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融合的契机
弥漫着铁锈、硝烟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生物组织焦糊恶臭的空气，似乎还紧紧黏附在他们的作战服和皮肤上，久久不散。废弃厂房之外，是曙光城边缘地带错综复杂的旧下水道系统。艾娃凭借着之前侦察时留下的标记和对城市地下结构的了解，带着林苍和几乎昏厥过去的瑟琳娜，七拐八绕，最终找到了一处相对干燥、空间也稍大些的废弃泵房。
这里远离主干道，只有细微的水滴声在空旷的、布满苔藓的混凝土空间中回荡，顶壁上悬挂着几盏忽明忽灭的备用应急灯，投下惨淡而摇曳的光线，勉强驱散了彻底的黑暗，却也拉长了他们疲惫的身影，投射在斑驳潮湿的墙壁上，如同挣扎的鬼魅。
“噗通！”
林苍几乎是摔坐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背靠着满是锈迹的巨大管道。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剧痛，左肩错位的骨骼仿佛在互相研磨，右手更是焦黑一片，彻底失去了知觉，只剩下阵阵深入骨髓的麻痹和灼痛。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一个被打烂的沙袋，内脏似乎都在之前的冲击波中移了位，喉咙里全是铁锈般的血腥味。
艾娃的状态稍好一些，但也是脸色煞白，呼吸急促，她小心翼翼地将已经彻底昏迷过去的瑟琳娜安置在一个相对干净的角落，然后撕开自己手臂上被划破的衣物，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这才走到林苍身边，蹲下身子，灰蓝色的眼眸中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后怕：“林苍？你的伤……怎么样？还能撑住吗？特别是你的右手……”
林苍艰难地抬起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死不了……暂时还死不了。伊莱亚斯那个疯子……还有他搞出来的那个鬼东西……真是让人印象深刻。”他喘息了几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向自己怀里那个破烂的作战服内袋，那里，正静静躺着一块冰冷、沉重，且散发着诡异气息的结晶。
艾娃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我们逃出来了，还拿到了……一些东西。”她晃了晃手中那个沾满了干涸血迹和污秽的银白色金属手提箱，“伊莱亚斯的‘遗产’，不知道里面到底藏着什么。还有你拿到的那个……”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两人都明白指的是什么。从那个融合了黑魂、生物科技甚至空间能量的恐怖“杰作”残骸中诞生的【黑魂结晶】！
林苍没有心思去管那个手提箱，里面的东西或许很重要，但对他而言，最迫切的，是提升实力！这次研究所之行，如同在地狱边缘走了一遭，面对那种超越常规理解的怪物，他引以为傲的《黑铁石功》防御几乎不堪一击，这让他深刻体会到了力量的不足。而怀中这块结晶，无疑是他现在能抓住的最重要的救命稻草！
他深吸一口气，忍着剧痛，用还能活动的左手，极其艰难地将那块结晶从怀里掏了出来。
当这块约有成人拳头大小的结晶暴露在应急灯惨淡的光线下时，艾娃也不禁微微屏住了呼吸。
这块结晶的形态极其诡异。通体呈现出一种幽暗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纯粹黑色，如同黑洞的缩影。但仔细看去，在那极致的黑暗内部，却又仿佛有无数细微、混乱的光点在不断地闪烁、碰撞、湮灭，隐约间似乎还能感受到一丝丝扭曲的空间波动从中逸散出来。仅仅是握在手中，就能感受到一股冰冷刺骨、混乱无序、充满侵蚀性的力量，正源源不断地试图钻入他的皮肤，顺着经脉向他体内渗透！
这绝对是他迄今为止见过的品质最高、能量最庞大、也最危险的【黑魂结晶】！甚至超越了之前遇到的所有“猎杀级”畸变体死后留下的结晶，这恐怕已经达到了更高的层次，或许是所谓的“灾厄级”？甚至可能因为融合了伊莱亚斯实验中的特殊能量，而产生了某种变异！
“系统，吸收它！”林苍没有丝毫犹豫，在心中默念。他现在急需力量，哪怕冒着侵蚀度增加的风险，也在所不惜！
【检测到高品质特殊变异型“黑魂结晶“x1，蕴含混乱空间能量残余，吸收可获得大量源点，但预计增加1.5%~2.5%黑魂侵蚀度，并可能引发未知身体排异反应，是否吸收？】
系统面板的提示及时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带着前所未有的警告意味。
1.5%到2.5%的侵蚀度增长！这几乎是他之前总侵蚀度的十分之一还多！而且还有未知的排异反应？
林苍的眉头紧锁，但仅仅是迟疑了一瞬，便再次下定了决心。
“吸收！”
风险巨大，但收益同样惊人！他现在最缺的就是点数！
随着他意念的确认，手中那块深邃的黑色结晶猛地一颤，表面那些闪烁湮灭的混乱光点骤然加速流动起来！一股肉眼难以察觉，但精神层面却能清晰感应到的庞大、冰冷、混乱的能量洪流，如同开闸的洪水般，疯狂地涌入林苍的身体！
