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系统的奥秘
咔！咔咔！
他甚至听到了自己骨骼深处传来的、细微却清晰的爆鸣声！不是断裂的脆响，更像是老树抽新芽，又像是精密构件在压力下重新校准、契合到位时发出的声音。一股难以形容的力量感，正从他的四肢百骸深处，源源不断地滋生、蔓延开来！
林苍下意识地闭紧了双眼，牙关紧咬，承受着这突如其来的剧变。汗水如同溪流般从他的额头、鬓角、后背涌出，瞬间浸湿了身上那件刚换上不久的、质地粗糙的灰色训练服。他整个人蜷缩在冰冷的金属椅子上，身体因为能量的剧烈冲刷而微微颤抖着，但他的意识，却前所未有地清醒，并且死死地锁定在视网膜上那片依旧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系统面板上！
他要看清楚，这消耗了他唯一一点“源点”的提升，究竟带来了什么！
意念集中，面板上的信息流如同被无形的手指拨动，迅速刷新。
【姓名：林苍】
【状态：黑魂侵蚀度15.6%(缓慢增长中，受硬身功(小成)显著抑制)】
侵蚀度，下降了！虽然仅仅是微不足道的0.2%，但确实下降了！而且后面的描述，从之前的“轻微抑制”变成了“显著抑制”！这意味着，提升《硬身功》的境界，确实能够更有效地对抗那如同跗骨之蛆般的黑魂污染！这个发现，让林苍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一丝。虽然依旧在“缓慢增长”，但速度显然被有效遏制了。这至少证明，他选择的方向是对的！
他的目光继续下移，落在了【掌握密武】一栏。
【掌握密武：硬身功(小成)-可提升】
“入门”两个字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小成”！仅仅一点源点，就让他在瞬息之间，跨越了正常修炼可能需要数月甚至数年苦功才能达到的境界！这就是金手指的伟力吗？强行提升，无视过程，只看结果！
林苍尝试着用意识去触碰“可提升”的标识。这一次，弹出的提示信息发生了变化：“提升至‘硬身功（精通）’需要源点 3点。”
3点！从“小成”到“精通”，需要的点数直接翻了三倍！林苍心中一凛。这“深蓝”系统，果然不是什么无限提款机。越往后，提升的代价就越大。他想要依靠这个系统快速变强，就必须源源不断地获取“黑魂结晶“，获取更多的源点！
他压下心头的急切，继续审视面板的其他部分。
【属性：】
【力量：1.3（常人1）】(+0.1)
【敏捷：1.1（常人1）】(无变化)
【体质：1.5（常人1）】(+0.2)
【精神：1.0（常人1）】(无变化)
【气血：138/150（体质x100，当前值/最大值）】
属性也有了变化！力量微增了0.1，而体质，则直接提升了0.2！这显然是《硬身功》境界提升带来的直接反馈。密武的修炼，本就是对身体潜能的开发和改造，境界的提升自然会带动基础属性的增长，尤其是与功法特性关联最紧密的属性。硬身功作为炼体法门，对体质的增幅最为显著，这完全符合逻辑。
而体质的提升，直接带来了气血上限的增加，从之前的130提升到了150点！并且，当前的气血值也从之前的115恢复到了130多，显然身体状态的好转也加速了气血的恢复速度。
林苍仔细感受着体内的变化。那股狂暴的热流已经渐渐平息，融入了他的四肢百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远比之前更加充盈、更加凝练的气血感。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肌肉似乎变得更加紧密、坚韧，皮肤下仿佛覆盖了一层无形的、柔韧的薄膜。深吸一口气，胸腔的扩张都似乎更有力了一些，连带着之前因为肋骨裂纹和灼伤带来的隐痛，都减轻了不少。
他尝试着用意念去“点击”属性后面的“+”号，系统立刻给出了反馈：“提升力量0.1需要源点0.5点。”“提升敏捷0.1需要源点0.5点。”“提升体质0.1需要源点0.5点。”“提升精神0.1需要源点1点。”
提升基础属性所需的点数，相对固定，而且比提升密武境界要低得多。尤其是力量、敏捷、体质，只需要0.5点就能提升0.1。唯独精神力，提升0.1就需要整整1点源点，和将《硬身功》从入门提升到小成的消耗一样！
