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地下世界的冲突
“血腥屠宰场”的空气，仿佛凝固的沼泽，浓稠得让人窒息。腐烂的血肉腥气、劣质消毒水残留的刺鼻味、以及金属锈蚀的铁腥味，混杂成一股几乎能剥夺人嗅觉的恶臭，顽固地盘踞在这片废墟的每一个角落。残破的屠宰车间墙壁上，巨大的、用暗红色油漆——或者干脆就是某种生物的鲜血——涂抹出的交叉血斧标记，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无声地宣示着此地主人的残暴与不容侵犯。
瑟琳娜小队踏入这片区域的瞬间，就像一滴冰水滴入了滚沸的油锅。
“站住！这里是血斧帮的地盘！苍拳会的杂碎，滚回去，否则死！”
声音如同破锣般沙哑刺耳，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恶意。一个身材魁梧的光膀壮汉，从一栋挂满锈蚀铁钩的屠宰车间阴影中走了出来。他胸口纹着与墙上标记一般无二的巨大血斧，肌肉虬结，油光发亮，肩上扛着一把嗡嗡作响、沾满暗红污渍的链锯斧，锯齿还在缓慢转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他身后，如同潮水般涌出数十名帮派成员，个个凶神恶煞，手里家伙五花八门——锈迹斑斑的砍刀、锯掉枪管的霰弹枪、简陋的土制手雷，甚至还有两人扛着改装过的、连接着巨大燃料罐的火焰喷射器，喷口处不时冒出橘红色的火苗。他们脸上带着嗜血的狞笑，眼神如同饥饿的野狼，迅速散开，形成一个松散却充满威胁的包围圈，将瑟琳娜这支仅有十余人的精锐小队困在中央。
瑟琳娜停下脚步，那双湛蓝的眼眸在看到对方的阵仗时，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恐惧或意外，反而像被寒风吹过的湖面，掠过一层冰冷的杀意。艾娃的情报早已标注了这里——血斧帮的核心据点之一，曙光城地下世界的老牌势力，以凶残和不讲规矩闻名。苍拳会的扩张，迟早会与他们发生碰撞，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么直接。
她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又迅速握紧成拳，一个简单却充满力量的战术手势。她身后的队员们，几乎在同一时间做出了反应。他们都是经历过数次清剿和冲突的老兵，或是被瑟琳娜亲自筛选、训练出的亡命徒，早已习惯了在死亡边缘跳舞。枪栓拉动的声音、武器保险打开的清脆咔哒声、以及调整呼吸的细微声响，在死寂的对峙中显得格外清晰。他们迅速依托周围的废弃机器、水泥柱、甚至倾倒的金属货架，形成了防御阵型，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四周，与血斧帮成员们暴戾的目光无声碰撞。
“呵，苍拳会？就是那个新来的、自称‘林苍’的小崽子搞出来的玩意儿？”扛着链锯斧的壮汉——血斧帮屠宰场分舵的头目，人称“屠夫”——咧开嘴，露出满口黄牙，唾沫星子横飞，“听说你们最近很嚣张啊？到处抢地盘，连我们血斧帮看上的地方都敢伸手？真以为干掉了几个不入流的小瘪三，就能在曙光城横着走了？”
他用链锯斧的尖端指向瑟琳娜，眼神在她矫健的身材上肆无忌惮地游走，充满了侵略性：“小妞，看你长得还算标致，不如把你那个什么狗屁会长叫出来，跪在老子面前磕头认错，再把你献给老子玩几天，或许老子心情好了，还能给你们苍拳会留条活路，让你们滚出屠宰场这片地界！”
身后的血斧帮成员们发出一阵污秽的哄笑，各种下流的口哨声和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瑟琳娜面无表情，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她只是用那双冰冷的蓝色眼眸注视着“屠夫”，声音清冽，如同寒冬的冰凌：“血斧帮，这里现在是苍拳会的清剿区。放下武器，接受收编，或者……死。”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
“收编？哈哈哈哈！”屠夫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胸口的肥肉都在颤抖，“就凭你们这几只小猫？小妞，你他妈是不是被黑灾熏坏了脑子？兄弟们！让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杂碎看看，谁才是这片屠宰场的主人！给我——”
他的话音未落，瑟琳娜动了！
几乎没有人看清她的动作，只觉得眼前金光一闪，下一瞬，她已经如同鬼魅般突进到了屠夫面前！速度之快，完全超出了这些帮派成员的反应极限！
“噗嗤！”
一声利器入肉的闷响。
屠夫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握着链锯斧的右臂齐肩而断！喷涌而出的鲜血染红了他的胸膛和地面。而造成这一切的，是瑟琳娜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一柄闪烁着寒光的特种合金短刀！她甚至没有去看屠夫那惊愕痛苦的表情，左手闪电般探出，五指成爪，精准地扣住了屠夫的喉咙！
