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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忘情书

共 115 章

正在阅读 · 第71章 金顶对峙

第71章 金顶对峙

顾临渊的手,缓缓地平伸出去。顾寄傲等莫名其妙,但见顾临渊煞有其事,便屏息以待。

兆霆岳像盯着一条毒蛇一般,盯住顾临渊的手掌。

“心刀”,在刀学中,确比“手刀”还要高明,兆霆岳是听说过,但从未碰到过,他也知道梁墨的刀法相当高强,心里丝毫不敢大意。

然后顾临渊那看似平凡无奇的手忽然加快,戳入。

兆霆岳心想才不上当,若轻易接下,定必中了对方伏下极厉害的杀着,所以运尽“手刀”之力,一刀所出,以硬拼硬,要把顾临渊齐腕斩断,同时也封死了顾临渊所有的变化。

谁知顾临渊没有变化。

他那一招,师出无名,根本不能变化。

顾临渊运用的是不变化的变化。

他的手和兆霆岳的手无可更改地触在一起。兆霆岳要一手斩断他的“心刀”,故此用了全力。

全力的刀锋,如刀切去。

顾临渊的手如磁场。

没有刀气,但布满内力。

兆霆岳一刀切下去,碰到的不是刀,而是浑密的内力。

那内力没有与刀锋发生碰击,反而吸收了对方的刀气,刹那间,宏厚无匹的内力,摧毁了“手刀”的锐劲。

兆霆岳脸色变了。

他的手已收不回来了。他嘎声喝:“这不是‘心刀’······!”

顾临渊说:“真正的刀,又何必一定是刀?!”

顾临渊凭犀利的内力,化解了兆霆岳的“手刀”,他不是以刀胜,而是以力胜。没有力,又如何发刀,真正的刀,也许只是力之巧妙锐利的运用而已;而真正的力,则是气的运聚发放。······顾临渊有气。正气。

他吸住了兆霆岳的“手刀”。他的武功,远逊于“刀王”;但他的内功却远胜于兆霆岳。

兆霆岳的内息被顾临渊的巨力所激散,再无法凝聚,所有刀学,刀法,刀艺,刀技上的方法,都用不出来。

他挣扎了一会,终于完全不动,脸惨白一片,双目如刀刃,冷冷地盯住顾临渊,一字一句地道:“顾临渊果然名不虚传。”顾临渊淡然一笑,道:“想请教你几个问题。”

兆霆岳双目冷冷地瞅着他:“什么问题?”

顾临渊道:“我是跟一行人一齐上山的,但昨天他们都失踪了,跟贵阁有没有关系?”

兆霆岳瞪着他。反问:“是些什么人?”

顾临渊道:“大侠梁墨、海南沈孤帆、东刀西剑等,昨晚全在伏虎寺失踪。”

兆霆岳冷笑:“是我们的人干的。”

顾临渊内力顿盛,一摧之下,兆霆岳大汗涔涔而下,厉声问:“你把他们怎么了?”

兆霆岳咬紧牙根,却是连哼都不多哼一声:“我不知道。”

顾临渊知他也是一条好汉,遂减了力道,问道:“他们都是我生死之交、情急之下,刚才误伤兄台······请兄台指示明路。”

兆霆岳冷哼一声,道:“他们不是我捉的,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顾临渊念及大日明王、鬼王等舍身救柳五的义勇,曲临山拼死为主尽忠之举,虽有蛇王这等见利忘义之辈,但对君临阁而言,“八大天王”大多是好角色、也是人物,顾临渊生性本就并非对善、恶截然分明,只知道是对的,千山万水,赴汤蹈火也势在必行,心里对叶独尊手下“八大天王”的为人,其实也有几分敬意。

兆霆岳道:“我知道抓他们的人是谁,可是我不会告诉你的。”

断门罗煞在一旁瞧得不惯,一个肘顶了出去,“砰”地撞在兆霆岳心口上,兆霆岳一双手还是给顾临渊制住,无法闪躲,中肘后便血和秽物齐吐,吐得脸肌抽搐······

顾临渊阻止道:“不可······”

腾雷罗煞冷哂道:“有何不可,这种人,不打不识相!”

