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狂乱病患
“不……不行……我不能倒下……凯特还需要我……首领还在……”雷诺在心中疯狂地呐喊，用尽最后一丝意志力抵抗着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精神污染。他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剧烈的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但眼前的景象似乎也开始变得扭曲模糊。他感觉自己的意志力，就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林苍将一切尽收眼底，眉头皱得更紧。他知道不能再这样被动地探索下去了，必须尽快找到核心区域，否则雷诺步上凯特的后尘只是时间问题。而那个时候，仅凭他和状态未知的瑟琳娜，面对这精神病院深处的未知恐怖，胜算将更加渺茫。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迅速扫过前方。这条扭曲的回廊似乎走到了尽头，前方出现了一扇异常厚重、紧闭着的双开大门。这扇门比之前看到的任何一扇都要坚固，似乎是某种强化过的合金材质，门板上布满了更深、更狰狞的抓痕和撞击凹陷，还有一些用暗红色、仿佛是凝固血液绘制的、更加复杂和邪异的符号。一股比回廊中更加浓烈、更加冰冷刺骨的疯狂气息，正从门缝中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
“雷诺，照顾好凯特，退后！”林苍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带一丝感情色彩。他不再去管那些墙壁上蠕动的鬼脸，也不理会那疯狂倒转的挂钟，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扇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大门上。
他向前踏出一步，稳稳地站在大门前，深吸一口气。体内沉寂的《爆裂金刚功》气血，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彻底沸腾！暗金色的光华如同实质的火焰，瞬间包裹了他的右拳，空气在他拳头周围发出轻微的扭曲和爆鸣声！
“给我……开！”
一声低吼，林苍的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弹，裹挟着万钧之力，狠狠地轰击在了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门中央！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平地惊雷，在整个地下空间疯狂回荡！那扇足以抵挡小型爆炸的坚固大门，在《爆裂金刚功》毫无花巧、纯粹力量的轰击下，如同脆弱的纸片般，中心部位猛地向内凹陷、扭曲、撕裂！无数金属碎片向内激射，紧接着，整扇大门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从门框上硬生生撕扯下来，带着尖锐的金属断裂声，向着门后的黑暗空间倒飞而去，重重地砸落在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门后的景象，如同地狱画卷般，猝不及防地展现在仅存的三人面前。刺鼻的血腥味、腐烂味、消毒水味混合着更加浓郁的精神污染气息，如同海啸般扑面而来！
那是一个极其宽敞的巨大空间，像是一个废弃的大型活动室，或者是一个开放式的集体病房区。高高的天花板上，吊灯摇摇欲坠，闪烁着诡异的红光。地面上散落着翻倒的桌椅、破碎的医疗器械、撕裂的病号服，以及……难以计数的、形态各异的恐怖身影！
数十个，甚至可能有上百个！密密麻麻，充斥着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它们的外形依稀还能辨认出一些属于人类或者医护人员的轮廓，但无一例外，身体都发生了极其恐怖的畸变！有的身体臃肿不堪，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蜡黄色，身上插满了锈迹斑斑的手术刀、注射器、引流管，如同一个移动的医疗垃圾堆，不断从溃烂的伤口和扭曲的口器中滴落下粘稠腥臭、散发着精神污染的脓液——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狂乱病患”。
还有一些则身形枯瘦，四肢扭曲拉长到了不合常理的地步，如同巨大的蜘蛛般，手脚并用，在地面、墙壁甚至天花板上快速爬行，它们的脸被拉伸成一个永恒的、无声的尖叫表情，喉咙里发出刺耳的、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嘶嘶”声或高频尖啸——这些或许就是“尖叫护士”！
它们空洞的眼眶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弥漫着最纯粹的、不加掩饰的饥饿和毁灭欲望！它们似乎是被困死在这里的精神病患和医护人员，在黑魂诡灾和那未知的“低语者”双重力量的影响下，彻底堕落成的怪物！
当那扇合金大门被林苍暴力轰飞的瞬间，整个大厅内所有怪物的动作都为之一顿。下一秒，无数双或空洞、或浑浊、或布满血丝的眼睛，齐刷刷地转向了门口闯入的三道身影！
“吼——！！！”
“嘶——！！！”
“咯咯咯……”
各种难以名状的、充满了疯狂与暴戾的嘶吼、尖啸、怪笑声，如同沸腾的开水般骤然爆发！这些怪物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群，又像是被惊扰了巢穴的疯狗，几乎在同一时间，发疯似的、悍不畏死地朝着门口的林苍三人狂涌而来！
