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低配替代
“所以，你怀疑这起案件可能是某种仪式需求？”翠西娅品着红酒问道。
凡妮莎喝下面前的果汁，回答道：“恩，我不太了解那座城市的情况，但是确实有一些特殊的献祭仪式需要将祭品摆成特殊的形状，以此来达成仪式需求。”
“你对献祭仪式也有所了解？”翠西娅好奇地看着凡妮莎。
眼前这个白发红瞳的少女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博学，作为一名女巫，还是灵魂不完整的女巫，虽然对于日常生活的知识了解几乎为零，但是对于特异领域的知识了解却意想不到的多元，而且还拥有着传奇级的实力。
“算是吧。我在到达村子里之前，在树林里居住的时候有试着按照模糊的记忆向那些未知存在寻求帮助。直到她醒了之后狠狠训斥了我的行为，然后告诉我应该去找一个村子，找普通人求助，而不是向那些未知的存在求助。可明明那些记忆是她留下的……”凡妮莎表情格外的委屈。
“那些未知的存在，祂们回应你了？”翠西娅一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什么的表情。
“不算是回应吧，我确实完成了一些仪式，向仪式的对象祈求食物，只不过的得到的都是一些黑漆漆的、完全不适合人吃的东西，我只好又用之前找到的一些材料熬制药剂将它们溶解，最后没能得到吃的反倒浪费了好多材料。”凡妮莎越说越气，鼓起了腮帮子。
“所以你祈求成功了！”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成功，那些仪式的对象确实将我供奉在桌子上的石头变成了各种各样的东西，但那些东西也并不能吃，我祈求的明确是食物。”
翠西娅忙解释道：“通常来说这样的献祭仪式如果你没有发疯变成怪物，那么多半就代表你成功了。至于为什么会是些奇怪的东西，或许是因为，在那些未知的存在理解当中的食物，就是那个样子的，就好像我们平时吃的食物，对于蚂蚁来说很多也形同毒药。”随即她话锋一转：“不过你是从哪里找到那么多献祭用的器官和尸体？那些面向未知存在的献祭仪式，大多都需要用活人进行献祭，而你在森林里，怎么找到活人？”
凡妮莎会尝试献祭仪式翠西娅并不感到意外，即便凡妮莎表现出异样的善良，但也只是相对于其他女巫而言的善良。
本质上她还是一个女巫，在女巫的视角中，人类和地上的花花草草没有区别，都是“材料”的一部分。
凡妮莎急忙摇头：“不，我不伤害别人的。那些献祭的要求其实也没有特别需要严格遵守，很多材料都可以替换的。比如某些仪式要求人类的眼睛，其实用老鼠也可以；有的仪式需求人类的内脏，可以用鸟类代替，不同的器官用不同的鸟类；至于那些需要用到手和脚的部分，可以用青蛙或者密封来代替。”
在一旁旁听的苏珊插嘴道：“这些能够生效吗？”
翠西娅也追问道：“如果这些能用的话，那邪教徒也没有必要去杀人啊，毕竟那样还会被教会追查，这样不是很轻松吗？”
凡妮莎挠挠头，不好意思地开口解释：“可能他们没想到吧，这些东西之间其实有共性。”
“共性？”
“嗯，人类的眼睛和老鼠都拥有同样的灵活和洞察，人类的内脏和鸟类都拥有都属于蕴含极高的热量，只要了解献祭仪式的特点，就能够找到对应的代替物品，仪式需要的材料其实并不都是人体，只是人体刚好满足献祭仪式的特征，而且更全面更容易获取吧？”
“献祭仪式的特点？”翠西娅还是头一次听说，献祭仪式有特点。
“对啊，献祭仪式其实和炼制药剂差不多，需要仪式的各项过程发挥各自的效果，而只要能够让仪式生效的材料，就可以使用。我记得之前我祈祷的对象有一个叫做腐败暴君的，那个献祭仪式里就要求用腐烂的人类肝脏，来达成特殊效果。但实际上，仪式本身的需求只是一个腐败的结果，那么实际上用毒蘑菇来代替人类肝脏的效果是一样的，同样能够展现腐败达成关联。只不过最后那些毒蘑菇被变成了蠕动的大肉虫，我实在吃不下去，就把它们销毁了。”
似乎是回忆起了大肉虫的细节，凡妮莎皱起眉头，没再继续说下去。
？！
翠西娅还是第一次知道能够通过这些方法完成仪式，凡妮莎简直是献祭仪式方面的天才，能够直接抓住仪式的本质需求。