说着飞起一脚,踹在兆霆岳的肚里,兆霆岳皱着眉,淌着黄豆般大的汗珠,吐得连黄胆水都呕了出来。

顾临渊喝道:“他也是一条好汉,用刑是万万不行的······”

闪电罗煞猛欺上,以剑锷“砰”地撞在兆霆岳的小腹上,哈哈笑道:“你小子心软,逼供不成,让老夫来吧!”

兆霆岳全身痛得发抖,呕出的已是脓血,但始终未发一声。

鸳鸯罗煞跃近又想拷打,顾临渊陡然松手。

兆霆岳突然回身。他手上本来没有刀。

但就在他一闪身的刹那,刀光一闪。

顾临渊虽然反对“四罗刹”如此对待“刀王”,但也不忍心见鸳鸯罗煞如此胡里胡涂丧命在兆霆岳刀下,他及时一掌,“砰”地击在鸳鸯罗煞肩膀上,鸳鸯罗煞跌出七步,恰好避过一刀。

刀“嗖”地自袖子里收回去。

顾临渊也不禁动容道:“袖中刀!”

鸳鸯罗煞怒叱:“顾临渊你······!”

闪电罗煞道:“顾临渊你助君临阁的人!”

腾雷罗煞因曾受顾临渊舍命相救之恩,即道:“顾临渊救了老五!”

一时各执异见。兆霆岳抹揩了额上的汗,捂腹缓缓立起,袖中“嗖”地刀光一闪即没,他惨笑着说:“这就是‘袖刀’。”

顾临渊点点头,道:“我看见了。”

兆霆岳道:“那是我要让你看得见。如果我用它来杀你,它就快到你连看都看不见了。”他苦笑又道:“刚才我还在负痛,现在好多了。”

顾临渊淡定地说:“是。你现在好多了。”

兆霆岳吃力地道:“刀快到你看不见,便无从捉摸它,捉摸不着,你的内力也无用了,是不是?”

顾临渊笃定地答:“是。”

兆霆岳笑了:“你放了我,我曾上过你的当,再也不会上你的当了,所以我再要杀你,就一定能杀得了你,你相不相信?”

顾临渊斩钉截铁地答:“信!”

兆霆岳笑:“那我要杀你了。”

顾临渊摇头。

兆霆岳奇道:“你不信?”

顾临渊笑了:“你不会杀我的。”

兆霆岳问:“为什么?”顾临渊轻轻地道:“因为刀王不是这种人。”

兆霆岳静止了半晌,突然仰天大笑,笑得眼泪也出来了,又骤地止住笑声,道:“你以为刀王是怎样一种人?”

顾临渊即答:“坏人。”

兆霆岳变色道:“那我为何不杀你!”

顾临渊冷笑道:“但你是条汉子!”他笑笑又道,“何况,刀王兆霆岳不是为听阿谀奉承的话而问人的。”

兆霆岳沉默半晌,大声反问:“坏人中也有好汉?!”

顾临渊的声音如一记记沉厚的钉锤:“不但有好汉,也有英雄!”他朗声道:“刘邦狡诈阴险,善用智谋,却是流芳百世的大英雄;楚霸王杀人不眨眼,血流成河,却是名垂千古的真好汉!韩信原为市井之徒,无赖之辈,但在角逐天下的争霸中,却是豪杰;曹操篡夺天下,挟天子以令诸侯,威震神州,却是不世之人物!”

顾临渊一口气说到这里,旋又低声道:“问题是谁好,谁坏?好怎么分法?坏怎么评法······”顾临渊叹道:“也许,也许好坏存乎一念之间,善恶亦然······”兆霆岳大汗涔涔而下,似乎比顾临渊扼制住他的“手刀”时还淌得多,终于大声道:“那你为啥不加入君临阁?!”

顾临渊笑着反问:“我为何要加入君临阁?”

