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例行清扫
接下来的几天，林苍彻底沉寂了下来。他没有再主动去打探任何消息，也没有试图去接触艾娃或其他可能掌握更多信息的人。他就像一颗投入湖底的石子，悄无声息地沉淀在BDMB这个庞大机构的最底层。
白天，他会去据点内的基础训练室。那里设施简陋，只有一些负重器械、沙袋和空旷的场地，但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他一遍又一遍地演练着《硬身功》的运劲法门，感受着气血在经脉中奔腾咆哮，熟悉着大成境界带来的每一分力量增长和防御提升。拳头击打在特制的合金沙袋上，发出沉闷如擂鼓般的巨响，整个沙袋剧烈晃动，连接的锁链嘎吱作响，引来旁边其他训练者侧目。但他毫不在意，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将每一丝气血都控制得精纯无比，让身体的每一寸肌肉、每一块骨骼都适应这种强大的力量。
晚上，他则待在狭小的宿舍里，利用配发的简易终端，查阅着权限范围内能够接触到的公开资料。大部分是关于黑灾的基础知识、常见畸变体的图鉴和应对指南、联邦政府发布的官方通告，以及一些经过严格审查、删减了敏感信息的近期战报。信息量庞杂，但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却少得可怜，大多是些冠冕堂皇的宣传和避重就轻的描述。
即便如此，林苍依然看得极其仔细，试图从字里行间挖掘出隐藏的线索，拼凑出更接近真实的图景。他尤其关注那些关于畸变体种类和习性的描述，以及不同密武体系在实战中的应用案例——尽管这些案例往往语焉不详，关键信息都被模糊处理了。
他像一块干燥的海绵，贪婪地吸收着一切能够获取的信息和知识，同时也在默默积蓄着力量，等待着时机。
这种平静的蛰伏，在第四天被打破了。
“滴滴——”手腕上的通讯器发出了单调的提示音。林苍正在训练室进行力量测试，一拳将面前的测力器打出了一个远超普通协力人员标准的数值。他停下动作，抬起手腕。
一条简短的任务指令显示在屏幕上：【协力人员C-734，林苍。请于十五分钟内，前往三号物资中转平台集合，参加例行清扫任务。任务编号：CQ-088。危险等级：低。带队队长：高远。】
例行清扫任务？林苍微微挑眉。这是他加入BDMB以来，第一次被安排参与这种非单独行动的集体任务。危险等级评定为“低”，意味着目标区域已经被主力部队清理过，或者本身就是威胁度不高的边缘地带，任务的主要目的是清除残余的低级畸变体，防止其重新聚集滋生，并进行常规巡逻。
听起来似乎没什么挑战性，更像是一种……消耗时间和精力的杂务。但林苍并没有拒绝的权力，也没有拒绝的打算。蛰伏是为了积蓄和观察，但完全脱离行动，也意味着失去了获取资源和情报的机会。而且，即便是低级畸变体，死亡后也会凝结出“黑魂结晶“，虽然品质低下，但积少成多，对他来说也是宝贵的点数来源。
他简单地擦了擦汗，离开了训练室，快步朝着三号物资中转平台走去。
三号物资中转平台位于据点边缘，是一个半露天的巨大平台，停放着几辆用于运输物资和人员的装甲运兵车。此刻，平台一角已经聚集了几个人影。
林苍走近时，目光首先落在了为首的那个男人身上。大约四十多岁的年纪，身材中等，但异常结实，穿着一身明显磨损严重的BDMB深灰色作战服，脸上布满了风霜刻蚀的痕迹，几道浅浅的疤痕横亘在额头和脸颊，眼神带着一种看透世事般的疲惫和不易察觉的锐利。他嘴里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劣质香烟，双手插在口袋里，正靠在一辆运兵车的车身上，百无聊赖地看着远方。这应该就是任务简报里提到的带队队长，高远。林苍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一股久经沙场的彪悍气息，远非评估处那个坐办公室的陈主管可比。
在高远身边，站着两个明显年轻许多的队员，一男一女，看起来都只有二十出头的样子。他们穿着崭新的制式装备，脸上还带着一丝尚未褪去的青涩和紧张，正有些局促地站在那里，时不时偷偷打量着高远，又互相交换着不安的眼神。看样子，应该是刚从训练营出来没多久的新人。
林苍的出现，立刻吸引了三人的注意。高远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重点在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停留了两秒，便又重新垂下眼睑，仿佛没看到一样，只是嘴角叼着的烟卷动了动。
而那两个新人，则显得好奇得多。他们先是看到了林苍胸前那代表“协力人员”的特殊标识，然后又注意到了他身上那股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冷硬气质，眼神中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探究和……隐约的畏惧。尤其是那个年轻的男队员，似乎想起了什么，轻轻碰了碰旁边的女队员，压低声音快速说了句什么，两人看向林苍的目光顿时变得更加复杂。
林苍对这些目光毫不在意，他走到队伍旁边，找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站定，没有主动开口打招呼，只是平静地等待着。
