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力战与极限
那不是眼睛！
那是纯粹的、毁灭性的能量凝聚体！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高温和暴戾气息！
紧接着，伴随着一阵如同重型攻城锤砸碎城墙般的恐怖巨响，“轰隆——！！！”
通道侧面，靠近林苍他们之前死守的那个缺口附近，那原本还算坚固的合金墙壁，猛地向内凹陷、扭曲、变形！下一秒，无数碎裂的金属块如同炮弹般向四面八方激射！整面墙壁被一股无可匹敌的恐怖力量，硬生生地、从外面直接撞开了一个直径超过三米的巨大窟窿！
烟尘弥漫！碎石飞溅！
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黑色轮廓，在漫天飞扬的尘埃和闪烁的血色光芒中，缓缓显现！
那是一头……怪物！一头体型庞大到足以塞满半个通道，如同噩梦中才会出现的恐怖造物！它的高度接近四米，长度更是超过六米，如同一辆小型装甲运兵车！整体形态像是一只被极度扭曲、魔改过的重甲犀牛与某种未知甲虫的结合体！
它的身躯覆盖着一层厚重无比、泛着幽暗金属光泽的黑色骨质甲壳，甲壳表面布满了狰狞的骨刺和扭曲的、如同血管般凸起的暗红色纹路，一看就拥有着匪夷所思的防御力。它的四肢粗壮有力，如同四根支撑着山岳的石柱，每一次落地都让地面发出沉闷的震颤。尤其是它的右前肢，已经完全异化成了一个巨大无比、表面布满撞角的、如同攻城锤或流星锤般的恐怖骨槌！骨槌表面还残留着刚才撞碎墙壁时沾染的金属碎屑和混凝土粉末，散发着毁灭性的力量感！
而它的头部，则更加骇人！没有清晰的五官，只有一张占据了头部三分之二、如同深渊裂口般的巨嘴，里面布满了层层叠叠、如同鲨鱼般锐利的惨白獠牙！在那裂口上方，就是那两点如同熔岩般燃烧的赤红凶光，冰冷、残暴，不带任何智慧生物的情感，只有纯粹的、要将眼前一切都碾碎、吞噬的毁灭欲望！
“猎…猎杀级……‘破城者’？！”指挥官看着那怪物的形态，声音颤抖地吐出了一个在BDMB内部流传的、代表着噩梦的名字！这是最近才出现在战场上的一种新型强力畸变体，以其无与伦比的冲击力和破坏力著称，已经有好几处外围据点因为遭遇它而被直接摧毁！没想到……它竟然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据点内部！
“吼——！！”
“破城者”似乎对周围这些渺小的“虫子”毫无兴趣，它那熔岩般的目光扫过混乱的防线，最终锁定在了通道更深处，那个隐约通往能源核心的方向！那里，似乎有某种东西在吸引着它！
它发出了一声更加沉闷、充满了不耐烦的咆哮，然后迈开了沉重的步伐，无视了周围那些徒劳射击的子弹和能量光束——那些攻击打在它厚重的骨甲上，只能迸射出零星的火花，或者留下一些微不足道的浅坑，连延缓它行动的效果都微乎其微！
它就那样，如同移动的山峦，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朝着防线内部，朝着能源核心的方向——横冲直撞而来！
挡在它前进路线上的几名队员，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那庞大的身躯直接撞飞！骨骼碎裂的声音如同爆豆般响起！血肉模糊的身躯如同破布娃娃般被抛到半空中，又重重砸落在地，瞬间毙命！沿途的掩体、设备，在它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易地撞碎、掀翻、碾压成一堆废铁！
毁灭！纯粹的毁灭！
而林苍，恰恰就在这头“破城者”冲击路线的不远处！他刚刚用身体堵住的那个缺口，此刻反而成了这头怪物最便捷的突破口！
看着那如同移动堡垒般碾压过来的庞然大物，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几乎要将人灵魂都冻结的恐怖威压和灼热气息，林苍的大脑一片空白！
跑？
往哪里跑？身后就是刚刚经历过血战、疲惫不堪甚至受伤的同伴！更远处，或许就是手无寸铁的后勤人员或者重要设施！
他甚至能看到，在更远一点的通道拐角处，几个穿着白大褂、显然是研究人员的身影正惊恐地探出头，看到这一幕，吓得面无人色，转身就想逃跑！
不能让它过去！
这个念头，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林苍的灵魂深处！
没有时间思考！没有时间犹豫！甚至没有时间去感受那深入骨髓的恐惧！
在看到“破城者”那如同小山般的身躯即将碾过最后一道掩体残骸，冲向那几个惊慌失措的研究人员的瞬间，林苍动了！
“嗬啊——！！！”
他发出了一声嘶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将体内仅存的、因为刚才激战而变得稀薄滞涩的气血，不顾一切地、榨干最后一丝潜力地——疯狂催动！
