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两个选择

“原来是这样，那现在这个怪物已经死了，你们也能够回去了？”胡杨故意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询问。

神情冷漠的少女解释道：“祂并不会彻底死亡，只是进入一种类似于被封印的状态。地狱之门的主人昔在，一切边界的掌控者今在，世界平衡的破坏者永在。这是亘古不变的规律，即便作为平衡破坏者的祂也无法改变。也正因此，一旦有机会，祂仍然会依靠着这三个权柄与祂之间的联系复生。只要重新凝聚这些权柄，祂就能够复苏。”

“可那个怪物自己说，死亡权柄凌驾于一切之上，所有的都不可避免，难道祂连自己也骗？”胡杨继续照着之前向冯瑞珩提问的时候那样的问道。

“祂说的没错，但不是你理解的那样。”怀抱着婴儿的妇女开口：“祂所说的不可避免，和祂的死亡并不是同一种概念。地狱之门的主人所拥有的完整的死亡权柄确实是位格最高，没有任何一种力量可以抵抗的权柄。祂从世界诞生之初就存在，相比起我们六个，无疑是更为强大，也更为难以理解的存在。祂与那些盘踞在星空之中的危险的异类们一样，只存在被封印，被隔绝的情况，不存在死亡的状态。不管是我们也好，还是那些星空中的异类也好，还是那个家伙也好，构成我们这样神明的本质并非是灵魂或者意志，而是力量，是我们所掌握的权柄。只要权柄还没有消失，祂便不会消失，只会被封印，等待着后续的凝聚。所以如果要针对祂，也需要从权柄层面入手，去掌控祂掌握的权柄，就能延缓祂恢复的速度。”

听着这几乎一模一样的解释，胡杨也算是放下了怀疑。

看来这些神明对他和冯瑞珩并没有两幅面孔，倒确实可以相信。

胡杨紧接着问道：“那具体应该怎么做呢？”

“现在你已经融合了祂的力量，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你去更深层的掌控这些力量，只要你对力量的掌控足够深，那么力量就不会那么轻易再次凝聚。你的掌控越深，力量也就会一直掌握在你的手里，祂也就不容易依靠这个办法再次凝聚。这也是你会出现在这里的根本原因，我们需要你的帮助。”穿白色衣袍的年轻男子开口回答。

“可是我只是融合了那些力量，对它们甚至一无所知，即便要掌控也可能需要很久。”胡杨如实说着自己的情况。

“这一点我们清楚，所以我们也为你想到了解决的办法。”黑衣女士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抚慰的柔和。

“第一种，是你从现在开始留在这里，学习掌控那三个权柄，直到你将权柄完全掌握之前，我们都会在这里陪着你帮助你掌握权柄，遇到任何不理解的部分你也都能够询问我们。只不过需要提前告知你的是，整个过程或许要花比较长的时间，而且在彻底掌握权柄之后，你就和这具躯体高强度关联，再也无法离开，而且要时刻准备对抗那家伙随时可能的反扑。所以，如果你选择不去掌握这些权柄，我们也为你准备了第二种解决办法，那就是我们会让你进入一场永不休止的梦境当中，让你的灵魂彻底在这具躯体中沉睡。你将会在梦中回到过去，回到你曾经的生活当中，继续过完属于你自己的人生。我们可以确保你不会察觉到任何异常，所有梦中的细节全都会依照你已有的记忆来构筑，任何人都不会与你认识的有差别。而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会招募另一个来自世界之外的灵魂，让他同样进入到这个身体里，学习掌控这些力量。而你的灵魂直到你完成那场梦境之前，都不会受到污染，也不会受到伤害，这个我们可以向你保证。”

听完黑衣女士的解释，胡杨疑惑道：“既然你们可以找其他灵魂来控制这具躯体，为什么不干脆把我送回去？”

虽说在这里的生活不错，旅店的经营也有了些起色，但是如果可以的话，胡杨还是想要回去，最起码让他有机会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

