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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忘情书

共 1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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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浣花盟

过鸡足山,掠祝圣寺,到了南盘江,亦即古牂牁水,就是蒙江所在。

······舟弟,你死得好惨。

······知白,此仇必报。

风和日丽,顾临渊一行五人,抵达盘江。

贵州居西南腹地,地势高峻,海拔千仞,多为石灰岩高原。境内山势崎岖,峰峦叠嶂,是典型的山地地貌。

因褶曲、断层与侵蚀,形成了“地无三里平”的奇观。

河水湍急,多横切山脉,形成纵深五百至千丈的大峡谷。河床落差极大,故多激流瀑布。

河水时而从溶洞涌出成明流,时而潜入地底。这天然造化,成就了贵州山岭、河谷、丘陵、盆地间的峻奇美景。

红水河南盘江一带尤甚。

尽管山色奇绝······

顾临渊心中却满是悲怆。

蓝天白云,水暖风寒,处处都似有沈舟的身影。

沈舟曾与他们并肩同行,而今却永诀于此。

长江之战,剑煞之役,沈舟都在。却在黄果飞瀑畔,永远失去了他。

沈舟啊沈舟!

唐影疏双眸红肿,在风中更显波光潋滟,平添几分凄美。

她与沈舟相识虽短,却已对这位热诚可爱的朋友情深义重。

叶寻、铁横江、邱不器更是悲恸难抑;想起沈舟生前骄傲爱玩,最不喜沉寂寥落。

沈舟从不愿见兄弟朋友沉溺悲伤。

故而他们强颜欢笑。

但欢乐岂是强撑可得?

天地辽阔,却再无沈舟。

沈舟,他已不在人世。

铁横江强笑道:“傅擎苍、裴孤影、孔绝苍,都死在咱们手中,君临阁该知道咱们的份量了。“

邱不器道:“何止要知道,更要让他们明白,终有一日,君临阁将瓦解在你我手中!“

······他们年轻气盛,艺高胆大,胸怀壮志,几句话间已视君临阁如无物。

顾临渊心中一动。

若剑庐有难,天下英雄来援,何惧君临阁?

然急人之难、仗义相助、举世非之而不沮者,实在少之又少。

需要救援时,往往无人雪中送炭,多是落井下石。正因如此,恶者愈强,君临阁之流反成“正道“,黑道俨然自诩名门。

顾临渊年少志远,又激于洛知白、沈舟之死,豪情顿生,朗声道:“好!我们何不创立一个为侠而聚、为义而立、为道而战、为理而存的盟会?凡有难而存义之道,纵九死亦往矣!“

“好!“叶寻也意气风发。这些时日以来,他们几个“后生小辈“竟能屡挫君临阁,心中豪气万千:“只是······只有我们几人······“

“喝!“铁横江一声虎吼,豪情万丈,“有我们足矣!志同道合者自会相聚,无志无勇之辈,多一个也是滥竽充数!“

顾临渊豪兴勃发:“我们不仅要结盟,更要壮大。如今宋辽交战,有志复国退敌、还我河山者,便是一家人;苟且偷安、贪图逸乐者,由他去!“

“正合我意!“邱不器一拍马臀,骏马人立长嘶,“只要竖起正义大旗,必能汇聚天下豪杰!只是······我们该叫什么名号?什么阁、什么派、什么门,总觉不妥。“

顾临渊笑道:“咱们义结金兰,就叫'义结金兰'如何?生死同心,忧戚与共,誓灭外寇!“

唐影疏嫣然一笑:“好名字!但神州北望,国破山河,当以国为本、家为先。不如就叫'浣花盟'!“

顾临渊抚掌赞叹:“妙极!“此时莺飞草长,白云天远,但见盘江水滚滚东流,无尽无休。他慨然道:“此番结义,不知江湖将如何评说?年少结义,不惧危难?少有大志,狂妄自大?哈哈哈哈!“

铁横江仰天长笑:“我自是我,好汉英雄胆,何惧人言?!青灯丹心,自有青史见证!“

邱不器也大笑:“狂便狂!妄便妄!成大事、立大业,何能免于误会与攻讦!“

唐影疏笑靥如花:“未必如此。说不定你们能力挽狂澜,终有一日主掌江湖,竖起正义大旗呢。“

叶寻舒展眉宇:“那便在盘江结义吧。“

顾临渊翻身下马:“若知白、舟弟也在就好了。“

他下意识说出这话,众人心头皆是一沉。

······知白,知白,你可还在人世?

