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飞速提升
夜色，如同浓稠的墨汁，泼洒在废弃都市的断壁残垣之上，将一切都染上沉寂与危险的色彩。
林苍的身影，无声地融入这片黑暗。
自从那日以雷霆万钧之势，碾碎了五只游荡级畸变体的围攻后，一种近乎于“无趣”的感觉，便悄然在他心底滋生。那些曾经需要他谨慎对待，甚至需要借助环境和偷袭才能勉强周旋的怪物，如今在他圆满境界的《硬身功》与《铁石掌功》面前，脆弱得如同阳光下的泡沫。
他需要更强的刺激，更丰厚的收获，更快的提升！
接下来的数日，林苍彻底化身为一个行走在城市废墟中的高效猎杀者。
白天，他依旧是据点里那个沉默寡言、按部就班参与基础训练、偶尔接取一些无关痛痒协力任务的普通成员，将自身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他甚至会刻意控制自己的表现，不显露出任何超乎常人的实力，如同蛰伏的猛兽，耐心等待着黑夜的降临。
而当夜幕四合，当据点的灯火在远处变得模糊，当大多数人沉入梦乡或在警戒线上挣扎时，林苍便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离开据点，潜入那些他早已通过地图和零星情报标记好的区域——大多是城市边缘，废弃的工业区，或是被官方力量清剿过但仍有低级畸变体滋生的“安全区”外围。
这些地方，游荡级畸变体是主流，偶尔能碰上一两只实力堪堪摸到猎杀级门槛的“小头目”。对于如今的林苍而言，这里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练级区”。
“嗤！”
一道黑影如同离弦之箭，从一栋半塌的居民楼阴影中扑出，带着腥臭的涎水和尖锐的破空声，直扑林苍的后心！那是一只形似鬣狗，但体表覆盖着粗糙角质，爪牙闪烁着金属寒光的游荡级畸变体。
然而，林苍甚至没有回头。
就在那利爪即将触及他背脊的刹那，一层暗沉如同金属浸染过的气膜，骤然在他体表浮现、凝实！
“铛！”
一声宛若金铁交鸣的闷响！
畸变体的利爪狠狠抓挠在暗沉气膜之上，溅起几点微不足道的火星，却连一丝痕迹都未能留下。那足以撕裂钢板的力量，在圆满境界的《硬身功》面前，被完全格挡、消弭！
畸变体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与不解，但它的凶性让它来不及思考。
而林，林苍动了。
他甚至没有转身，只是左脚猛地向后一跺！
“砰！”
坚硬的水泥地面应声龟裂，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开来。一股狂暴的气血之力顺着他的腿部肌肉瞬间爆发，凝结于脚跟，如同攻城锤般向后撞去！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起。那只鬣狗状的畸变体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胸腹腔便被这一记蕴含了《铁石掌功》刚猛劲力的跺击，直接震得塌陷、粉碎！腥臭的内脏混合着碎骨，从它扭曲的口鼻中喷涌而出，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软软瘫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生息。
林苍面无表情地转过身，看了一眼地上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
整个过程，从遇袭到反杀，不过一两个呼吸。
他甚至不需要刻意去运转功法，圆满境界的《硬身功》几乎成了他的被动防御，而《铁石掌功》的劲力更是融入了他的一举一动，举手投足间，皆是杀伐之力。
效率，极致的效率。
这便是林苍如今的狩猎模式。
他如同一个精密的猎杀程序，在这片废墟中高速运转。依靠远超常人的感知，提前锁定目标；凭借惊人的速度和爆发力，瞬间接近；以坚不可摧的防御硬抗第一波攻击，同时以霸道绝伦的力量反手将其秒杀。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无谓的缠斗。
他的身影如同暗夜里的幽灵，快速穿梭于断壁残垣之间。有时是纵身跃过数米宽的裂谷，有时是悄无声息地攀上残破的高楼，俯瞰下方的猎物。他熟悉这里的每一片阴影，利用每一处可以利用的地形。
一只潜伏在污水坑中的淤泥怪，刚刚探出滑腻的触手，就被林苍隔空一记掌刀劈出的气劲斩断，紧接着一脚踏下，将其核心踩爆。
三只结伴而行的、如同放大版蟑螂的甲壳虫畸变体，试图用它们坚硬的外壳发动冲撞，却被林苍更快一步，双掌如同两块烧红的烙铁，印在它们的甲壳连接处，狂暴的气血之力瞬间透体而入，将它们内部结构彻底摧毁。
……
战斗结束得太快，往往在他收集完上一只畸变体凝聚的结晶时，已经锁定了下一个目标。
腥臭的血肉模糊之中，一点点微光缓缓凝聚成形。林苍弯腰捡起，动作熟练而平静。
【获得游荡级畸变体结晶（普通），点数+1。】
【获得游荡级畸变体结晶（劣质），点数+0.8。】
【获得游荡级畸变体结晶（普通），点数+1。】
偶尔，他也会遇到一些稍强一些的对手。比如一只体型接近小型卡车，浑身覆盖着岩石般皮肤的猎杀级下限畸变体。