兆霆岳欲言、又止,隔了半晌,终于道:“我们是擒住了梁墨等人,但阁主素来对梁大侠等之为人,甚为敬重,有意招揽已久,故暂无生命之虞。”

顾临渊顿时松一口气,说:“不过梁大侠为人正直,绝不会加入君临阁的。”

兆霆岳眉毛一挑,冷笑道:“昔日饮誉黑、白二道的“擎天拳煞”盛破军,以烈直著称,最终还不是投入了君临阁!”

顾临渊不答反问:“金顶上有些什么人?”

兆霆岳脸色陡变。

他瞳孔收缩,目光又变得刀锋般锐利。

“你······你一定要上去?”

顾临渊说:“是。”

兆霆岳跺了跺脚,恨声道:“我的职责是阻挡未受邀请而要硬闯上山的人······不过,你一定要去送死,我也由得你。”兆霆岳冷笑一下又说:“何况······我适才败于你手······你就算是硬闯过关了。”

顾临渊一拱手道:“多谢。”与顾寄傲返身欲行,断门罗煞嚷道:“我们一道上去。”

原来“四罗煞”适才暗袭兆霆岳不成,怕他复仇,深知单凭四人之力,恐非“刀王”之敌,故欲与顾临渊结伴而行。

顾临渊侧首询问:“四位又因何事,非上山不可?”此刻顾临渊虽年纪最轻,武功也不高,但隐然有气派,云停岳峙,顾寄傲看在眼里,心下暗暗称许。

断门罗煞道:“我们得悉厉长老、楚长老二位在六榕寺一带图谋拯救邵长老未获,却查出峨眉金顶上燕横天的《太上忘情书》现身江湖!二位长老赶去,龙王特令我等来听候差遣。”

一闻《太上忘情书》,顾临渊不禁一震,顾寄傲也变了脸色,昔日厉断岳、楚惊尘赴六榕寺,顾临渊曾听邵垂云说过,当然是为了造化玄丹,而今又爆出这《太上忘情书》,武林只怕又要掀起巨波,由此已可预见。

兆霆岳干笑两声,道:“嘿,嘿,不错,《太上忘情书》就在上头,不过凭你们的本事,上去只是送死······”

腾雷罗煞怒道:“你瞧不起咱们······”

闪电罗煞的大喝如半空中打了一个焦雷:“你想怎样?!”

兆霆岳傲然道:“也没怎样。只是你要上去,不如先给我杀了。”他冷笑一挥手:“······先过我这‘七十二刀刀大阵’再说!”

那三十六红衣童子及三十六彩衣童子立时转动了,每人提着刀,急旋起来,鸳鸯罗煞大笑道:“就凭这些小孩子······”

蓦然寒光一闪,饶是他避得快,胡须也给削去一绺,只见刀光闪动,方位转移,快得令人目眩头晕,只见刀光不见人影,不禁为之胆寒,损人的话,再也不敢再说下去。

就在这时,苍穹之中,传来“涔涔”之声,悠扬悦耳,久久不歇;顾临渊曾听说过,金顶上有一巨钟置于绝崖前,终年在云雾山壁之间,甚有来历。

兆霆岳一听钟响,即令七十二童停止攻袭,脸容甚是恭谨,一直等到钟声全消,才敢稍动,腾雷罗煞满腹疑云,怒叱:“你闹什么玄虚!”

兆霆岳挥手道:“你们上去吧。”

四罗煞一愕,才明了金顶钟鸣原来是君临阁主给部下“刀王”的指令,想揶揄几句,但又忌于叶独尊君临天下的威名,有所忌惮,便只好迅步上山。

这时钟声又再响起,在峦峦群山之间,隐隐传来,远眺高峰遥矗,气象遥远且森然,再回头时,已不见顾临渊。

顾临渊已上山。

钟声倏止。

顾临渊只见山意森然,山景怆然,金顶平台上的情景,令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来山上黑压压一大片,竟聚集了数百个人。

顾寄傲失声道:“君临阁在此开大聚会了。”

顾临渊道:“看来不像。”

只听一人站起来大喝道:“叶独尊,别人怕你,我可不怕,快将《太上忘情书》交出来,否则我普陀山的人,要你的狗命!”

