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染血的密武
时间的概念在此刻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粗暴地攥住、拉扯、扭曲。
它既像被无限延长的胶片,定格了每一个狰狞的表情,每一滴飞溅的汗珠;又像是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即将爆发出毁灭性的力量。
这条昏暗、肮脏,充斥着腐烂酸臭与浓烈杀机的死寂暗巷深处。
那个片刻前还因剧痛与窒息而双目紧闭、泪水混合着粉尘糊满面颊、嘴角甚至残留着咳出鲜血痕迹的年轻人,在一声压抑不住、仿佛受伤野兽濒死反扑的低吼中,骤然间喷薄出前所未有的、令人心胆俱裂的力量与杀意!
他的右臂,此刻覆盖着一层浓郁得近乎实质的黑铁幽光,不再仅仅是皮肤下的色泽流转,更像是熔炼的玄铁直接浇铸其上,化作一柄撕裂空气、洞穿一切的破天之矛,悍然无匹地迎向疤脸壮汉那当头斩落、闪烁着夺命寒芒的砍刀手腕!
他的左腿,如同灌注了沸腾的铁水,裹挟着冰冷刺骨的杀机与沛然巨力,化作一柄横扫千军的断头铡刀,以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地、精准地扫向那瘦削身影脆弱不堪的膝关节!
而他的身体左侧,气血如同奔腾咆哮的怒涛,将每一寸肌肉都绷紧到极致,坚硬胜铁,准备以一种近乎自毁的姿态,硬生生承受那矮壮男人赌上一切、同归于尽般的疯狂冲撞!
周遭的空气,似乎都被这骤然爆发的、狂暴无比的冲突彻底挤压、抽空,发出一种尖锐刺耳、不堪重负的悲鸣!
疤脸壮汉脸上那扭曲的狞笑,如同被极寒冰封,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能清晰无比地感觉到,对方那条格挡而来的手臂上传递出的力量,远非方才可比,暴涨了何止一倍!
那是一种纯粹的、蛮横的、不讲道理的、甚至带着一丝毁灭万物气息的恐怖力量!
瘦竹竿脸上残留的恶毒与疯狂,也在同一时间被极致的、冰冷的悚栗所取代。
他下意识想要收回手中的破木板,想要抽身后退,但一切都太晚了!
那条横扫而来的腿影,带着一股让他骨髓都在发颤、灵魂都在尖叫的恐怖威势,已经近在咫尺!
矮壮男人布满血丝的双目中,只剩下浓浓的绝望。
他已经将自己全部的力量、全部的勇气都灌注在了这亡命一撞之中,身体如同离弦之箭,根本无法在中途改变方向,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头撞向那如同烧红钢铁铸就、散发着不祥气息的侧身壁垒!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形的伟力撕扯、扭曲,既像是凝固成了永恒的琥珀,又像是被压缩到了极致的一刹那!
疤脸壮汉脸上那狞恶凶残的笑容尚未完全绽开,便被一种突如其来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冰冷恐惧彻底冻结!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只覆盖着浓郁黑铁光泽、仿佛刚刚从九幽地狱熔炉中捞出的恐怖手臂,带着一股蛮横、狂暴、碾碎一切、不容任何抗拒的毁灭气息,悍然无匹地撞向自己紧握刀柄、青筋毕露的手腕!
那根本不是格挡!
那是……粉碎!是碾压!
“咔嚓——!!!”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骨肉碰撞都要响亮、都要清脆、都要令人从头皮麻到脚趾的骨骼碎裂声,如同九幽深处挣脱束缚的恶鬼发出的第一声咆哮,骤然炸响在这逼仄压抑的暗巷之中!
那声音,清脆得令人牙酸!
刺耳得让人心悸!
带着一种无可挽回的、彻底终结的意味!
疤脸壮汉只觉得一股完全超乎想象、如同被高速行驶的重型攻城锤正面轰中的恐怖力量,瞬间从对方那看似血肉之躯、实则坚逾钢铁的手臂上狂暴地传递过来!