这需要的是对于整个仪式充分的理解，对于仪式材料在仪式中作用的充分理解，并不是能不能想到的问题。
仅仅是理解仪式内容这一项，就已经超越了历史上无数的天才法师。
幸好她为人善良，而且加入了旅店，不然，翠西娅都不敢想象，一个如此有天赋的少女，出现在邪教那边会有多么可怕。
试想一下，信仰某个邪神的群体，突然间不需要使用人类祭祀，而是只用一些简单的动物尸体，甚至是昆虫就能完成祭祀，获得来自邪神的力量，召唤出可怕的怪物。
他们的行动会更加隐蔽，更加难以被发现，而且想要对付这些邪教徒也会更加困难。
甚至凡妮莎都不需要信仰任何一个邪神，或者偏向任何一方，仅仅是像知识分享会一样热衷于传播知识，向其他人传授她对于献祭仪式的理解，也足以将很多邪教的献祭仪式优化，从而诞生出大量的狂信徒。
现在想来，店长真是深谋远虑，招募凡妮莎这一步，相比起为旅店添加传奇级战力，更多的是让凡妮莎可以不接触到真正的邪教徒，不为社会带来危险。
“凡妮莎，答应我，你这些关于献祭仪式的优化内容，千万不要向别人透露。”翠西娅急忙提示。
“嗯！”凡妮莎用力点头：“我会保守秘密的！”
翠西娅长出一口气，这才继续展开话题：“有些偏题了，说回正题，你为什么会觉得善良街的袭击现场是仪式现场？”
“嗯，感觉吧。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因为那个人并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谁？凶手？”
翠西娅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那么明显的亵渎尸体还没有恶意吗？
还是说，在女巫的眼里，亵渎尸体的行为和碾碎草药，晒干青蛙一样属于正常行为？
嘶，这么说好像也没问题啊，果然凡妮莎的思维方式还是更贴近女巫一些……
翠西娅正在思索之时，凡妮莎简单解释道：“额，至少从他的行为来看，他很尊重那些死者，将他们打扮得很漂亮，而且没有破坏他们的身体。”
“可他在人死之后又杀了他们一次，甚至把死者摆成特定的动作……”即便是苏珊也觉得这并不正常，出言反驳。
“但是正常的死者死后不都会换上得体的衣服，摆成合适的姿势放入棺材下葬吗？反而死后直接原封不动丢进墓穴里的行为，应该才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吧？”凡妮莎眨巴着猩红的大眼睛反问道。
“这，这……”二人一时被凡妮莎问住了。
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儿啊。
这个凶手做的似乎就是常规的下葬流程，只不过因为死者没有被放进棺材，没有被埋葬，所以看起来颇为怪异。
但仔细想想，这些死者相比起那些死后浑身鲜血躺在地上，身体七扭八歪的死者要体面很多。
“这么说来，确实有些道理。可如果这个凶手并不是为了亵渎尸体，而是单纯的将他们杀死的话。那就意味着这个凶手接下来还有更严重的破坏行为。”翠西娅语气格外笃定。
“如果真的像凡妮莎所说，这是一场仪式的话，难道我梦中看到的场景……”苏珊也插入了话题。
“可即便是凯德城的郊外，也没有你所看到的那种形式的建筑。”翠西娅捏着下巴。
“什么样的场景？我可以知道吗？”凡妮莎颇为好奇。
苏珊拿过一张纸，熟练地将自己那天在梦中看到的场景绘制出来。
“大概就是这样，燃烧的村庄，还有奇怪的巨龙。”苏珊将画纸递给凡妮莎。
“这，这是村子！”凡妮莎语气十分激动，“这是村子里的建筑！这是诺瓦太太的家，这是……”
凡妮莎开始认真细数着，她熟悉的那些场景，随后抬起头，看着苏珊，小心地提问：“这是未来会发生的事情吗？”
“这是一个预言的画面，出现在我的梦里，但我还不确定它会在什么时候发生。你能认出这条龙吗？”
凡妮莎先是摇头，随后像是听到了什么提示一样，缓缓开口：“这是一条巨龙，但是祂并非现实存在的巨龙，更像是通过某种仪式制造出来的龙。”
苏珊附和道：“没错，我和翠西娅那天也得出了同样的结果，这条巨龙应该是人为制造的仪式产物，并不是天然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