······舟弟,你若活着该多好,武林正需要你执掌正义之剑。

众人下马,撮土为香,歃血为盟。皇天后土,立下“浣花盟“的誓言。

唐影疏身为女子,不列结义兄弟,但也成为“浣花盟“一员。

······直道而行,仗义而战,锄强扶弱,救国抗敌,是他们矢志不渝的信念。

······浣花盟:乱石嶙峋,风景如画。

盘江怪石峭峻,如石涛画作,自具苍劲雄魄。

风吹过,顾临渊心情稍霁,见岸边一处开阔天地,鹅卵石滩上生长着几丛小树。

绿叶油油,深绿浅绿相间。小小叶片如手指,恰似唐影疏纤巧珍重的手指。

好清秀的指头。

风来时,所有深浅绿意的小手指都在招手,手手相招。

顾临渊走近,小树仅及他腰际。

他珍视地看着这无名小树,清绿叶片,却意外发现树上结着一串串果子·····熟时橘红,青涩时如叶般翠绿。

好美的果子:人生除却壮志、兄弟朋友,还有如此美好的生机。

顾临渊向来不喜采摘,采摘虽随心,却如同扼杀生机。

但风过时,他心思如溪水见底,不再如云絮纷乱。

这次他忍不住采下一把小果,盈握手中,有鲜亮橘红,有清新油绿,递到唐影疏白玉般的小手中,轻声道:“你看。“

唐影疏垂首细看,那挺秀的鼻梁,分外清丽。

顾临渊又道:“给你。“

唐影疏默默收下,没有说话。

风自然吹来,她长睫轻眨,美得惊心。

顾临渊也不再言语。

奇怪的是那群兄弟此时都躲到远处,小声说大声笑,不知在做些什么。

乌江。

此处的乌江非项羽自刎之地。

此处乌江源出贵州威宁县西八仙海,东北入川境,又名涪陵江,经涪陵东注长江。乌江两岸峻岭,河虽不宽不深,却是著名天险。

贵州最著名的“一楼一寺一江一洞”,楼为甲秀楼,寺为鸿福寺,江为乌江,洞为仙人洞。

乌江待渡最为困难,铁横江寻得一处河汊浅滩,决意跃马乌江!

跃马乌江!

