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疯狂的实验场
“走！“
林苍低喝一声，体内气血如同沉寂的火山骤然喷发，黑铁石功催动到极致，身形如同一道离弦的黑箭，率先冲向那震动和声音传来的研究所深处。艾娃紧随其后，手中改装过的手枪紧握，冰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警惕与凝重，每一步都踏在林苍留下的足迹上，尽量减少发出任何不必要的声音。
越往深处，通道两侧的破坏痕迹就越发触目惊心。墙壁上布满了狰狞的爪痕和焦黑的爆炸印记，扭曲的金属管道如同怪物的触手般从天花板垂落，地面上散落着更多破碎的仪器残骸和不明来源的粘稠液体。空气中的温度在异常升高，不再是外界雨夜的冰冷，而是一种混合着能量电离产生的灼热感、浓烈的臭氧味以及……一股越来越清晰、令人灵魂深处都感到颤栗的、属于高浓度黑魂能量的邪恶气息。
那源自深处的、如同濒死野兽咆哮般的能量轰鸣声越来越响亮，几乎要盖过外面持续不断的雨声。伊莱亚斯那夹杂着癫狂笑声和绝望嘶吼的声音，也断断续续地、如同鬼魅般在通道中回荡，敲打着两人的神经。
“……约束场参数……临界点……不！还能更高！数据！我需要更多的数据！哈哈哈……生命与毁灭的界限……如此美妙……”
伊莱亚斯的声音时而亢奋，时而焦躁，充满了科学狂人才有的、对未知领域近乎病态的痴迷与疯狂。
终于，在通道的尽头，一扇厚重得超乎想象的合金大门出现在他们面前。这扇门的设计显然是为了隔绝极端环境——或许是高强度辐射，或许是剧烈爆炸，门体表面铭刻着复杂的能量纹路和警告标识。然而此刻，这扇本应坚不可摧的大门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状态，像是被某种恐怖的力量从内部硬生生向外挤压，门框严重变形，厚重的合金门板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一道足以容纳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被强行撕开。灼热的气浪和刺眼的光芒正从门缝中不断喷涌而出，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和刺耳的警报声。
林苍停下脚步，没有贸然闯入。他侧身贴近冰冷的墙壁，屏住呼吸，透过那道扭曲的门缝，小心翼翼地向内窥视。
仅仅一眼，门后的景象就让他瞳孔骤然收缩，心头剧震！
那是一个无比巨大的、近乎洞穴般的圆形实验室！其规模远超他们之前经过的任何区域。实验室的穹顶高耸，布满了复杂的管线和能量传导装置，但此刻大多已经断裂、冒着火花。墙壁上镶嵌着无数屏幕，此刻却只有不到三分之一还在闪烁着混乱的数据流和刺眼的红色警报标识。整个空间，就是一个巨大、混乱、濒临彻底崩溃的疯狂实验场！
实验室的正中央，矗立着一个庞大得如同小型祭坛般的能量约束装置。无数粗大的能量导管如同巨蟒般缠绕其上，连接着周围各种奇形怪状、显然是高度定制化的精密仪器。装置的核心，一个原本应该是稳定约束能量场的区域，此刻却变成了一个狂暴的能量地狱！
一团难以形容的、混合着多种色彩的能量风暴正在其中疯狂肆虐、冲撞！那深邃、粘稠、散发着无尽恶意的暗红色，无疑是高浓度的黑魂能量；那明亮、刺眼、蕴含着纯粹破坏力的幽蓝色，似乎是某种极其罕见的高品质“黑魂结晶“被强行激发后的能量形态；而在这些混乱的能量之中，竟然还夹杂着丝丝缕缕、散发着苍茫古老气息的……苍白色光芒！那光芒的质感，林苍无比熟悉，与他胸前吊坠偶尔散发出的微光如出一辙！
这三种性质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说是相互冲突的能量，被强行糅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极不稳定的、仿佛随时都会发生链式反应、将一切都炸成虚无的能量漩涡！能量风暴每一次冲击约束场的内壁，都会激起大片耀眼的能量涟漪和震耳欲聋的轰鸣，整个约束装置都在剧烈地摇晃、震动，外壳上不断迸裂出刺眼的电弧和熔化的金属液滴！