又过了几分钟，确认没有其他人之后，高远终于直起身子，将嘴里的烟卷取下，随手揣进口袋。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沙哑，像是长期被烟熏火燎过一样。
“人都到齐了。”他言简意赅地说道，目光依次扫过两个新人，最后落到林苍身上，“我是这次任务的队长，高远。你们可以叫我老高，或者队长都行。”
他指了指那两个新人：“这是罗小兵，这是李梅。刚从训练营出来的菜鸟，第一次执行外勤清扫任务，都机灵点。”
罗小兵和李梅立刻挺直了身体，紧张地喊道：“队长好！”
高远点了点头，又看向林苍，语气平淡无奇：“林苍，编号C-734，协力人员。我知道你，之前单独执行过侦察任务，有点本事。”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这次是例行清扫，任务不难，但别大意。目标区域是西三区的废弃商业街，一周前刚被清理过一次，但最近能量波动有点异常，需要再去确认一下，清除掉可能滋生的杂鱼。都听我指挥，别擅自行动，明白吗？”
“明白！”两个新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林苍也只是微微颔首，表示自己听到了。
“行了，上车。”高远挥了挥手，率先拉开了旁边那辆装甲运兵车的后门。
车厢内部空间不大，沿着两侧是金属长椅。高远坐在了最里面靠门的位置，两个新人犹豫了一下，坐在了他的对面。林苍则选择了一个靠近车尾的角落，与其他人隔开了些距离。
车辆启动，发出沉闷的引擎轰鸣声，缓缓驶离了平台，朝着据点外围驶去。车厢内一时间陷入了沉默，只有车辆行驶带来的颠簸和震动。两个新人显得有些坐立不安，罗小兵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都被李梅用眼神制止了。高远则闭上了眼睛，似乎在假寐，但林苍能感觉到，他那看似放松的姿态下，隐藏着随时可以爆发的警惕。
林苍靠在冰冷的金属车壁上，目光透过狭窄的防弹观察窗，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据点内部那些单调重复的建筑。他没有兴趣参与到这种临时的、脆弱的团队关系中去。他的目标很明确——“黑魂结晶“。这次任务，就是他积累点数的又一次机会。
车辆驶出据点，进入了外面的废弃城区。景象立刻变得荒凉破败起来。倒塌的建筑，废弃的车辆，随处可见的涂鸦和战斗留下的痕迹，构成了一幅末日般的景象。空气中弥漫着尘埃和腐败的气息。
大约二十分钟后，运兵车在一个十字路口缓缓停下。这里曾经应该是一条繁华的商业街，但现在只剩下残破的店面招牌和散落一地的碎玻璃。几栋高低不一的建筑歪斜地矗立着，墙壁上布满了黑色的污渍和狰狞的抓痕。
“到地方了。”高远睁开眼睛，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都下车，检查装备，保持警惕。罗小兵，你负责左翼警戒。李梅，右翼。林苍……”他看向林苍，略微沉吟了一下，“你跟在我后面，随时准备支援。”
这安排，显然是将林苍放在了一个相对安全、但也更受控制的位置。林苍无所谓地点了点头。
四人下了车，迅速组成了一个简单的菱形搜索阵型。高远走在最前面，手持一把特制的脉冲步枪，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街道两侧。罗小兵和李梅则紧张地端着枪，分别护住左右两翼，手指紧紧扣在扳机上。林苍则不紧不慢地跟在高远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双手自然下垂，看似放松，但体内的气血已经开始缓缓运转，《硬身功》蓄势待发。
街道上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破败建筑时发出的呜咽声，以及四人踩在碎石和垃圾上发出的沙沙声。阳光透过厚厚的云层和弥漫的烟尘，洒下惨淡的光线，给这片死寂的区域更添了几分阴森。
“注意脚下，别踩到不该踩的东西。”高远低声提醒道，“这里的地面可能不稳定，有些地方被腐蚀过。”
他们小心翼翼地向前推进，逐一检查着街道两旁的店铺废墟。大多数店铺都已经被洗劫一空，只剩下一些破烂的货架和散落的杂物。偶尔能看到一些干涸发黑的血迹，提醒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惨烈战斗。
就在他们经过一个半掩着卷帘门的服装店时，一阵细微的、如同指甲刮擦金属的声响，突然从店门后方传来。
“停！”高远猛地抬手，示意队伍停下。罗小兵和李梅立刻紧张地举起了枪，瞄准了那扇卷帘门。
“里面有东西。”高远压低声音，眼神示意了一下，“罗小兵，用探测器扫一下。”
罗小兵连忙从腰间取出一个小型手持探测器，对准了卷帘门的方向。探测器发出了轻微的嗡鸣声，屏幕上很快出现了一个微弱的红色光点。
“报告队长，探测到低能量反应，信号特征符合……‘怨恨宿主’，只有一只。”罗小兵的声音有些发颤，但还是努力保持着镇定。
“怨恨宿主？”高远撇了撇嘴，似乎有些不屑，“最低级的玩意儿，连游荡级都算不上。李梅，准备破门，速战速决。”