跃马是青春豪情,是少年壮举。

他们涉水渡江,行至中流,水花飞溅中,铁横江忽地脸色铁青。

对岸七骑迎面而来。

高头大马,魁梧骑士。

六名壮汉策马分水,当先而行。

六人六般兵器:长枪、飞索、铜矛、皮盾、皮鞭、铁链,在手中不住挥舞,声势骇人。

六人之后一骑更高大的黑马,其黑如铁,缓缓涉水。既无鞭策,也无辔勒。

马上之人极其高大,坐于马背如立马上般挺拔。

他执一条奇形长鞭,前端铁莲系腕,中段长索套着活动圈环,末端皮鞭如毒蛇般灵捷。

邱不器勒马,向顾临渊道:“前面是'玄甲六司',后面是'玄甲踏岳'阎擎岳,如何应对?“

叶寻道:“乌江果不易渡。“

铁横江大声道:“冲过去!还能怎样?!“

众人望向顾临渊,他点头道:“冲过去。但需有计划地冲。“

唐影疏忽问:“上次你二人战对方六人,胜负如何?“

邱不器沉吟:“虽无胜算,亦未败北。“

唐影疏点头:“那是二战六,平手了。“

邱不器道:“是平手。但若阎擎岳加入,便难应付。我二人战他一个,胜算不足四成。“

铁横江忍不住嚷道:“怕什么?!拼了······!“

顾临渊见七骑渐近,沉声道:“自是不怕,但要避免无谓牺牲。我们刚立盟誓,志在天下,岂可唐突冒失,不成大器!“

这一声喝斥,铁横江垂首不语。唐影疏道:“那'玄甲六司'由你们四人应付,阎擎岳暂交给我。“

叶寻皱眉:“万万不可。唐姑娘暗器虽胜我等,但独战阎擎岳,未免过于凶险。“

唐影疏道:“此乃各个击破之策。先以优势兵力击溃次要力量,再合力扑杀主力。“

顾临渊忽道:“我明白了。“

唐影疏转眸望他。顾临渊道:“久闻蜀中唐门人才辈出,暗器无双、更通兵法,今日得见。“

唐影疏嫣然一笑:“你真会说话。“

顾临渊向众人道:“唐姑娘是要以个人之力缠住阎擎岳片刻,而我们要在这片刻间击溃'玄甲六司',再全力助她。此计虽对唐姑娘凶险,却是唯一可行之策。争战当以大局为重,不可意气用事,反累全局。“

铁横江道:“那我们四人对方六人,需有两人以一敌二。我······”

顾临渊截道:“我与不器以一敌二,你与叶寻速歼敌,即助唐姑娘。”

铁横江怪眼一翻,心想这也痛快,断喝道:“好!就这么办!“

此时六骑飞骏,挟六般厉器,相距已不足五丈。顾临渊豪气顿生,锵然拔剑,大喝道:“杀!“策马冲去!

五人齐声呼喝,纵马冲锋。方才议定的生死大计,都要在这风和日丽下付诸行动,决于存亡。

“玄甲六司“见五骑先前不动,以为对方吓呆。五侠忽策马急进,着实令他们一惊。

马蹄激溅,水花四射。铁横江一马当先!

阎擎岳与“玄甲六司“本有计划:由六司缠住铁横江与邱不器,阎擎岳先诛其余两男一女。

他们与铁、邱早有交战,知其实力,却未将顾临渊、叶寻、唐影疏放在眼里,故阎擎岳欲以一人之力先摧之,再合力歼敌。

不料“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顾临渊等也打算先破弱者,再集全力攻强者。

六司便是弱者。

五马齐发,六司一惊,五侠夺得先手。

铁横江似箭离弦!

箭快,但可见轨迹;铁横江连人带马冲去,接近时人离马飞射,快逾闪电!

他的对手执马鞭,及时一鞭抽来!

此鞭可裂石,外号“一鞭裂石“,名石判官。

那一鞭铁横江本该避,即便避开,也能保持距离,在那距离下,以他的骑术鞭法,不惧铁横江。

但铁横江根本不避。

石判官一鞭抽在他背上。

铁横江狂吼一声,跃上石判官马背,在对方收鞭前扭断其颈,翻身下马。石判官猛力抽回的鞭子“啪“地打在自己脸上,鲜血迸流。

铁横江飞回己马······他要立即助唐影疏。

背后皮开肉绽,他却毫不在意。

铁横江就是铁横江!

一匹马跃过六骑头顶,忽成前锋······原是行进最缓的阎擎岳坐骑!

那马凌空,唐影疏素手一扬,三枚金钱镖旋飞而出!

金钱镖在日下绽放三点金芒,马蹄溅水,纷纷洒落。唐影疏欲在阎擎岳落定前伤之,因一旦落定,便难应付。

但半空中的阎擎岳,同样不好对付。

“啪“、“啪“、“啪“三鞭破空,金钱镖立碎。水花激溅,阎擎岳人马落地。唐影疏身子一倾,如轻燕挂于马首,仰身扬手,“嗤嗤“又发两颗银丸。

阎擎岳落定时,水花遮目,水声掩器。他心中惊疑自己轻敌跃空,这年轻女子暗器手法竟如此之高。

两颗银丸,一中马身,一中阎擎岳胸膛,皆被弹开。唐影疏心中一喜,却见阎擎岳只震了震,高大黑马只长嘶一声,若无其事。

唐影疏脸色煞白,阎擎岳与坐骑实力远超想象;她立即左手扣五支飞剑,右手抓毒砂,准备毒砂遮天,飞剑夺命。

然机会稍纵即逝。阎擎岳与铁马各中一丸,知唐影疏厉害。两骑相距四丈,唐影疏暗器快,阎擎岳虽长于远攻,不及暗器广远,故他立做一事!