他一说话,众人一齐嚷嚷,真是四方震动,这些人穿杂色衣服,装束不同,脸貌也丑俊各异,显然是从关内关外各处赶来聚集的。这些人都功力充沛,一齐起哄,真是山摇地动。

但他们虽敢起哄,却不敢近前一步。

面对他们而坐的,只有一人。

顾临渊一上来,就看到了他。

几乎只看到他一人······顾临渊之所以倒抽了一口凉气,不是为那么多人在金顶,而是为他一人。

那人在顾临渊登上极峰时,似乎也扬了扬眉。

一个人面对一群人。

这是什么人?

这时置放在峰边的巨大铜钟,又“涔涔”地、柔和地响起。

那人坐在草堆石上,轻轻地弹指。

钟与他之间,相距十二丈余远。

他的指风,射在钟上,连铁锤都未必敲得响的巨钟,却声声响起。

钟声一起,盖住了群豪的语音。

只闻钟声,不闻人声。

顾临渊等在天门石旁所闻的只有钟声,便是这人,隔空弹指,所发出来的掩盖噪音的磅礴钟声。

这人是谁?

顾临渊却在千人之中,只看见他。

这人也抬起了头,似越过千人之中,在人丛中望了他一眼:······那深情的、无奈的,而又空负大志的一双眼神!

顾临渊蓦然悟了。

他悟出当日,丹霞之战里,“药王”柳残影因何误以为他是“阁主”,也了解了“白凤凰”莫艳霞等人,为何错觉他是叶独尊了。

也许,也许他和叶独尊,无一点相像之处,但就在眼神,就在眉宇间,实在是太相似了······带着淡淡的倦意,轻轻的忧郁,宛若远山含笑迷蒙,但又如闪电惊雷般震人心魄······

那人笑了。

那人笑得好像只跟顾临渊一人在招呼。

这时包围圈内七,八人已按捺不住,拔出兵器,纷纷跃出,破口大骂:“叶独尊老子没时间跟你耗!快交出来,不交咱们就一起上!”只听身边的断门罗煞“呀”了声,道:“楚长老,厉长老果然在这儿!”

只见两个老者,站得最前,一个宛若天神般高大,容貌俊朗,宛若玉树临风,一个却十分猥琐,神色似老鸨般淫亵闪缩,在他们后边,紧站着四个人,一名就是刚才第一个跳出来破口大骂的头陀,还有一个宝蓝衣衫的老者,一个浑身像铁骨铁身铁铸成一般的道人,还有一个呆头呆脑的秃顶锦衣人,瞧群豪模样,似对这四人甚是敬畏。

顾寄傲知道顾临渊不识得,便道:“那人大大有名,头陀便是普陀山九九上人,老者是华山神叟饶瘦极,那铁衣道人是泰山掌门木归真,锦衣呆脸的便是天台山有名的‘扮猪吃老虎’端木有,都是极犀利的人物。”

顾临渊却想到了浮尸在浣花溪水上的少林狗尾、续貂大师、武当笑尘真人、“昆仑派“‘云雁’申飞羽”、“掌门‘穿山金臂’童破岳”、莫干山‘九马惊雷’寅霞生、长老‘雷公掌’熊震霄”、‘电母鞭’冒惊霆”、“灵台山掌门‘灵姥’斗玄玑”,“‘荡天手’郑凌霄”、“宝华山掌门‘万佛朝宗’北见性”、“副掌门‘千佛踏云’台九渊”、阳羡铜官山“禅隐客”柴鹏举、马迹山七十二峰总舵主‘翻云覆雨’石镇岳”、雁荡山宗主驾青冥······

他眼睛却仍是望着那人,那面对许多人的人。那人丝毫没有惧色、眼神温暖如冬之炉火······

那铁衣道人陡地一声怒喝,好像军鼓一样,一声一震,力盖楚钧:“叶独尊,你究竟交不交出来,我木归真可没有空跟你磨叽!”

他一说完,衣袖一拂,袖如铁片一般,“嗖”地切在金顶的一块岩石上:石如脆饼,割裂为二。木归真怒曰:“叶独尊,十六大门派,给你杀戮得家破人亡者一大半,今日血债血偿,你再也逃不掉。”

叶独尊笑了。他的笑容有说不出的自负,悲抑与讥诮。奇怪的是这三种迥然不同的人生情态,竟都在他的一个笑容里含蕴了。他说:“你来了。”

众人一呆,相顾茫然。顾临渊却知道叶独尊的话是对他说的。

千人百人中,只对一人而说的。他居然镇静地回答:“我来了!”