“是！”李梅应了一声，从背后取下了一把小型破门锤。
然而，就在李梅准备上前砸开卷帘门的时候，一道身影却比她更快地动了。
是林苍！
他几乎没有任何预兆，脚步一错，如同滑行般瞬间越过了高远和李梅，直接来到了那扇破旧的卷帘门前。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两个新人错愕的表情，也没有理会高远眼中闪过的一丝不悦。
“喂！林苍！我说了……”高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只见林苍根本没有使用任何工具，他只是抬起右脚，看似随意地、对着卷帘门下方猛地一踹！
“嘭——！”一声巨响！
那扇锈迹斑斑、看起来还算牢固的金属卷帘门，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一般，下方猛地向内凹陷变形，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紧接着，在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中，整个卷帘门被一股沛然巨力硬生生从轨道中踹飞了出去，轰然砸落在店铺内部！
漫天灰尘扬起。
一个扭曲、干瘪、如同被抽干了水分的木乃伊般的人形黑影，正蜷缩在店铺的角落里，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冲击惊得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嘶鸣！它那空洞的眼眶中，闪烁着两点猩红的光芒，枯瘦的、如同鸡爪般的手臂猛地抬起，朝着门口的林苍抓来！
这就是“怨恨宿主”，一种由被黑魂轻度侵蚀、在极度怨恨和痛苦中死亡的人类转化而成的最低级畸变体。它们行动迟缓，力量微弱，唯一的威胁可能就是其爪子上携带的微弱毒素和精神污染。
然而，面对这扑面而来的攻击，林苍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他甚至懒得躲闪。
“嗤啦！”怨恨宿主的利爪狠狠抓在了林苍的胸口作战服上！
然而，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并没有出现。那足以撕裂普通布料甚至皮革的爪子，在接触到林苍身体的刹那，却像是抓在了一块坚硬无比的黑铁之上！作战服应声破裂，但下面的皮肤，却泛起一层淡淡的、如同金属般的幽暗光泽！爪尖与皮肤碰撞，竟然发出“铿锵”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怨恨宿主的爪子，甚至没能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一道白印！
“嘶……？”那怨恨宿主似乎也愣了一下，空洞的眼眶中红光闪烁，似乎无法理解眼前的状况。
而林苍，根本没有给它第二次攻击的机会。
他看也不看胸前的爪子，右手已经闪电般探出，五指张开，直接抓向了怨恨宿主的脑袋！他的动作简单直接到了极点，没有任何花哨，却快得让人难以反应！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响起！
林苍的五指，如同铁钳一般，轻而易举地捏碎了怨恨宿主那脆弱的头骨！黑色的、散发着恶臭的粘稠液体混合着骨头碎片，从他的指缝间喷溅出来！
怨恨宿主那干瘪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瘫软下去，彻底失去了生机。
整个过程，从林苍踹门到捏碎怪物头颅，前后不过两三秒钟！干净利落，甚至可以说……残暴！
高远、罗小兵、李梅三个人，全都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如同石化了一般。
高远嘴巴微张，叼着的烟卷差点掉在地上。他自问经验丰富，杀过的畸变体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但像林苍这样，硬扛攻击、徒手捏爆怪物脑袋，而且还是如此轻松写意的……他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他妈是《硬身功》？他以前也见过练这门功夫的，最多也就是皮糙肉厚一点，哪有这么离谱的防御力？！而且那瞬间爆发的力量……这小子，绝对不止是“有点本事”那么简单！
罗小兵和李梅更是吓得脸色发白，端着枪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他们刚刚还在为遭遇一只最低级的怨恨宿主而紧张不已，结果转眼间，这个看起来冷冰冰的协力人员，就用如此直接、如此暴力的方式，将威胁瞬间抹除！那飞溅的黑色液体和碎骨，那清脆的骨裂声，对他们这些新兵蛋子造成了巨大的视觉和心理冲击！
而林苍，却对这一切恍若未闻。他松开手，任由那具无头的尸体滑落在地。然后，他弯下腰，在那堆污秽的残骸中摸索了片刻，很快便找到了一枚只有米粒大小、光泽极其黯淡的黑色晶体。
“黑魂结晶“。
他拿起结晶，甚至没有擦拭上面的污渍，直接就将其握在了掌心。下一秒，一股微弱的冰冷能量顺着他的掌心流入体内，被奔腾的气血迅速炼化。
