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人性的战场
尖锐刺耳的怪叫声尚未在逼仄的暗巷中完全消散，那裹挟着污浊尘土与恶毒算计的灰白色粉末，已如同猝然降临的沙尘暴，劈头盖脸地笼罩了林苍！
“呃啊——！”
林苍猝不及防，只觉眼前瞬间被一片混沌的灰白所吞噬！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混合了生石灰灼烧与强酸腐蚀般的剧痛，如同无数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了他的双眼！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却丝毫无法缓解那火烧火燎、几乎要将眼球融化的痛苦！
与此同时，口鼻吸入的粉末直冲肺叶！窒息感与剧烈的咳嗽冲动瞬间攫住了他，肺部如同被塞进了一团燃烧的荆棘，每一次呼吸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咳咳……咳咳咳……”林苍控制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身体因为痛苦和缺氧而微微佝偻，视线彻底陷入一片模糊与刺痛交织的混乱之中。他拼命想眨眼，想挤出那些该死的粉末，但每一次眼皮的翕动都带来新一轮的剧痛。
《硬身功》大成带来的强悍体魄，在这一刻似乎失去了作用。这种针对黏膜和呼吸道的阴损手段，远比单纯的物理打击更加恶毒，也更加有效！他的防御，第一次出现了如此巨大的、近乎致命的破绽！
杀！！
一丝冰冷、纯粹、如同万年寒冰般的杀意，悄然无声地，却又无比迅猛地，在林苍的心底最深处滋生、蔓延、然后轰然炸开！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还带着现代社会法治观念束缚的年轻人！他只是一个被逼到悬崖边缘的战士！
“吼——！！！”
伴随着这声低吼，他体内原本因为剧痛和窒息而有些滞涩的气血，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狂暴意志的牵引，如同决堤的洪流般，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力量，轰然运转起来！
那速度之快，力量之猛，甚至超出了林苍之前所能控制的极限！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血管仿佛要被这股狂暴的气血撑爆！肌肉在疯狂地颤抖、鼓胀！骨骼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皮肤之下，那层原本只是淡淡流转的黑铁光泽，此刻骤然变得浓郁起来，仿佛有一层真正的、凝练如实质的黑色铁甲，瞬间覆盖了他的全身！
这已经不仅仅是《硬身功》大成的防御姿态，更像是一种……失控的爆发！一种将所有潜能、所有力量、所有愤怒都毫无保留地倾泻出来的原始冲动！
他甚至来不及去思考，也无需去思考！身体，在求生本能和那股刚刚诞生的、冰冷杀意的双重驱动下，做出了最直接、最狂暴的反应！
面对疤脸壮汉那势在必得、斩向脖颈的致命砍刀，林苍几乎是凭借着战斗本能，猛地向后仰头，同时那只原本格挡砖头、此刻虽然依旧残留着麻痹感、却被狂暴气血强行驱动的右臂，如同烧红的铁柱般，带着一股悍不畏死的决绝，狠狠地向上格挡！
手臂的目标，并非是砍刀的刀刃——他知道，以对方的力量和刀的锋利，硬碰硬未必能完全挡住，而且手臂也可能受伤。
尖锐刺耳的怪叫声还在逼仄的暗巷里扭曲回荡，疤脸壮汉脸上挂着扭曲的狞笑，手腕猛地一抖！
“尝尝这个！狗娘养的官方走狗！”
那把灰白色的粉末，如同死神吐出的毒雾，又像是骤然爆发的沙尘暴，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劈头盖脸地朝着林苍的面门泼洒过来！
“呃啊——！”
林苍只觉眼前瞬间被一片刺目的灰白彻底覆盖！完了！这是他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紧接着，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剧痛，如同烧红的钢针混合着强酸，狠狠扎进了他的双眼！那不是单纯的疼，是带着灼烧、腐蚀感的、要将眼球生生融化的痛苦！
眼泪瞬间失控地狂涌而出，生理性的泪水混合着那些该死的粉末，糊满了他的脸，可这非但没能冲走异物，反而让灼烧感更加剧烈！