实验室内的其他设备更是遭到了毁灭性的波及。靠近中央装置的仪器已经彻底熔化变形，稍远一些的也纷纷爆炸、短路，火花如同节日烟火般四处飞溅，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焦糊味、臭氧味以及金属电离的刺鼻气味。地面和墙壁上布满了裂痕，天花板上的金属构件和水泥碎块如同雨点般不断掉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整个实验室，就像一个已经被点燃引线的巨型炸药桶，随时可能将闯入者连同这里的一切都炸得粉身碎骨！
而就在这末日般的景象中心，在那如同恶魔心脏般跳动、闪烁的能量约束装置前的主操作台旁，站着一个人影——伊莱亚斯·凡斯！
此刻的伊莱亚斯，形象狼狈到了极点。他那一头原本精心打理的、略显卷曲的金发，此刻如同被狂风蹂躏过的鸟窝般散乱，上面沾满了灰尘和不明污渍。身上那件象征着学者身份的白大褂，已经变得破破烂烂，沾满了大片的暗红色血迹——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实验过程中溅上的——以及各种化学试剂灼烧留下的焦痕。他脸上架着一副只剩下一边镜片的防护眼镜，裸露出的那只眼睛布满了血丝，瞳孔放大，闪烁着一种混合了极度兴奋、狂热、焦躁乃至癫狂的光芒！
他正死死地盯着操作台上那些疯狂跳动的数据和警报灯，双手如同抽风般在布满了裂纹的触控屏幕和物理按钮上飞快地敲击、调整，试图挽回那已经彻底失控的局面。他的嘴唇快速蠕动着，不断地、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语调，念叨着各种在外人听来如同天书般的公式和理论：
“不……不！约束场梯度正在失谐！反向湮灭场的注入速率太快了！该死！快稳定下来！稳定下来啊！”
“但是……太美了……看看这能量曲线！多么完美的混沌模型！黑魂的熵增特性，结晶的纯粹能量，还有……那来自‘彼岸’的秩序之光……它们竟然真的能够融合！虽然只是瞬间……”
“哈哈哈！我做到了！索恩那个蠢货！他只想着制造武器！而我！我看到了宇宙的终极奥秘！生命与毁灭的轮回！能量与灵魂的本质！我将成为新世界的神！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尖锐而刺耳，在轰鸣的实验室中回荡，充满了病态的狂喜。但紧接着，他又猛地捶打了一下操作台，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语气瞬间转为暴躁和绝望：
“该死！能量溢出阈值在指数级攀升！核心温度……不！不！要爆炸了！快！需要更强的中和介质！更稳定的锚点！”
他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于已经近在咫尺的林苍和艾娃，竟然毫无察觉！或者说，即使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也根本无暇顾及，他所有的心神，都已经被眼前这即将带来无上荣耀或者彻底毁灭的疯狂实验所吞噬！
实验室的震动越来越剧烈，脚下的地面仿佛都在呻吟，穹顶上开始出现更大的裂缝，更多的碎石和金属碎片砸落下来。空气中那股能量电离的刺鼻气味浓烈到了几乎令人窒息的地步，皮肤甚至能感受到空气中游离电荷带来的轻微刺痛感。那中央约束装置发出的光芒越来越刺眼，内部的能量风暴也越来越狂暴，仿佛一头被囚禁了太久的远古凶兽，即将挣脱最后的枷锁！
“伊莱亚斯！”艾娃终于忍不住，厉声喊道，试图将他从癫狂中唤醒，“快停下！这东西要爆炸了！”
然而，她的声音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和警报声中，显得如此微弱。
伊莱亚斯似乎终于听到了什么，他猛地转过头，那只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林苍，脸上露出了一个更加狂热和扭曲的笑容，那笑容里充满了对知识的贪婪和对生命的漠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