他甚至没能完全看清对方的具体动作,只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柄无形的、烧得通红的巨型铁锤狠狠砸中,然后……寸寸碎裂!
剧痛!如同决堤的岩浆,又像是亿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神经,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感知!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腕,以一个完全违背人体生理结构、极端怪异恐怖的角度,向后疯狂地弯折、扭曲!
森白的、带着锋利棱角的骨头碎茬,混合着暗红粘稠的血肉筋膜,直接撕裂了粗糙的皮肤,狰狞地暴露在污浊不堪的空气之中!
“呃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到完全不似人类能够发出的惨嚎,猛地从疤脸壮汉的喉咙最深处爆发出来!
声音因为极致的痛苦而变得尖锐、扭曲、破碎,充满了无法置信的绝望和濒死的恐惧!
那柄陪伴他多年、沾满了无数污秽血迹和累累罪恶的宽刃砍刀,再也无法被握住,“哐啷”一声,从他扭曲变形的手中脱手飞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沉重而无力的弧线,最终掉落在几米外一堆散发着恶臭的垃圾里,溅起一片肮脏的尘埃。
而他整个人,更是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灵之手狠狠抽了一记响亮的耳光,身体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平衡与支撑,像一个被随意丢弃的破败麻袋一样,不受控制地向后、向上倒飞出去!
沉重的身躯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一道狼狈不堪的抛物线,“嘭”的一声惊心动魄的巨响,重重地撞在五六米开外那面布满了肮脏涂鸦、冰冷坚硬的废弃仓库墙壁上!
冲击力是如此巨大,甚至让墙壁表面的灰尘、碎屑和劣质涂料都簌簌地剥落下来!
“噗——!”
一大口鲜血,其中甚至混合着些许难以辨认的、破碎的内脏组织碎片,如同小型喷泉般从疤脸壮汉口中狂喷而出,将他身前肮脏的地面瞬间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他如同烂泥般瘫软在墙角,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抽搐着,双目瞪得如同离水的死鱼,瞳孔涣散,却又死死地、带着无尽怨毒与恐惧地盯着林苍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骇然、刻骨的仇恨,以及……正在飞速消散的生命光彩。
他的胸膛,以一个极为诡异的弧度深深地塌陷了下去,可以清晰地听到肋骨断裂摩擦的“咔咔”声响。
显然,刚才那狂暴绝伦的一击,不仅仅是彻底粉碎了他的手腕,那股穿透性极强的恐怖力量甚至透过手臂的传导,直接震碎了他的胸骨,重创了他的内腑!
看这情形,已是出气多,入气少,断无生理!
这血腥、 brutal(残酷)、而又极具视觉冲击力的一幕,如同在凝固的时间长河中投下了一颗引爆的炸弹,瞬间激起了滔天巨浪!
也让原本已经如同疯狗般疯狂扑向林苍的另外两个拾荒者,身体和思维都出现了刹那的、致命的僵滞!
几乎就在疤脸壮汉被如同垃圾般轰飞的同时!
林苍那如同钢铁铸就、裹挟着沸腾气血与冰冷刺骨杀意的左腿,也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威势,精准无比地、狠狠地抽在了那个手持尖锐木板、试图从后方偷袭他腰眼的瘦竹竿的膝关节之上!
“咔——嚓!!!”
又是一声令人从心底感到战栗、头皮阵阵发麻的骨裂脆响!
与之前疤脸壮汉手腕粉碎的清脆声略有不同,这次的声音更加沉闷,仿佛是坚硬的物体被生生碾碎,却也显得更加致命!
瘦竹竿脸上那恶毒和神经质的疯狂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的、极致的惊骇和淹没一切的剧痛!
他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仿佛要将山峦都撞碎的恐怖巨力,狠狠地轰击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那一瞬间,他甚至感觉不到疼痛,只感觉到自己的整个膝关节,连同周围的骨骼、韧带、肌肉,都被一股蛮横霸道到极点的力量,直接碾碎、粉碎、化作了一滩模糊的烂泥!