“精神力……果然是最特殊，也最难提升的吗？”林苍若有所思。在这个被黑魂诡灾笼罩的世界，精神的坚韧或许比肉体的强大更为重要。黑灾不仅仅是物理层面的侵蚀，更可怕的是精神污染和理智剥夺。BDMB协议中反复强调的“精神状态稳定性测试”也印证了这一点。系统对精神力提升设定如此高的消耗，恐怕也说明了其重要性和提升难度。
他的目光扫过【可用点数：0】这一行，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渴望。仅仅一点源点，就带来了如此显著的提升。如果能有十点，一百点呢？他能将《硬身功》提升到何种境界？能将基础属性提升到多高？
然而，系统面板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幽蓝色的光芒稳定如初，没有任何回应。文字信息清晰地罗列着，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多余的反馈。
果然，和他预想的一样。这个“深蓝”系统，并非什么拥有智能、会发布任务、会循循善诱的“老爷爷”或者“系统精灵”。它更像是一个……一个绝对忠诚、绝对精准、但没有任何主观能动性的超级工具。它只负责提供数据展示和执行加点指令。至于如何获取点数，如何选择加点方向，如何解锁更高级的功能，甚至如何解读那些密武资料……所有的一切，都需要林苍自己去探索，去判断，去抉择。
没有捷径，没有提示，没有任务奖励。只有冰冷的数据，残酷的现实，以及……需要用生命去搏取的源点。
这种纯粹的工具属性，一方面让林苍感到些许失落——他无法从系统那里获得任何直接的指引和帮助；但另一方面，也让他稍微松了口气。一个没有智能、无法窥探他内心深层想法的系统，无疑更加安全。他不必担心自己的秘密，比如那个能够回溯时空的神秘吊坠，会被系统察觉并暴露出去。
他只需要专注于一件事：获取“黑魂结晶“，积累源点，然后用这些点数，将自己武装起来！
身体内部的能量奔涌已经彻底平息，但那种力量充盈的感觉却前所未有地清晰。林苍缓缓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噼啪！
随着他一个简单的伸展动作，浑身的骨节再次发出了一连串细密的脆响，如同炒豆子一般。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变得更加轻盈，但同时也更加沉稳、有力。之前因为受伤和虚弱带来的沉重感一扫而空。
他走到房间中央那片狭小的空地上，深吸一口气，按照《硬身功》小成境界心法中新增的、更加精妙的气血搬运路线，开始尝试运转功法。
嗡——
几乎是意念一动，体内的气血便如同臂使般，迅速而顺畅地流转起来，速度比之前快了至少三成！而且，气血的运行轨迹更加稳定、凝练，不再有之前入门时那种滞涩感。一股更加厚实、更加坚韧的气息，迅速覆盖了他的全身皮肤和浅层肌肉。
他抬起右手，五指并拢成掌，心念微动，尝试着将更多的气血集中到掌心。这一次，气血的汇聚速度和浓度都远超以往！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手掌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紧绷、坚硬，甚至隐隐透出一种如同老树皮般的暗沉色泽。
这就是《硬身功》小成的效果！不仅整体防御力提升，对气血的操控也更加精微，可以根据需要，将防御力更集中地调动到身体的特定部位。
林苍缓缓握紧了拳头。指骨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一股爆炸性的力量感，从紧握的拳锋中传递出来。他有种强烈的冲动，想要找个坚硬的东西狠狠地砸上一拳，试试自己现在的力量究竟达到了什么程度！
当然，他也清楚，这仅仅是《硬身功》小成的境界，距离那些能够硬抗刀剑、甚至抵御枪弹的真正炼体高手，还有着天壤之别。更不用说BDMB资料库里提到的那些一流、顶级乃至终极密武了。
但无论如何，这都是一个好的开始！一个让他真切感受到力量增长、看到生存希望的开始！
他再次看向手腕上那个冰冷的黑色手环。L-C01。特殊协力人员。BDMB的工具。这些标签依旧沉重地压在他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