它们完全没有理智，没有恐惧，甚至似乎连痛觉都已经丧失！眼中只有将入侵者撕成碎片、彻底吞噬的原始本能！即使前方同伴的残骸堆积如山，它们也会毫不犹豫地踩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
“开火！开火！阻止它们！”雷诺嘶声大吼，他将凯特推到门边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架起突击步枪，对着蜂拥而来的怪物群疯狂扫射！
“哒哒哒哒哒！”
火舌喷吐，弹壳飞溅！子弹精准地命中了几只冲在最前面的“狂乱病患”，在它们臃肿的身体上打出一个个血洞，腥臭的脓液四处飞溅。然而，这些怪物只是身体晃动了几下，发出更加愤怒的嘶吼，脚步丝毫没有停顿，依旧拖着残破的身躯向前猛冲！除非直接命中头部或者彻底打断脊椎，否则根本无法有效阻止它们的步伐！
雷诺的额头上冷汗涔涔，持续不断的精神干扰让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手臂也有些发抖，枪法的准头急剧下降，好几发子弹都打偏了，击中了墙壁或地面。怪物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它们的速度远超想象，转眼间，最前面的几只已经冲到了近前！
瑟琳娜动了。她没有使用枪械，娇小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怪物群的缝隙中穿梭。她手中的粗糙钢筋，此刻在她手中却如同最致命的毒蛇獠牙，每一次刺出，都精准地命中怪物的眼窝、咽喉等脆弱部位。另一只手臂上的骨刃则化作一道道惨白的弧光，轻易地切开怪物的肌腱，斩断它们的肢体。她的动作迅捷而致命，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对危险的精准预判。她总能在最危险的时刻避开致命的扑击和爪击，同时还能时不时地回身，用钢筋格挡开一两只试图绕过林苍、攻击雷诺和凯特的怪物。她就像一道坚韧的、无声的屏障，勉强护住了摇摇欲坠的侧翼。
然而，真正的战场主宰，是林苍！
面对这如同潮水般涌来的疯狂怪物群，林苍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冰冷的杀意。他甚至没有后退半步，直接迎着最汹涌的怪物潮，如同一颗投入怒涛的礁石，悍然反冲了回去！
暗金色的气血光华在他体表熊熊燃烧，将他衬托得如同一尊从地狱杀出的战神！《爆裂金刚功》的力量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砰！”
他一拳挥出，速度快到带起残影！正中一只扑来的“尖叫护士”的胸口！那怪物枯瘦的身体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胸腔瞬间塌陷、爆裂！骨骼碎裂声和血肉模糊的闷响混杂在一起，整个身体如同破布娃娃般倒飞出去，沿途又撞翻了好几只同类！
“轰！”
他反手一肘，砸在另一只从侧面袭来的“狂乱病患”臃肿的脑袋上！那颗插满了针管和刀片的头颅，如同熟透的西瓜般轰然炸开！红白之物混合着腥臭的脓液四散飞溅！
林苍的身影如同虎入羊群，在密集的怪物阵中横冲直撞！他的每一次出拳，每一次踢腿，都蕴含着《爆裂金刚功》那无与伦比的爆裂力量！暗金色的拳风呼啸，气浪翻滚！那些物理防御力并不算特别出众，只是依靠疯狂和数量取胜的“狂乱病患”和“尖叫护士”，在他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触之即伤，碰之即亡！
他的动作简洁而高效，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巧，每一击都追求最大的杀伤效率！时而如重锤般猛砸，将敌人轰成碎肉；时而如利刃般切割，将敌人拦腰斩断；时而气血爆发，形成小范围的冲击波，将围拢上来的怪物成片震飞！
暗金色的身影所过之处，残肢断臂与腥臭的体液齐飞，怪物的嘶吼与骨骼的碎裂声交织！他就像一台不知疲倦、效率高到令人恐惧的杀戮机器，以惊人的速度清理着眼前的障碍，硬生生地在疯狂的怪物潮中犁出了一条血肉模糊的通道！
然而，即使战斗如此激烈，那种无处不在的、令人烦躁欲狂的精神“低语”干扰，却丝毫没有减弱！反而因为怪物的惨死、鲜血的刺激、以及大厅深处那股越来越清晰的恶意源头，变得更加刺耳，更加混乱，更加具有穿透力！
雷诺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嘴唇发白，呼吸如同破风箱般，扣动扳机的手指越来越僵硬，动作也出现了明显的迟滞和变形。有好几次，他都差点被突然从死角扑出的怪物击中，幸好都被眼疾手快的瑟琳娜或者林苍顺手解决。
林苍一边高效地屠戮着眼前的敌人，一边也在默默承受着那越来越强的精神压力。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太阳穴在隐隐作痛，一股嗜血的暴戾情绪如同毒蛇般，不断试图从心底钻出，但他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和雄浑的气血，死死地将其压制住。
但他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了！雷诺的状态已经非常糟糕，瑟琳娜虽然表现惊艳，但终究势单力薄，而且谁也不知道她能抵抗这种精神污染多久。必须尽快解决掉这些杂兵，找到并摧毁这个精神污染的真正源头！
他的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怪物身影，投向了大厅的最深处。那里，似乎有一扇与其他病房门截然不同的、更加厚重、甚至可能是金属加固的门扉紧闭着。一股远比这些普通怪物强大得多、也邪恶得多的精神波动和令人心悸的恶意，正如同浓墨般，从那扇门后弥漫开来，笼罩着整个大厅，操纵着这群疯狂的傀儡。
源头……就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