嗡——！！！
那刚刚褪去的、如同黑铁般的深沉光泽，再次覆盖了他的全身！这一次，光泽似乎比之前更加凝练，但也更加不稳定，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地闪烁着，仿佛随时都会熄灭！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肌肉在哀鸣，骨骼在呻吟，五脏六腑因为过度压榨而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但他顾不上了！
他将那根沉重的合金电击棍狠狠地、如同标枪般投掷向“破城者”那如同熔岩般的赤红“眼睛”！——虽然他知道这可能毫无用处，但这是他唯一能做的远程干扰！
果然，电击棍在距离那赤红光芒还有半米远的地方，就被一股无形的高温力场直接融化、气化，连一丝涟漪都没能造成！
但林苍的目的，只是为了争取那零点几秒的时间！
他双腿猛地蹬地，将地面都踩出了两个浅坑！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不退反进，迎着那碾压而来的庞然大物——正面冲了上去！
他的目标，不是攻击！而是——阻挡！哪怕只能阻挡一瞬间！
他将《硬身功》催动到有史以来的最强状态，双臂交叉，护在胸前，身体微微下沉，将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了双腿和腰腹，试图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硬撼那如同攻城锤般的恐怖冲击！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如同两辆高速行驶的重型卡车发生了最惨烈的正面碰撞！
林苍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座倒塌的山岳狠狠砸中！一股无法形容、无法抗拒、纯粹到极致的恐怖力量，瞬间透过他的双臂，涌入他的身体！
“咔嚓！咔嚓咔嚓——！！”
他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双臂骨骼发出的、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那经过《硬身功》强化、坚韧程度远超常人的骨头，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如同脆弱的朽木，寸寸断裂！
紧接着，是胸骨！肋骨！
剧痛！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所有的感官！
他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那股巨大的力量狠狠地抛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凄厉的弧线，越过十几米的距离，重重地撞在了后方的合金墙壁上！
“噗哇——！！”
一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滚烫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他口中狂喷而出，将他面前的地面染成了一片刺目的暗红！
他的身体沿着墙壁滑落，瘫软在地，四肢以一种不自然的、扭曲的角度耷拉着，胸膛更是明显地塌陷下去了一大块！覆盖在体表的黑铁色光泽彻底熄灭，露出了下面血肉模糊、惨不忍睹的躯体！
意识…正在飞速地远离……
好强……这就是…猎杀级的力量吗……连阻挡…一瞬间都做不到……
“L-C01！！”远处传来指挥官撕心裂肺的吼声，以及其他队员惊骇的呼喊。
“破城者”似乎根本没有在意这个试图螳臂当车的“小虫子”，它只是微微顿了一下，便继续迈开沉重的步伐，朝着既定的目标前进。它那巨大的阴影，已经笼罩了那几个吓得瘫软在地、连逃跑都忘记了的研究人员。
林苍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而艰难的喘息声，以及血液从伤口流出时发出的“汩汩”声。身体的每一处都在发出濒死的哀嚎，骨骼碎裂的剧痛和内脏破裂的绞痛，几乎要将他的神经彻底摧毁。
林苍猛地咳出一大口黑色的淤血，试图从地上爬起来。他的双腿因为骨折而无法站立，只能依靠着墙壁，用单臂支撑着身体，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鲜血不断地从嘴角溢出，将他的下巴和胸前的作战服染得一片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