一连一十八鞭击打水面,水气激溅,射向唐影疏面门!

唐影疏横手一遮,手下一慢,加之水气奇寒,顿觉冰冷。这刹那间,阎擎岳已策马冲近,回手掣出大关刀,迎头劈下!

近六十斤重大刀,劈下之力亦六十斤,共一百二十斤巨力,欲将唐影疏连人带马劈为两半!

唐影疏要发暗器,已迟。

阎擎岳决意一刀毙敌,他已看出唐影疏的暗器正是他长刀远鞭的克星。

天高云开,风狂如啸。叶寻的对手在三丈外抛出长索!

长索看似易避,却在空中倏化三圈,无论闪向何方,必被套中。一旦套中,立时紧锁。

此人外号“一绳上吊”索判官。

他曾一索九圈,同时勒死九人。

九个不会武功的平民。

叶寻不是平民。

且武功高强。

叶寻没有闪避。

三个套子同时圈中他,他在套索未紧瞬间解开活结,迅疾将绳索缠于臂上腰间,霎时已逼至索判官马前,此时索判官手中绳索仅余半尺。

索判官瞪大双眼,惊骇无比。叶寻在他回神前一手箍住其颈,道:“‘分筋圣手’授徒,入门先学打一年绳结,拆一年绳结;‘擎天鹰王’第一课,便是徒手裂索:我正是他们传人。”

言毕,如索判官平日勒死弱者般,一手毙之。

叶寻就是叶寻。

阎擎岳一刀劈下,势可开山裂石!

此招正是“开山裂石“!

他自信无人能挡,不料眼看唐影疏就要溅血马背之际,忽有一人闪至,双手抓住大刀,不令落下!

竟能抓住他的刀!

阎擎岳不信!

故全力下劈!

对方也力撑,不令落下!

阎擎岳竟真的砍不下去!

阎擎岳忽觉不妙,如此僵持非计,还有唐影疏在旁,极其要命暗器!

他心念电转时,唐影疏已发暗器。

因有人挡在阎擎岳前,唐影疏不能发雨雾毒砂,故射出两柄柳叶飞刀!

阎擎岳急退,两柄飞刀紧追不舍!

阎擎岳一拉远距离,扬鞭连挥两道鞭花,击飞柳叶飞刀!

阎擎岳击飞双刀,即望向来人······他要看看,徒手抓住他一百二十斤关刀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看到的是一个又黑又壮、阔口白齿的青年,以肉掌抓住关刀,掌中淌血,却仍满不在乎。

这不在乎的铁汉自是铁横江。

顾临渊选他先援唐影疏,正是选对了人,他确是第一个腾出手来救援的。

顾临渊本人却单剑斗双骑,厮杀正酣!

他的对手一执长枪,一执马鞍。

一长一短,配合默契。

风急水溅中,二人已策马交锋五个回合,未分胜负。

五次交锋,多是枪剑相击。使枪的枪长势猛,顾临渊皆以浣花剑法“落“、“飘“、“回“、“扫“诀勉强格开,险象环生。

这使枪的外号“一枪夺命”向判官,五枪未能取命,已十分震惊。

顾临渊忧心的还不是他,而是那使马鞍的。

马鞍作藤牌用,正所谓“一寸短,一寸险“,无真功夫绝不敢用此短兵。

“玄甲六司“中唯此人用短兵,可见其武功特异。

此人一直未出手,但在旁监视顾临渊死角,牵制极大。

顾临渊知一旦让此人近身,必凶险异常;而拉远距离,又有向判官长兵。一长一短,配合无间,顾临渊左支右绌。

这使短兵的外号“一击落马”安判官。

顾临渊虽不知其名,但肯定他有一击落马之能。

顾临渊无交手经验,又苦于远攻受制向判官,近攻受制安判官,只能立于不败,却难制胜!