“嗬……嗬……”
一声短促而痛苦的、如同破旧风箱被强行拉扯时发出的嗬嗬声,从瘦竹竿因为剧痛而扭曲的喉咙里艰难地挤了出来。
他甚至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无法发出,整个人就像是被瞬间抽掉了所有的骨头和支撑,软绵绵地、无力地向着肮脏的地面瘫倒下去!
那条被击中的腿,以一个极其诡异、完全违背常理的角度向外扭曲、折叠着。
膝盖部位血肉模糊一片,森白的、带着碎肉的骨头碎片甚至穿透了早已破烂不堪的裤子,狰狞地暴露在空气中,景象惨不忍睹,令人作呕!
他倒在地上,身体因为无法承受的剧痛而不停地剧烈抽搐、痉挛着,双手下意识地死死抠抓着肮脏油腻的地面,指甲因为过度用力而崩裂、渗出血丝,双目圆瞪,瞳孔中充满了无边的绝望和正在迅速黯淡下去的生命光芒。
这种毁灭性的伤势,即便他能侥幸从失血和休克中活下来,也注定将成为一个彻底失去行动能力、在痛苦中苟延残喘的废人。
而那个如同失去理智的蛮牛般,一头撞向林苍身体侧面的矮壮男人,他的命运,也没有比同伴好到哪里去。
就在他坚硬的肩膀即将撞上林苍身体的最后一刹那,他惊骇欲绝地清楚看到,对方身体左侧的肌肉猛地坟起、虬结,皮肤之下仿佛流动着一层凝练如实质、散发着冰冷幽光的黑色液态金属!
那根本不是人类应有的血肉之躯!
那简直就是一块刚刚从万度高温熔炉中取出、又瞬间冷却凝固的、棱角分明的神铁!
“嘭——!!!”
一声沉闷得如同古代攻城巨锤狠狠撞击在最坚固城门上的恐怖巨响,在狭窄的暗巷中轰然回荡!
矮壮男人只觉得自己的肩膀和半边肋骨,像是撞在了一堵坚硬无比、纹丝不动、甚至带着恐怖反震之力的“叹息之墙”上!
“咔嚓!咔嚓!咔嚓!”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体内骨头接连不断碎裂的声音!
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毁灭性的巨力顺着撞击点疯狂地反弹回来,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瞬间传遍了他的全身!
“噗!”
又是一大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矮壮男人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闷哼,如同撞上了一堵高速行驶的钢铁火车头,整个人以比冲过来时更快的速度、更狼狈的姿态倒飞了出去!
身体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重重地摔落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溅起一片污水和灰尘。
他蜷缩成一团,如同被丢弃的破布娃娃,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痛苦地呻吟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试图吸气的动作,都牵扯着断裂粉碎的肋骨,带来一阵阵撕心裂肺、仿佛要将灵魂都撕裂的剧痛。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依旧站在原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年轻人的目光,已经彻底被纯粹的、深入骨髓的、再也无法升起一丝反抗念头的恐惧所填满。
短短不到两秒钟的时间!
就在这令人眼花缭乱、几乎无法捕捉的电光石火之间!
原本气势汹汹、凶神恶煞、试图将林苍碎尸万段、夺走一切的三个亡命徒——
一个手腕彻底粉碎,内腑遭受毁灭性重创,已然濒临死亡的边缘;
一个膝盖被恐怖力量直接废掉,彻底失去行动能力,未来一片黑暗;
还有一个胸骨肋骨大面积断裂,内出血严重,倒在地上痛苦挣扎,生死未卜!
整个过程,快到了极致!迅猛到了极致!
也血腥到了极致!残酷到了极致!
林苍那如同被逼到绝境的困兽般,骤然爆发出的疯狂反击,其蕴含的威力之恐怖,手段之狠辣决绝,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包括他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