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鱼缸头
飞行一段时间后，潘朵拉看着仍有些遥遥无期的远处的星球，看着周边似乎无边无际的深蓝色空间，嘴角露出轻蔑地笑容：“不错嘛，这样的极速法术加持之下飞行许久都没有见到尽头，这个空间确实足够大。但是只要是一处空间，就绝对会存在尽头，而我一定会找到那个出口离开这处空间。”
又过了半天时间，飞行中的潘朵拉看着远处那距离似乎并没有改变过的星球，以及周围充斥着的深蓝色，还有完全古井无波纯粹的寂静，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心中也不禁产生疑惑：“这段时间我飞行的距离应该足够绕人类帝国三圈了，可还是没有看到周围场景的变化，难道说这处空间有特殊的法术效果，能够让在原地不停地打转？”
潘朵拉立刻改变飞行方式，向自己的上方极速飞行。
可飞行一段时间仍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她与那些星球的距离仍旧没有改变，周围也仍旧是一望无际的深蓝色。
潘朵拉只得继续向前飞行，不知过了多久，她敏锐地发现，她和其中一颗星球的距离拉近了！
虽然周围还是一片深蓝，但她能够确定，她的位置发生了变化。
“果然，我就知道这里不是真正的无限空间，只是看起来更像是没有尽头罢了。或许欺骗一般人还可以，但是想要骗过我还需要做更多的布置。”
她初步的推测是这里通过某种方式限定了速度，让被困在其中的人认为自己永远出不去，永远找不到出口。
潘朵拉继续向着前方飞行，在这片看似亘古不变、寂静无垠的深蓝色星海中遨游。
其实倒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变化，每隔一段时间，空间的边缘就会出现纯粹黑暗的背景，片刻之后又恢复正常。
潘朵拉可以很明显的看到空间边缘仿佛有两个巨大的幕布，一上一下地合拢，再一上一下地分开。
这个幕布到底是什么？
出口？
还是边界？
至少她可以确定这不是光源，因为即便幕布出现的时候，整个深蓝色的空间中也没有变得黑暗。
就在她思考的时候，两片幕布再次相交，瞬间后幕布再次分开。
深蓝色的星空，数不清的星球，还有时不时伴随的黑暗，这究竟是什么？为什么总是感觉这么熟悉？
潘朵拉眨眨眼，继续思考……
？
眨眼？
潘朵拉突然想起了那只从上方窥探梦境的眼睛。
难道说，这是那个眼睛的本体？！
那两个帘幕是眼皮？
她现在身处于那个眼睛当中？
潘朵拉瞬间停止了飞行，愣在原地。
她看着周围那近乎无尽的寰宇空间，看着远处似乎更近了一些但依旧无法看清的星球，整个人愣住了。
她原来，一直在那个眼睛的内部？
只是一个眼睛就这么大，这个东西的本体得多大？
潘朵拉感觉自己对世界的认知出现了问题，她第一次产生疑问，这样的怪物，究竟是什么等级？
这比她过去了解到的神明还要强大，甚至让她有些怀疑，现在的这位主人，是否能够对抗这个怪物。
“如果我不是传奇级，恐怕现在已经发疯自杀了。”
潘朵拉平复着情绪，打算继续寻找出口。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回荡在这处绝对安静的寰宇当中。
如同一道惊雷，打破了这片空间亘古不变的永恒。
一个形状并不规则的空洞出现在空间的最上面，一道昏暗的淡黄色光芒从空洞中照进这处空间。
与光芒接触的瞬间，潘朵拉感受到一份巨大的吸引力，将她拽出了这片空间。
她周围的场景顷刻间变成了一个房间，房间里一个胸口中刀的男人正在对着胡杨感恩戴德。
而在胡杨脚边，有一个五体投地的男人。
那个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四肢和躯干都和人类没有任何区别，唯独脑袋的部分，是一个球形的玻璃罐。
玻璃罐的侧面有一个不规则的洞，正和刚刚潘朵拉看到的空洞一致。
结合着破损的空洞，让这个人的脑袋看起来像是被打碎的鱼缸，
西装男的身体和人类没有差别，但是他的脑袋此刻却像是一个破碎的鱼缸，时不时还有着透明的液体沿着空洞流到地上，旋即蒸发，消失。
那些透明的液体上面流淌着复杂的符号，她只是简单看一眼就感到眩晕。
“诶，小潘你怎么出来了？”胡杨关切地询问道。
潘朵拉简单复述了刚刚她遇到的情况，至于那些猜测她并未向胡杨说明，因为她确信这位主人的见识肯定比她更广博，还是不要说出来丢人了。
