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窥视之眼
并非是身体的本能反应，而是源自于他那经过多次强化、远超常人、如同精密雷达般时刻笼罩着周围环境的强大精神力，在这一瞬间，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极其隐晦，却又绝对不容忽视的异常波动！
这波动并非来自巷道更深处那未知的黑暗，也不是来自他刚刚清理干净的周围区域那些潜猎者的尸体。
它来自……巷口的方向！
更准确地说，是来自巷口斜对面，那栋矗立在阴影中的、早已废弃的五层厂房！就在那栋厂房的三楼，一扇玻璃早已破碎、只剩下扭曲窗框、积满了厚厚灰尘的窗口后面！
那里，有什么东西，在窥视着他！
那并非是生物的目光，没有温度，没有情绪，更没有黑灾畸变体那种混乱疯狂的恶意。那是一种……冰冷的、机械的、如同精密仪器进行扫描分析般的【窥视感】！极其微弱，极其隐蔽，若非他刚刚结束战斗，精神力高度活跃，并且对环境的掌控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几乎不可能察觉！
这突如其来的发现，像一根冰冷的针，瞬间刺破了他心中刚刚升起的那丝满意与轻松。
林苍缓缓直起了身子，脸上的所有表情在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封般的警惕与凝重。先前因为成功运用新力量而略显舒展的眉头，此刻也紧紧地锁了起来。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不再是之前的内敛，而是如同两道被极限压缩的冰锥，又似两束穿透力极强的激光，撕裂了昏暗的寒雾，精准无比地射向了那个他精神力感应到的、异常波动的来源——那个黑洞洞的、如同噬人凶兽眼眶般的破损窗口！
就在他目光锁定的瞬间！
那个窗口深处的阴影，似乎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那晃动是如此的细微，如此的短暂，快到几乎让人以为是光线变化或者自己眼花产生的错觉。仿佛有什么体积极其微小、颜色与阴影融为一体的东西，以一种超越了常规物理认知的速度，倏然缩回了窗口之后，消失不见！
“！”林苍瞳孔骤然收缩，没有丝毫犹豫，磅礴的精神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化作无形的冲击波，朝着那个窗口的方向横扫而去！
然而，晚了！
他的精神力扫过那个窗口，穿透了积满灰尘的墙壁，探入了厂房内部那空旷而破败的空间。但那个窥视者本身，已经彻底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只有在窗口附近以及后方极远处的空气中，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正在飞速消散的能量波动。那波动很奇特，既非生物的气息，也非黑灾的邪能，更像是某种……高频运作的微型能量核心残留下的痕迹，带着一种独特的、几乎无法追踪的频率。
窥视者，逃了！而且速度快得惊人，隐匿手段更是高明到了极点！
或许，就在刚才，那个黑洞洞的窗口阴影里，悬停着的并非人类，甚至不是任何已知的生物。而是一个……小到可能只有成年人指甲盖大小的微型造物。它的外壳或许涂抹着能够吸收光线、模拟环境的光学迷彩涂层，甚至可能附加了某种能够扭曲或屏蔽能量感知的特殊场域，使得它能完美地融入阴影，避开绝大多数探查手段。
它就像一只来自科技阴影中的幽灵甲虫，用那冰冷的、或许是复眼结构的超高倍变焦镜头，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将刚才林苍在霜痕巷中，如何引动寒气、凝结冰锥、冰封地面、乃至最后用蕴含极寒能量的手掌精准摧毁潜猎者核心的全过程，一帧不漏地、清晰无比地记录了下来！
而就在林苍察觉并锁定它的瞬间，它便立刻启动了最高速的撤离程序，化作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流光，沿着预设的、复杂的城市建筑缝隙路线，瞬间远遁，消失在曙光城这片钢铁丛林的迷宫深处。
与此同时，那段被记录下来的、充满了冰蓝色能量特效、展现出一种与联邦已知密武体系或黑灾能力截然不同力量的战斗画面，正通过某种高度加密、抗干扰能力极强的通讯信道——也许是基于量子纠缠，也许是某种更先进的亚空间通讯技术——以近乎零延迟的方式，实时传输到了数公里，甚至数十上百公里之外。
那里，或许是一个隐藏在地下深处、戒备森严的秘密基地；或许是一艘悬浮在高空云层之上、拥有光学与能量双重隐形的空中指挥舰。无论在哪里，必然是一个灯火通明、布满了闪烁着复杂数据流屏幕、以及各种闻所未闻先进设备的监控中心。
屏幕前，或许正站着几名身穿笔挺、没有任何明显标识特殊制服的人员。他们的脸上可能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眼神锐利而专注，正紧盯着屏幕上回放的、林苍运用冰霜力量战斗的每一个细节。旁边，或许还有数据分析师在飞快地敲击着键盘，屏幕上不断跳跃出各种能量模型、生物特征比对、威胁等级评估……他们的表情严肃，甚至可能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与高度的重视。
“目标确认……林苍。能力分析……疑似新型高阶能量操控，性质偏向极低温冻结，具备远程塑形、环境改造、内部渗透破坏等多种特性……与已知密武体系、异能记录均不匹配……能量源未知，疑似与黑魂力量存在某种关联但性质截然相反……”
“威胁等级……初步评估……建议立刻提升监控等级，启动深度背景调查，并派遣A级行动小组尝试接触或……控制。”
……
霜痕巷内。
林苍依旧保持着抬头望向那个空洞窗口的姿势，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虽然精神力扫描一无所获，但他百分之百确信，刚才那绝对不是错觉！
有人在监视他！
而且，对方拥有着极其高明的隐匿技术和远超他想象的侦查手段，竟然能在如此近的距离下长时间监视他战斗，并在他察觉的瞬间成功撤离，连一丝有效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刚刚才掌握、并且第一次在实战中运用的《冰霜寒血功》，这门来自苍天密武世界的一流密武，很可能已经彻底暴露了！
暴露在了某些隐藏在暗处的、拥有强大科技实力和情报网络的势力眼中！
会是谁？
黑灾管理局（BDMB）？他们有动机，也有部分技术能力，但刚才那窥视者的隐匿和撤离速度，似乎又超出了艾娃描述中BDMB常规侦查单位的水平。
是索恩安保？那个与他有过节、并且背景神秘的大公司？他们似乎更擅长生物改造和基因技术，在高精尖的微型侦察领域有如此造诣吗？
还是……曙光城，乃至整个蓝星联邦，还潜藏着其他他所不知道的、拥有更高科技水平的秘密组织或势力？
一个个疑问在林苍脑海中闪过，但没有任何答案。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不再是那个可以相对自由地隐藏在阴影中、默默发育的独行者了。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足足半分钟，冰冷的目光如同扫描仪般再次缓缓扫过整个巷道，以及周围那些废弃厂房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阴影，试图找出任何可能被遗漏的线索。
最终，他一无所获。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与警惕，林苍重新弯下腰，开始快速而 methodical地收集起地上的那些冰蓝色结晶。他的动作不再有之前的从容，而是带着一种紧迫感。
每一块结晶入手，都传来刺骨的寒意和一股精纯的能量感。他仔细地将它们一一拾起，大的小的，一共七块，然后小心地放入随身携带的一个由特殊材料制成的、可以隔绝能量波动的袋子里。
做完这一切，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带给他新力量、也带来了新麻烦的霜痕巷，眼神复杂。然后，他不再停留，转身迈开脚步，身影迅速融入了巷口那片更深的阴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