“咳！咳咳……咳咳咳……”
更要命的是吸入肺里的粉末！一股混杂着生石灰、劣质化学品和某种难以形容的恶臭的气息直冲气管！窒息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喉咙，肺部像是被硬生生塞进了一团点燃的、带着倒刺的荆棘！每一次不受控制的剧烈咳嗽，都牵扯着胸腔内部，带来撕裂般的剧痛，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他想睁眼，却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片模糊的光影和更加钻心的刺痛。他想呼吸，却只能吸入更多带着灼烧感的污浊空气。
“妈的……眼睛……咳咳……”林苍佝偻着身子，剧烈地咳嗽着，脑袋里一片混乱，视野里全是刺痛和模糊的色块。
就在这短暂的、几乎要被痛苦和窒息彻底淹没的瞬间，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如同极地深处万年不化的寒冰，悄无声息地，却又无比迅猛地，从他意识的最深处浮现、蔓延……然后轰然炸开！
那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冰冷到极致、纯粹到极致的……杀意！
去他妈的规矩！去他妈的留手！
这些杂碎，真的想杀了他！
“吼——！！！”
一声压抑不住的、混合着痛苦与暴戾的低吼从林苍喉咙深处滚出！伴随着这声低吼，他体内原本因为剧痛和缺氧而有些凝滞、甚至紊乱的气血，像是被一道无形的、狂暴的意志强行点燃！如同沉寂火山的骤然喷发，又像是决堤的钢铁洪流，以前所未有的、甚至超出了他之前控制极限的速度和力量，在他体内疯狂地奔腾、冲撞！
轰！
血管仿佛要被这股狂暴的力量撑裂！肌肉纤维在疯狂地颤抖、以前所未有的幅度鼓胀起来！连骨骼都在发出“嘎吱嘎吱”不堪重负的呻吟！皮肤之下，那层原本只是若隐若现的黑铁光泽，此刻骤然变得无比浓郁、无比凝实，仿佛真的有一层冰冷、沉重的黑色铁甲，瞬间覆盖了他的全身！
这已经不是《硬身功》大成的正常运功状态了！这更像是一种……失控！一种被逼到绝境后，身体本能地、不顾一切地榨干所有潜能、倾泻所有力量的原始爆发！
疼！身体的每一处都在抗议这种粗暴的催动！但更清晰的，是那股前所未有的、坚不可摧的力量感！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也根本不需要思考！身体，在最原始的求生本能和那股刚刚诞生的、冰冷杀意的双重驱动下，已经做出了最直接、最狂暴的反应！
疤脸壮汉的砍刀带着狞笑和风声，已经到了他的脖颈！“死吧！”
林苍几乎是凭借着对危险的本能感知，猛地向后仰头！千钧一发之际避开了直接斩首的致命一击！同时，那只刚刚格挡过砖头、此刻依旧残留着麻痹感、却被狂暴气血强行灌注力量的右臂，如同烧红的攻城锤般，带着一股同归于尽般的悍勇，狠狠地向上、向外格挡！
他的目标，不是那闪着寒光的刀刃！而是疤脸壮汉紧握刀柄、力量传递过来的手腕！
与此同时，他那因为剧烈咳嗽而微微弯曲的腰身，如同绷紧的弹簧猛然弹直！左腿灌注了爆炸般的力量，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向着侧后方狠狠地扫出！目标，正是那个举着破木板，脸上带着贪婪和疯狂，试图偷袭他后腰的瘦竹竿的膝盖关节！
至于那个如同疯牛般埋头撞向他左侧肋骨的矮壮男人？
林苍甚至没有分出专门的手脚去对付他！他只是将体内那股奔腾咆哮、几乎要破体而出的狂暴气血，毫无保留地、如同加固城墙般，狠狠地灌注到了身体的左侧！肋骨下的肌肉瞬间绷紧到了极致，坚硬得如同花岗岩！整个人仿佛在瞬间化作了一块沉重、坚硬、带着毁灭气息的黑色铁砣！
这一切，都发生在令人眼花缭乱的电光石火之间！快到了极致！也狂暴到了极致！
碰撞，即将发生！
他的目标，是疤脸壮汉握刀的手腕！
与此同时，他那因为剧烈咳嗽而微微弯曲的腰身猛地挺直，左腿如同钢鞭般向后、向侧下方狠狠地扫出！目标，正是那个试图用破木板偷袭他后腰的瘦竹竿的膝盖！
而对于那个如同蛮牛般撞向他侧面的矮壮男人，林苍甚至没有分出专门的手脚去应对！他只是将体内那股狂暴奔腾的气血，毫无保留地灌注到了身体的左侧！肌肉瞬间绷紧到了极致，肋骨下的脏腑被气血压迫得微微刺痛，整个人如同化作了一块坚硬无比、棱角分明的顽铁！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快到了极致！也狂暴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