“深蓝色的空间？不会是这个鱼缸里吧？刚刚我看到这个鱼缸人正在这里作恶，我就一剑上去把它鱼缸打碎了，然后他就倒在地上，里面那些蓝色的液体顺着鱼缸的破损流到地上，黏黏糊糊，说实话还怪恶心的。”胡杨满脸的嫌弃。
“那主人您呢？您没有被关进去吗？”
“没有啊，我就正常出现在这里，然后就看到了那个鱼缸人正在杀人，这位先生正在痛苦的喊叫。我还寻思你去哪儿了呢，原来是被它吞了，果然这家伙不是个好东西，我就说我的判断不可能出问题。”
“感谢主人解救我脱离危机。”
“谢什么，这都是应该的，只是这鱼缸人，未免也太过残忍了。”胡杨看着屋子里四散倒地的尸体。
即便是在梦境里，杀了这么多人类也绝对不可饶恕。
胡杨指着那个胸口中刀的男人，问潘朵拉：“小潘，你能帮他恢复吗？”
见潘朵拉摇头，胡杨也叹息一声，满是抱歉的对那个男人摊手，随后在对方感激的话语中身影逐渐消失。
那个胸口中刀的男人看到胡杨和潘朵拉消失，艰难地转身，从身后的柜子里掏出一瓶恢复药剂喝下。
等到身体状况稍稍恢复，他便撑着地面起身，扫视着屋子里那些死伤的兄弟，泄愤般的抬腿狠狠地朝着那个破损的鱼缸用力猛踢了几脚。
破损的鱼缸未动分毫，胸口中刀的男人发出了“嘶”的声音。
揉了揉自己的脚背，男人一瘸一拐的推开房门，看到了门外受伤挣扎的手下们。
其中几个已经把自己的内脏掏出来，离死亡不远，还有几个失血过多昏死过去，剩下的虽然各有伤势，但起码还活着。
“所有人，还能动的，爬起来，看好这里，我现在去找医生。”胸口中刀的男人发出不容置疑的指示。
“老大，我们就这么算了吗？那个怪物把我们害成这样。”
“不可能就这么算了，但是现在先听我的，保护好我们的据点，该报的仇，绝对不会少！”
胸口还在流血的男人用力推开屋子的大门，朝着他记忆中黑市医生的住所一路狂奔，全然不顾刚刚长好的伤口再一次开始流血。
……
昏暗的大别墅里，只有月光笼罩，一位优雅的女子正喝下杯子里的红色液体。
她的头发呈少见的墨绿色，尖尖的耳朵抖了抖，而后放下手中的杯子，拿起一枚猩红色的球丢进了地上的阴影当中。
“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难道是那个老东西和她身边的家伙们搞的鬼？”
女子伸出舌头将嘴唇边上沾染的红色痕迹舔食干净，随后倒掉了杯子里剩下的液体。
“没心情，不喝了。”
……
温莎宫殿里，一处帷幕后面。
“神的使者被杀了？谁告诉你的？”
“血皇。”
“好吧，不过事情也已经布置的差不多了。至于杀害神明使者的罪责，我会从这个联邦讨回来的。”
说罢，帷幕边缘的阴影消失不见。
……
蓝色的房间里，胡杨看过几集猫和老鼠之后就心满意足地走了。
潘朵拉则回忆起了刚才的事情。
如果说最开始那两次在梦境当中的遭遇还不足以说明主人的强度，那么在第三次现实中的遭遇足以证明主人的强大。
而那个鱼缸，说是鱼缸，其实更像是容纳一个世界的容器，又或者是与一个特殊的星界坐标连接的道具，似乎是专属于某些特殊家伙的东西。
而且从特征来看，之前透过梦境观察的眼睛就是祂，只是因为是梦境，所以主人的攻击才没能对祂造成实质伤害，她也只是感觉受到了部分污染的眩晕，但却并未觉得多么恐怖。
直到第三次，在现实中遭遇之后，她彻底感受到了那个家伙的力量。
那种力量，或者说，那个空间，并不像是直接将她关进去。
或者说，主人并没有真的击碎关押她的空间，而是击碎了那个联通的通路。
她应该是被某种特殊的办法吸引到了那片空间，而主人因为强大到超越了影响的范畴，并没有被那种特殊的办法吸引，所以才会出现在外面。
这么看来那个鱼缸脑袋的家伙似乎是降临容器，或者说旧时被称作神使的家伙。
而在梦境中投下目光的并不是那个死掉的鱼缸脑袋，而是那片深蓝色的宇宙本身，这也是为什么主人在梦境挥剑没能够伤害到对方的本因。
可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深蓝色的星海，有这样的存在吗？
之前完全没有听说过这个东西，也从没有听说过类似的教派啊。
潘朵拉思索片刻没有得到结果，只好选择放弃。
不过话说回来，今天并未收集到任何意志，也没有见识到更强的梦境构筑方式，难道主人只是为了带我出去长长见识？
潘朵拉在疑惑中继续思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