黑衣女士一声叹息：“唉，唯独这一点，我们做不到。这并非是我们不想，而是不可能做到。我们在召唤进入这具躯体的灵魂之时恪守着一个条件，那就是只有死者的灵魂才会被召唤。这也就意味着，在那个世界你的身体已经死了，即便我们真的将你的灵魂送回去，你也会立刻死亡。我们没有办法干涉其他世界的具体变化，只能够通过仪式来引渡灵魂。”

老者见胡杨犹豫不决，开口补充道：“所以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掌握三种权柄，从此以后成为可以与我们比肩的神明，一同守护这个世界；要么在梦中体会美好的生活，我们重新召唤来自世界之外的灵魂掌控那三种权柄。重要的就是，必须要掌控这三种权柄的力量，避免那家伙借助与其中任何一个权柄的关联重新活过来。对我们来说，自然是希望你能够掌控那三种力量，毕竟你的性格稳重，而且不会受到力量的诱惑，是最合适的人选。而且你能够掌握这些力量的话，你也能够实现无尽的生命，可以随意在世界各处游历，无需遵守任何规则，而且也可以继续回到那间旅店经营。虽说那里是我们为了关押那家伙而改造出的监牢，但对你来说并没有任何关押的效果。”

听着这优厚的条件，胡杨却不由更加好奇。

他询问道：“原来是这样，也就是说你们需要我熟练那份力量，从而去控制那些力量。那你们为什么不能直接控制这份力呢？也不需要找人来，也不需要我不是吗？”

几个正神相互看了看，最终还是那位黑衣女士表情严肃，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走到胡杨面前，开门见山道：“算了，既然你都已经走到这里了，直接告诉你也无妨，毕竟等到你掌握了边界和规则的力量，你一定能够掌握这些权柄，到那个时候你也一样会发现问题。现在在这里的，我们所有六位正神，掌握的全都是不完整的权柄。不过你也不需要去想我们是从人类晋升而来，这种可能并不存在，我们要理解人类的情感也格外吃力。我们是由残余的权柄力量组成，准确来说是由星空中泄露到这个世界的权柄组成，并且在场的每一个都掌握着复数个权柄，由许多不完整的权柄力量构成。也因此我们的力量相较于完整的权柄会有极大的差距，而且会被任何一种完整的权柄克制，无法通过力量压制完整权柄。这也是当初为什么我们只是压制和封印而没有动手将这个家伙清除的理由。不完整的权柄，力量是不够的。我们执着于找来世界之外的灵魂，也正是这个原因。”

“只有本就不具备任何权柄的生命，像你这样的人类，又或者是本就拥有完整权柄的生命，像是星空中那些怪物，才拥有掌握完整权柄的资格。对于我们来讲，即便是成功掌握了完整的权柄，可一旦要使用这些权柄，就会和自身不完整权柄冲突，从而导致组成我们的基石彻底瓦解，用人类的话来说就是，等于服下了烈性毒药。”阴郁少女也跟着解释道。

“所以我们只能够指望你帮忙来解决这个麻烦，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一定要召唤来自外界的灵魂帮忙的理由。当然，我们明白掌控这些权柄的过程十分困难，而且在此期间你还要对抗那个家伙力量的干扰，避免祂通过各种方式尝试凝聚力量，影响到你对权柄的掌握。所以如果你不想要这样的生活，可以选择接受那个梦境，梦境里的一切都将会与你所认知的真实完全一致，甚至你想要加入任何的设定，我们也都可以办到，家庭出身、天降财富、特殊经历，只要你想要，我们都可以让你在梦境中体验。你要做的只是做出一个选择，仅此而已。”留着蓝色粗长头发的中年人也补充道，语气十分急切，催促的味道溢于言表。

胡杨也明显看出来了，面前这些神虽然表现得格外耐心和煦，但是不管哪个神都明显透露着急切的情绪，迫切的希望他做出选择。

这种感觉太急了，就好像巴不得他当下就做出选择，完全不给他任何思考的空间一样。

他曾经租过一间特别坑的房子，当时中介就是这么干的。

难道这几个神也在给他挖坑？

他想到了冯瑞珩和他说的，这些神明未必是传统意义上的良善之辈，他们并非是人类，对于他们来说人类更像是仆从而非朋友。

也因此，未必能够通过最开始那段问话就将这些神当作盟友，或许他们除了拯救世界之外，还有其他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