆妈妈!”说着便要飞身冲出!

唐影疏秀眉一蹙,道:“前辈,我认为您这样出去太过凶险。何不引他下来,我们合力给他致命一击?”

杜月山犹豫了一下。叶寻也道:“前边还有岳兄弟和文前辈接应。不如我们虚张声势,然后一齐从后路撤走。”

铁横江一拍大腿:“妙!要走,就大家,一,起,走!”他手舞足蹈,说到后面三字时,得意非凡。

杜月山再作沉吟。铁横江道:“我这就去叫他们来!”说着便要向前掠去!

唐影疏却仍存疑虑:“只是······”

杜月山不耐烦道:“只是什么?”

唐影疏道:“后面既有出路,为何曲临山他们不前后夹攻?”

杜月山呵呵一笑:“小女娃心思缜密!后边出口只能从里面开启,外面是进不来的。否则,他们早就攻入了。而前边你们进来的洞口,在里面无法开关。”说着长叹一声,凄然道:“我毕竟被关在此地三年了······此中关窍,又岂会不知?!”

顾临渊忽然眉心一皱,失声道:“不好!”

杜月山奇道:“又怎么了?!”

顾临渊疾道:“方才断红尘两度暗算未成,往深处溜走,此刻岂不正可去打开后边洞口,放君临阁的人进来?!”

杜月山脸色剧变:“正是!快去封锁!”返身便要向石室深处掠去。

忽听一声阴恻恻的冷笑传来:“可惜,已经迟了。”

顾临渊循声望去,心中叫苦。石室后方通道处,已悄然多了五道身影。

为首一人,三缕长须,气度沉静,正是威震两广的······剑王曲临山!

章节目录 115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1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