便在此时,叶寻来了。

叶寻本要救唐影疏,这是原定计划。

但叶寻要往唐影疏处,必先经过顾临渊与向、安二判官。

叶寻策马溅水,安判官以为来袭,马鞍“呼“地撞出!

形势立变!

叶寻猝不及防,眼看就要吃亏,但他最擅近身搏斗,遇安判官正是棋逢敌手!

叶寻左手“小扣擒拿”按鞍,只觉来势猛烈,单手难支,右手“蚁鹤擒拿”刁住马鞍。

马鞍被制,叶寻立施“豹虎擒拿”欲夺兵,忽觉双手一痛,继而一麻。

叶寻心知不妙,见马鞍上满是尖钩倒刺,刺尖钩嘴全嵌入掌心。

叶寻大惊欲抽手,安判官马鞍一压,已钩住双手。若全力回拔,只怕掌骨俱断。

叶寻出道以来,擒拿手未遇此等困境,霎时间杀身之祸临头。

那边顾临渊情势却逆转。

几乎在叶寻接下安判官同时,顾临渊全力出击!

此时气势与先前截然不同,顾临渊策马飞驰,水花两边散开,直冲向判官!

向判官抖擞精神,一枪刺来。顾临渊人马合一,俯身挥剑横斩!

两马交错而过,各冲出七八丈。顾临渊猛勒马回缰,只见向判官未回马首,绰枪直立不动。片刻,身子摇晃。顾临渊剑眉一耸,催马驰至,右手一抄接过长枪。向判官“扑通“落水。

血染乌江。

双马交错时,顾临渊险险闪过来枪,向判官却闪不过顾临渊剑作刀使的拦腰一斩!

顾临渊抄枪在手,回手掷出,人马不停,直冲唐影疏战团!

那边唐影疏与铁横江,也正面临危机。

阎擎岳一拉远距离,奇形马鞭便如千手观音。唐影疏躲过十一鞭,铁横江闪开八鞭!

阎擎岳多攻唐影疏,因他更忌惮其暗器。

铁横江虽勇,却不敢硬接阎擎岳的鞭子。

阎擎岳的鞭非同石判官之鞭。石判官鞭可裂石,铁横江尚可硬挺;阎擎岳的鞭则不然。

鞭子他们躲过了,但鞭击水面激起的水花射到身上,痛楚不逊棍击。

所幸阎擎岳也不能多出鞭,因唐影疏的暗器比他的鞭更致命。铁横江夺得的大关刀也是长兵,阎擎岳有所忌惮。

顾临渊本从阎擎岳后冲来,但他不愿暗算,故大喝:“看剑!“

剑未至,阎擎岳未回身一鞭已卷住剑身!

阎擎岳用力一抽,眼看顾临渊剑要脱手,不料他连人带剑借势飞来。

阎擎岳反身卷剑,大喝:“起!“回身以为剑到手来,不料连人也飞撞而至。这下避已不及,顾临渊坐骑来势不止,“砰“地撞在阎擎岳马上。两下连撞,竟将阎擎岳撞落马下。顾临渊有备在先,虽勉力抓住马鬃,但撞在阎擎岳庞然身躯上,也撞得金星直冒,昏眩欲跌!

铁横江大喜呼:“好!“

这声“好“正与阎擎岳“哗“地落水同时。

铁横江勇于拼命,顾临渊也是大勇之人,只是看值不值得。这一下人马全力冲撞,因知“玄甲踏岳“大半功夫在马上,不先撞其落马,难操胜券,故冒险犯难,硬闯一击!

顾临渊手中已无剑······剑被阎擎岳长鞭卷去,同落水中。他的“承影剑“早在诛孔绝苍时落于犀牛潭,现持的是顾守拙佩带的“藏锋“断剑,虽是半截,却是世间难觅的利器。

此剑外表钝旧,且是断剑。阎擎岳摔落水中,情急扑得满脸是水,急抖长鞭,那“藏锋“断剑便呼地划空飞出,不知所踪。

章节目录 115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1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