叶独尊那眼神又变得这山般遥远,不可捉摸,但神情······他双指夹着一管茅草,说:“你果然来了,我听柳五说过你,他遭你擒过一次,他很服气。”他笑了笑又道,“要擒柳五,已经了不得,能使柳五服气,简直不得了。”他如故友相逢般熟络,随便指一指身边的石头,轻描淡写地道:“坐。”

这时群豪甚为吃惊,纷纷回过身来张望,却见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淡定地越众人而出,自然得就像回到自己家居一般,就在叶独尊身旁坐下来。

叶独尊望定了他,微笑道:“好,好。”

顾临渊正待答话,忽听一人破口骂道:“兀那小丑,在这儿目中无人,勾结奸党,我独孤影······”

顾临渊一听是“独孤影”,霍然一震。原来剑底幽冥独孤影是青城剑派的一流剑手,与顾临渊祖父顾千岳可说是齐名剑客,不过为人不但不“诚”,而且甚是卑鄙,昔年内外浣花剑派之变,独孤影便是其中鼓动、挑拨、教唆、离间的人。

顾临渊稍一皱眉,叶独尊淡淡地道:“此人说话,太过讨厌······就不要说下去了。”

那独孤影不顾三七二十一,继续骂下去,突然叶独尊的手动了一下,独孤影脸色一变,连忙掩住口,蹲下身去,大家探视了半天,却见他终于忍不住,“呕”地一声吐了出来,是两排被打落的牙齿,和一小片茅草的长叶;落叶飞花,均可伤人,在叶独尊手上轻描淡写使来,更非传奇,也不是神话!

叶独尊也没有多看,向顾临渊笑笑道:“他,不说话了。”

这时群豪哗然。很多人不自觉地退了几步,却见一人,全身穿着金亮,遍身戴满金圈子,叮当作响,亮笑着前来,就像一堆火一般:“叶阁主,我们天王有话要我禀告给你。”

叶独尊阴笑道:“你是朱龙王的左右手之一:烈火神君蔡燎原?”

蔡燎原一震,道:“阁主好眼力。”

叶独尊微微一哂:“在广西浣花分局卧底时,你就假借隐剑客辛无影之女辛无痕的名义行事?”

蔡燎原又是一怔,道:“是。”

叶独尊道:“可惜啊可惜,祖宗炎居然还会对你那么不了解,中了你的暗算而死。”

蔡燎原与雍听潮剿杀祖宗炎的事,才不过一天,而且是在峨眉山脚下得手的,其时,叶独尊还被群豪困于山巅,而叶独尊居然已全知悉此事,这才叫蔡燎原心服口服,一时答不出话来。

叶独尊淡淡地道:“我本可就在这里杀了你,但两军战阵,不斩来使,今日你的身份是使者,你有话便说,我暂且寄下你的人头、他日定偿祖宗炎之命。”

蔡燎原听得勃然大怒。却又觉得叶独尊凛然有威,看似漫不经心的话,却教人深信不疑,心下一寒,但想到今日围剿的高手不知凡几,自己也名震江湖,何况厉、楚两位长老都在,定必相护,暗想叶独尊再厉害,也无法对自己怎样,当下假装掏出柬帖,骤然一扬手,打出一团火焰!

叶独尊宛若没有看见。

火焰照映在他的脸上,他的眼光突然有了一种无法掩饰、无法抑制的,狂热的、焚烧的光芒。

连厉断岳、楚惊尘二人全神戒备,准备叶独尊一旦出手,他们立即截击;群豪也期待叶独尊出手,看是否有机可趁,看这名动八表的英雄人物,是不是如传说中那般深不可测的超凡武者。

可是叶独尊没有出手。

他炙热的眼神,一燃即黯淡了下去。他犹如日暮黄昏中的人,疲乏、而带讥诮······

章节目录 115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1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