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结晶的分级
BDMB作战人员的防护服，那人正颤抖着试图拿起一块散发着不祥光芒的结晶。画面猛地一跳，变成了扭曲的、难以形容的血肉模糊景象，伴随着刺耳的尖叫和混乱的枪声，最终归于一片黑暗。
“这个等级的结晶，对应的是‘猎杀级’畸变体。”艾娃的声音将林苍从那段令人不适的影像中拉回现实。全息投影再次切换，一个新的结晶模型浮现出来。它比之前的‘游荡级’更大，呈现出不规则的块状，表面不再是单纯的暗淡，而是布满了如同皲裂岩石般的纹理，隐约可以看到一丝丝微弱的、如同岩浆般的暗红色能量在纹理深处缓慢流转，散发出一种躁动不安的气息。
“我们称之为‘碎石级’。”艾娃的指尖划过模型，“到了这个程度，能量活性已经非常高，内部开始凝聚出一些初步的、但极其混乱的规则结构碎片。这意味着它的污染性呈几何级数增长。仅仅是直接接触，它散逸的能量就足以灼伤未受保护的皮肤，其辐射甚至能干扰大部分常规电子设备的正常运行。处理这种等级的结晶，必须使用特种铅合金或者能量惰性化处理的容器，操作规程极其严格。”
林苍的目光紧紧盯着那块“碎石级”结晶的模型，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几乎要透屏而出的狂暴能量感。猎杀级畸变体……他在C区通道遭遇的那些，绝大多数还只是最低级的游荡级，就已经让他数次徘徊在生死边缘。猎杀级，那又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而它们死后留下的结晶，竟然蕴含着如此惊人的能量和污染。
艾娃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手再次挥动，模型又一次变换。这一次出现的结晶，让林苍瞳孔微缩。它比“碎石级”还要大上一圈，形状趋于某种不规则的棱柱体，通体散发出一种强烈却又极度内敛的幽暗光芒，仿佛一块被抛光过的黑曜石。但最令人心悸的是，在那幽暗的光芒深处，似乎有无数扭曲的、哀嚎的阴影在翻滚、碰撞，形成了一场无声的风暴，仅仅是看着模型，都让人产生一种灵魂要被吸扯进去的错觉。
“而这个，”艾娃的声音低沉了下去，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对应的是‘灾厄级’的存在。它所蕴含的力量已经超出了常规理解的范畴，其内部不仅有高度凝聚的能量，更充斥着极度强大的精神污染源，甚至……根据我们的观测记录，高品质的此类结晶，其存在本身就能在小范围内扭曲物理规则！”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语：“目前为止，只有最精锐的、配备了全套特种作战和防护装备的行动小组，在付出巨大代价后，才勉强成功回收过寥寥数枚。这种结晶，我们内部称之为——‘断魂石’。”
“断魂石……”艾娃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冰冷，“因为我们有理由相信，它散发出的无形波动，能够直接湮灭普通人的灵魂本质，使其彻底消散，连成为黑雾一部分的机会都没有。”
林苍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湮灭灵魂？扭曲物理规则？灾厄级……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黑灾的认知极限。
就在这时，艾娃面无表情地抬手，再次调出了一段影像记录。这一次的画面更加模糊，信号干扰极其严重，只能看到一个摇晃的第一人称视角，似乎是在某个地下掩体内。镜头对准了一个角落，一名穿着同样BDMB作训服的队员，正背对着镜头，手里捧着一块散发着暗红色光芒的“碎石级”结晶，身体微微颤抖着，似乎在进行某种仪式。
“……编号734！你在干什么？！放下它！！”画面外传来一声惊恐的吼叫。
但已经晚了。
下一秒，那名队员的身体如同充气般猛地膨胀起来！皮肤瞬间失去血色，变得如同灰败的皮革，然后寸寸龟裂！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他喉咙里爆发出来，紧接着，他的身体就像一个被过度填充的血袋，“嘭”地一声炸开了！
没有血肉横飞，而是炸裂成无数扭曲蠕动的、覆盖着粘液的暗红色触须！这些触须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疯狂地向四周抽打、缠绕！镜头剧烈晃动，可以听到周围其他队员惊骇的喊叫、杂乱的枪声以及金属被撕裂的刺耳噪音。触须怪物展现出远超生前的力量和速度，轻易地将几名试图反击的队友撕裂、吞噬……
画面最终在一片混乱和血色中中断，只留下滋滋的电流杂音。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林苍感觉自己的胃部一阵翻江倒海，那段虽然经过处理、关键部位模糊不清的影像，其冲击力却远超之前的任何画面。那瞬间的膨胀、炸裂，那化为不可名状怪物的过程，以及随之而来的杀戮，都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中，带来一种源自生理本能的恐惧和恶心。
“这就是试图直接吸收‘碎石级’结晶的下场。”艾娃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冰冷得没有一丝波澜，“能量过载，精神崩溃，灵魂被污染信息瞬间冲垮，身体在失控的力量下发生恶性畸变，彻底沦为只知杀戮和吞噬的怪物。最终，我们动用了重型焚烧武器，才将其彻底净化。”
她关闭了全息投影，房间恢复了之前的冷硬。艾娃转过身，那双湛蓝色的眼眸如同两泓深不见底的寒潭，直视着林苍，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冰凿刻出来的：
“所以，BDMB内部有铁一般的纪律：“严禁任何人，以任何方式，直接吸收任何等级的黑魂结晶！“”
“这不是让你抄近道获取力量的糖果，林苍，”她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辩驳的威严，“这是在饮鸩止渴，是在主动拥抱毁灭，是在以最快的速度自我了断！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林苍被那段影像带来的冲击震得有些恍惚，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直接吸收“碎石级”结晶的后果竟然如此惨烈……那如果是“断魂石”呢？他不敢想象。
但紧随其后的，却并非是后怕或者退缩。而是一种无比强烈的、几乎让他想要放声大笑的庆幸！
系统！他的金手指！
它竟然能够直接吸收这些被BDMB视为剧毒、视为自杀之源的黑魂结晶！不仅能吸收，还能将其中最危险的污染信息、最狂暴的能量冲击，转化为可以量化、可以控制的“侵蚀度”和纯粹的“可用点数”！
这简直是……逆天！
艾娃口中的“加速自毁”，在他的系统面前，变成了一条通往力量巅峰的捷径！虽然伴随着侵蚀度提升的风险，但至少，他不会像视频里那个人一样，瞬间失控、爆体而亡！
庆幸之余，一股前所未有的渴望，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焰，瞬间席卷了他的内心。
碎石级！断魂石！
更高等级的结晶！它们不再仅仅是危险的代名词，它们代表着海量的点数！代表着密武境界的飞速提升！代表着融合出更强密武的可能！代表着他摆脱现状、掌控自身命运的希望！
变强！他必须变得更强！
猩红禁区里，那些猎杀级，甚至灾厄级的存在……它们不再仅仅是致命的威胁，更是移动的宝库！
强烈的欲望如同毒瘾般迅速滋生、蔓延，几乎要压倒刚才因观看惨烈影像而产生的恐惧。
艾娃锐利的目光依旧停留在他身上，似乎在等待他的回答，或者仅仅是在施加压力。
林苍缓缓地低下了头，浓密的睫毛垂下，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那混杂着后怕、庆幸，以及更加炽热、更加疯狂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