“呃……”屠夫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链锯斧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另一只手徒劳地想要抓住瑟琳娜的手臂，却被一股沛然巨力死死钳制，动弹不得。
这兔起鹘落般的惊变，让所有血斧帮成员都愣住了，他们脸上的笑容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惊骇和难以置信。
“开火！”
几乎在瑟琳娜动手的同一时间，她身后的苍拳会队员们也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瞬间撕裂了屠宰场的死寂。子弹如同狂暴的骤雨，泼洒向猝不及防的血斧帮众人。
最前排的几个帮派成员瞬间被打成了筛子，身体猛地向后仰倒，血花四溅，脸上还残留着上一秒的惊愕和狞笑。改装霰弹枪的轰鸣、突击步枪的连射、手枪的点射交织在一起，形成了死亡的交响乐。
“操！他们开枪了！”
“杀了这些狗娘养的！”
“屠夫老大！”
短暂的惊愕之后，血斧帮的亡命徒们爆发出更加疯狂的嘶吼。他们本就是一群在末世废土中靠着暴力和血腥生存下来的疯子，死亡对他们而言并不陌生，反而更能激起骨子里的凶性。
“吼！”一名离得较近、手持砍刀的壮汉眼珠赤红，无视了横飞的弹雨，怪叫着扑向离他最近的一名苍拳会队员。那名队员冷静地侧身，让过砍刀劈砍的轨迹，同时手中的军用匕首反手撩出，精准地划开了壮汉的喉咙。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壮汉捂着脖子，不甘地倒了下去。
另一边，那两名扛着火焰喷射器的血斧帮成员终于反应过来，扣动了扳机。两条橘红色的火龙咆哮着喷射而出，瞬间点燃了挡在前面的一堆废弃轮胎和塑料桶，黑烟滚滚，热浪逼人。火焰舔舐着地面，朝着苍拳会的阵线蔓延，迫使几名队员不得不放弃有利位置，向后撤退。
“压制火力！二组侧翼包抄！三组，解决掉火焰喷射器！”瑟琳娜的声音依旧冰冷，即使在震耳欲聋的枪声和爆炸声中，也清晰地传达到了每个队员的耳中。她甚至没有再看一眼被她钳制住、因为窒息和失血脸色已经变成紫黑色的屠夫。左手猛地发力，“咔嚓”一声脆响，直接捏碎了他的喉骨。随手将尸体像扔垃圾一样丢开，她的身影再次融入了混乱的战场。
她的动作快如闪电，手中的短刀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一道道致命的银弧。一名试图从侧面偷袭她的血斧帮成员刚举起手中的铁管，就被她一刀刺穿了心脏，连惨叫都没能发出。紧接着，她矮身躲过一发近距离射来的霰弹，子弹打在身后的金属墙壁上，溅起一串火星。她顺势一个翻滚，欺近那名霰弹枪手，短刀如同毒蛇吐信，精准地刺入对方持枪的手腕，废掉了他的武器，随即反手一肘狠狠击打在对方的太阳穴上，将其击晕在地。
苍拳会的队员们展现出了远超普通帮派成员的战术素养和配合。他们交替掩护，火力压制与精准点杀结合，不断压缩着血斧帮的活动空间。虽然血斧帮人多势众，且个个悍不畏死，但在苍拳会高效而冷酷的攻击下，伤亡迅速扩大。
“妈的！这些家伙不对劲！”一名血斧帮的小头目躲在一根粗大的水泥柱后面，看着自己的人如同割麦子般倒下，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惧的神色，“他们不是普通的幸存者队伍！他们的枪法太准了！”
“轰！”一枚手雷在血斧帮人群中爆炸，气浪将几名帮派成员掀飞，断肢残臂混杂着碎肉四处飞溅。
“火焰兵！烧死他们！烧死他们！”小头目声嘶力竭地吼道。
得到命令的火焰喷射手再次喷出火龙，但这次，迎接他的是一枚精准射来的子弹。子弹击中了他背后的燃料罐，“轰隆”一声巨响，火焰喷射手连同他周围的几名同伴瞬间被巨大的火球吞噬，变成焦黑的人形火炬，发出凄厉的惨嚎。
另一名火焰喷射手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刚想转身逃跑，就被从阴影中窜出的两名苍拳会队员扑倒在地，一阵短促的枪声后，彻底没了声息。
失去了火焰喷射器的威胁，苍拳会的攻势更加凌厉。他们如同经验丰富的猎人，冷静地分割、包围、蚕食着已经陷入混乱的血斧帮乌合之众。屠宰场内，枪声、爆炸声、惨叫声、怒吼声此起彼伏，浓郁的血腥味与硝烟味混合在一起，让这片本就污秽的土地变得更加如同地狱。
瑟琳娜站在一处高点，冷漠地注视着战场。她的作战服上沾染了不少血迹，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初。她看到一名苍拳会队员被砍刀砍中手臂，却强忍着剧痛，用另一只手拔出配枪，将敌人击毙。也看到一名队员在更换弹匣的间隙被偷袭，倒在血泊之中。
战争，从来没有不死人的。
但胜利的天平，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苍拳会倾斜。血斧帮的抵抗越来越微弱，许多人开始溃散，试图逃离这片死亡之地。
“封锁出口！清理残余！”瑟琳娜下达了最后的命令，声音中不带一丝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