面对这种“小BOSS”，林苍才会稍微认真一些。
“吼！”
岩石畸变体咆哮着，迈动沉重的步伐，如同移动的小山般冲撞而来，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林苍不闪不避，双脚稳稳扎根地面，体表暗沉气膜光泽流转，变得更加深邃厚重。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气血奔腾咆哮，如同长江大河！
“轰！”
岩石畸变体狠狠撞在林苍身上，发出的却不是血肉之躯应有的碎裂声，而是如同撞上了一座包覆着坚韧皮革的山岳！巨大的冲击力让林苍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下陷，但他本人却只是身形微微一晃，便硬生生扛住了这次冲撞！
“力量不错，可惜……”林苍口中低语，眼中却无波澜。
下一刻，他双臂肌肉虬结，乌金光泽流转，气血之力毫无保留地灌注于双掌之中！
《铁石掌功》——碎碑手！
他双掌猛地向前推出，印在了岩石畸变体坚硬的胸膛上！
“嘭！！！”
沉闷如擂鼓般的巨响炸开！
肉眼可见的，以林苍双掌为中心，一道道深邃的裂痕如同蛛网般，瞬间爬满了岩石畸变体厚重的“皮肤”！狂暴的劲力层层传递、渗透，直接作用于其内部！
“喀啦啦……”
岩石畸变体庞大的身躯僵在原地，体表的裂痕越来越密，越来越深，最终……
“轰隆！”
它如同被内部引爆的雕塑般，轰然炸裂开来！无数大小不一的碎石块混合着腥臭的组织液，向四面八方飞溅！
烟尘弥漫中，一枚散发着淡黄色光晕、明显比普通结晶大上一圈，能量波动也更强的结晶，静静地悬浮在半空。
【获得猎杀级畸变体结晶（下品），点数+5。】
林苍伸手将其握住，一股比游荡级结晶温和但总量却庞大数倍的能量，缓缓流入他的体内，补充着刚才的消耗，同时转化为可用的点数。
每一次狩猎，无论收获多少，林苍都会在确认安全后，第一时间将这些点数利用起来。
他盘膝坐在一处相对完整的建筑顶层，意识沉入脑海中的系统面板。
林苍毫不犹豫地开始加点。
随着点数的投入，一股股暖流再次从身体深处涌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明显、都要强烈！骨骼发出细微的噼啪声，肌肉纤维似乎在拉伸、重组，变得更加坚韧有力。血液流速加快，每一次心跳都如同擂鼓般沉稳而充满力量。体表那层看不见的“界限”似乎又被撑开了一些。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素质又上了一个台阶！
剩余的1.5点数，他想了想，将其投入到了《硬身功》的潜力挖掘中。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1.5点进度，但他能感觉到，《硬身功》运转起来似乎更加圆融了一丝，体表那层暗沉气膜的凝实速度和防御力，似乎也有了极其细微的提升。这种提升很小，但真实存在，并且指向了更高的可能性——或许是为将来的功法融合打下基础？
短短几天的疯狂“刷怪”，林苍的实力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飙升。基础属性稳步增长，每一次加点都带来实打实的提升。圆满境界的两门基础密武，也在点数的投入下，开始展现出超越“圆满”界限的潜力。
他沉迷于这种力量飞速增长的感觉，每一次挥拳，每一次抗击，都比前一天更加强大、更加自信！游荡级畸变体在他眼中，已经彻底沦为了行走的点数，连让他移动脚步的资格都渐渐失去。
然而，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那同步增长的阴影，从未消失。
每一次吸收结晶，无论大小，系统面板右下角的那个百分比，都在缓慢而坚定地跳动着。
虽然系统似乎在吸收过程中进行了一定的“优化”或者说“过滤”，使得侵蚀度的增长速度，相对于他吸收的能量总量来说并不算特别夸张，但这种持续不断的累积，依旧像一根细密的针，时不时刺痛他的神经。
刚刚结束又一次高效的清剿，林苍站在一堆散发着恶臭的畸变体残骸中央，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体内气血澎湃，力量充盈的感觉前所未有的清晰。
但与此同时，一种微弱却无法忽视的不适感，也比前几天更加明显了一些。像是精神深处传来的一丝丝冰冷的麻痹感，又像是视野边缘偶尔会闪过一抹难以捕捉的暗影。
林苍微微皱眉，随即又松开。
他握紧了拳头，感受着指骨间传递出的、足以轻易捏碎钢铁的力量。
“还不够……还远远不够！”
这种程度的不适，和力量增长带来的快感与安全感相比，暂时还可以忍受。他需要更强的力量！强到足以碾压一切威胁，强到足以无视这种侵蚀带来的副作用，甚至……强到足以彻底掌控它！
当前的狩猎区域，效率已经开始下降了。游荡级畸变体提供的点数越来越难以满足他指数级增长的需求，偶尔出现的猎杀级下限“小BOSS”，也无法再给他带来真正的压力。
他需要更危险的区域，更强大的对手，更高级的结晶！
林苍抬起头，目光穿透沉沉的夜色，望向了城市废墟更深处，那些被标记为“高危”甚至“禁区”的黑暗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