他的身体本能地一颤，那股力量带着强烈的侵蚀性和破坏性，试图冲击他的意识，污染他的气血。但与此同时，系统面板上的【可用点数】一栏，数字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跳动、飙升！
最终，当那块黑色结晶彻底失去了所有光泽，化作一捧灰白色的、如同沙砾般的粉末从他指间滑落时，面板上的数字终于停止了跳动。
林苍的心脏狠狠地跳动了一下！仅仅一块结晶，就带来了如此恐怖的点数收益！伊莱亚斯那个“杰作”，果然是个移动的宝库！
虽然他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黑魂侵蚀度确实如同系统提示般，猛地向上窜了一截，达到了17.8%，而且身体深处似乎隐隐传来一种不适感，仿佛有什么异物正在与他的细胞争夺着生存空间，但这都被巨大的收获带来的兴奋感暂时压制了下去。
有了这笔巨款，他终于可以做那件梦寐以求的事情了！
他的目光立刻投向了系统面板上【掌握密武】一栏中，那个一直处于【入门】状态的《白牙巨象功》！
《黑铁石功》已经大成，提供了强大的防御基础。但面对“杰作”那种级别的敌人，光有防御是远远不够的！他需要更强的力量！更霸道的攻击力！而《白牙巨象功》，这门一流密武中以纯粹力量著称的法门，正是他目前最好的选择！
“系统！提升《白牙巨象功》！”
【《白牙巨象功》提升至小成】
【《白牙巨象功》提升至大成】
伴随着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和点数的急剧消耗，一股与《黑铁石功》那种沉凝、坚韧截然不同的力量感，猛地从他身体的最深处爆发出来！
仿佛有一头沉睡的远古巨象，在他的血脉中苏醒！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密度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增加，变得更加沉重、更加坚固！肌肉纤维仿佛被注入了某种高能量物质，开始微微膨胀，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血液奔流的速度骤然加快，每一次心跳都如同战鼓擂动，将澎湃的气血输送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一股蛮横、霸道、仿佛能够撼动山岳、撕裂大地的恐怖力量，在他体内奔腾、咆哮！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只要自己愿意，一拳挥出，就能将眼前这厚重的混凝土墙壁轰出一个大洞！
看着面板上焕然一新的数据，特别是力量和体质的大幅增长，以及《白牙巨象功》后面那清晰的【大成】标识，林苍紧绷的神经终于稍微放松了一点。
大成了！两门二流密武，《黑铁石功》与《白牙巨象功》，终于都被他提升到了大成境界！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了面板最下方的【密武融合】选项。
一直以来，这个选项后面都带着【条件未满足】的灰色提示。但此刻，那灰色的提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清晰的、散发着淡淡微光的新提示！
【满足融合条件：“黑铁石功“(大成)+“白牙巨象功“(大成)。预计融合方向：炼体/力量特化型顶级密武。是否进行融合？】
融合！
顶级密武！
那个将《黑铁石功》的坚韧防御与《白牙巨象功》的霸道力量完美结合，攻防一体，霸道绝伦的顶级密武！
他死死地盯着那行提示，感受着体内刚刚觉醒的巨象之力与早已圆融的黑铁之力隐隐产生的某种共鸣，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渴望，如同岩浆般在他的胸腔里翻腾！
艾娃似乎察觉到了林苍身上气息的剧烈波动，以及他眼神中那骤然炽热起来的神采，不由得投来询问的目光：“林苍？你……”
林苍猛地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立刻点击“是”的冲动。融合顶级密武，绝对非同小可，必然会引起巨大的身体变化和能量波动，甚至可能会有未知的风险。这里虽然隐蔽，但并非绝对安全，而且他和艾娃都身受重伤，瑟琳娜更是昏迷不醒，不是进行这种关键性突破的最佳时机。
他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绝对安全的环境，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好，才能进行这次可能改变他命运的尝试！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而凝重，看向艾娃，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沉声说道：“艾娃，帮我护法。我需要一点时间，进行一次非常重要的尝试。在我主动结束之前，绝对，绝对不要让任何人或任何事打扰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