聊胜于无。林苍面无表情地感受着体内微不足道的增长，心中毫无波澜。
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身，转过头，看向身后那三个依旧处于震惊状态的队友，语气平淡地说道：“解决了。”
“……”高远沉默了几秒钟，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深深地看了林苍一眼，眼神复杂，有震惊，有忌惮，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警惕。他干咳了一声，掩饰住刚才的失态：“……干得不错。但是下次，听指挥，不要擅自行动！”
尽管嘴上这么说，但他的语气明显软化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罗小兵和李梅则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看向林苍的眼神中，已经完全被敬畏和疏远所取代。这个协力人员……太强了，也太……可怕了。尤其是他刚才毫不犹豫地吸收黑魂结晶的举动，更是让他们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林苍没有回应高远的“批评”，只是默默地退回到了队伍的后方。
无形的隔阂，在这一刻悄然形成，并且迅速加深。
接下来的清扫过程，变得有些诡异。
高远明显对林苍多了几分“尊重”，或者说是忌惮。他不再像对待普通新人那样随意指挥林苍，很多时候甚至会有意无意地征询一下林苍的“意见”，尽管林苍的回应总是言简意赅，甚至只是一个点头或摇头。
罗小兵和李梅则彻底成了“背景板”。他们紧紧跟在高远身边，几乎不敢离开队长的视线范围，更是刻意与林苍保持着距离，连眼神都不敢与他对视。
而林苍，则成了整个队伍实际上的“开路先锋”和“清道夫”。
每当探测器发现新的能量信号，或者有不开眼的低级畸变体（大多是怨恨宿主，偶尔有几只行动敏捷但防御脆弱的“影爪”幼体）从角落里窜出来时，根本不需要高远下令，林苍就已经主动迎了上去。
《硬身功》大成带来的强悍防御力，让他几乎无视了这些低级怪物的攻击。无论是爪击、撕咬，还是某些怪物喷吐的微弱腐蚀性粘液，落在他身上，除了撕破作战服外，根本无法造成实质性的伤害。皮肤上那层流转的黑铁光泽，如同最坚固的甲胄，将一切攻击都拒之门外。
而他的攻击，则简单、高效、致命。蕴含着澎湃气血力量的拳头，每一次挥出，都带着沉闷的风声，要么直接将怪物打得骨断筋折，要么就是一拳爆头，干脆利落地终结其生命。
他表现得极其积极，甚至可以说是……“贪婪”。每一次战斗结束，他都会在第一时间冲上去，从怪物的残骸中搜刮出那微不足道的“黑魂结晶“，然后毫不避讳地当场吸收。
高远看着他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这个过程，眼神越来越凝重。他忍不住开口问道，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和调侃：“我说……林苍兄弟，你对这些黑石头……是不是有点太上心了？这玩意儿虽然有点用，但吸收多了，污染可是会累积的，对精神影响不小啊。”
林苍吸收完手中最后一枚米粒大小的结晶，感受着面板上缓慢跳动的数字，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有用。”
简洁明了，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
高远碰了个软钉子，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没再多问。他看得出来，这个林苍，性格孤僻，实力强大得有些邪门，而且目的性极强。这种人，最好还是保持距离，不要过多干涉。只要他不惹麻烦，能高效地完成任务，也就够了。
就这样，在一种极其诡异和压抑的氛围中，小队继续在废弃的商业街里穿行。林苍如同一个高效的杀戮机器，不断地清理着沿途的“杂鱼”，收集着微不足道的“战利品”。罗小兵和李梅则全程保持着高度紧张和沉默，偶尔开几枪打打辅助，大部分时间都在努力消化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当他们清理完预定区域的最后一个角落，高远拿出地图和仪器再次确认了一遍，才松了口气。
“好了，今天的任务区域基本清扫完毕。能量波动恢复正常，没有发现更高级别的威胁。”他收起地图，看了一眼天色，“时间也差不多了，准备返回。”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三人。两个新人明显松了口气的样子，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放松下来。而林苍，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仿佛刚才经历的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散步。
高远招呼了一声：“走吧，回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