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揭露

“不然呢？”胡杨说话之间，灰色的部分迅速后退，集中精神之后很快将灰色的部分退回到了手掌的部分。

老者不屑地笑着：“所有你刚刚看到的事情，全部都是我安排的。”

“？”胡杨神色一惊，顿时来不及控制死亡权柄的蔓延，灰色的力量再一次爬上他的手臂。

老者看着有些慌张的胡杨，神色自如地解释道：“那些邪神信徒的意图召唤邪神的计划，还有那些邪神顺应着计划出现的情况，全都在我的预料之中。甚至那些计划最终的目的，其实都是为了让那些背叛者口中的邪神能够与我接触，与被封印在这副身体中的我接触。不然你凭什么觉得，这些家伙费了那么大的力气，通过如此复杂的仪式，勉强冲破屏障或者封印的阻拦，只是为了将力量渗透到这个世界片刻，就被你击退呢？要知道，只要屏障存在，哪怕是祂们全力制造出裂隙，哪怕祂们真的尝试进入了这个世界，也只能停留片刻，便会被驱逐出去，这是所有那些所谓外神都知道的事情。只是那几个背叛者，因为我未曾向祂们提起，所以一直怀疑罢了。”

“所以那些外神，都是为了配合你？可是你不是被封印……”胡杨皱着眉头，努力抵抗着灰色的蔓延。

老者笑道：“当然，这是有预谋的合作，而且，我自然是接触不到祂们，但是你可以。当祂们通过裂隙进入这个世界，当你因为各种理由与祂们对抗的时候，在你释放的力量接触到祂们的时候，我的想法便随着那份力量传递出去。我给他们开出了条件，只要他们支持我，让祂们麾下的那些信徒为我提供信仰的力量，让我能够重新执掌身躯，那么阻挡祂们的屏障，自然会从此消失。”

“可你怎么收到祂们的回应？祂们的力量也没有接触到我才对……”胡杨心中疑惑更甚，抵抗灰色的力量又弱了几分，灰色部分开始缓缓蔓延。

“不需要，祂们一定会答应的。好好看着，我现在真正的力量。”老者握住胡杨的右手再次发力，数量庞大的死亡权柄几乎是瞬间布满了胡杨全身，只留下了左臂还有头颈的部分没有受到影响。

他尝试着全力去对抗这死亡的权柄，却是毫无办法。

见胡杨一副面红耳赤的模样，老者反倒摆出悠然自得的表情：“放弃吧，现在支持着我的力量，全都是来自于星空或者是这颗星球深处的力量，是宇宙诞生之初最为原始的力量，不是你能够对抗的力量。恐怕现在，那些背叛者还在兴奋于你完全没有被污染，是以最完整的状态进入这里与我对抗，是最有希望的一个外来者。然而事实上，我并不是无法污染你，而是故意不去污染你的，那群可悲的背叛者并不知道，我正是要借此让祂们放松警惕，便于我去接触到那些位于屏障之外的家伙们。”

“你似乎对祂们能提供的力量很有信心？”胡杨问道，同时将灰色回退，让自己的上半身多了一部分色彩。

老者不屑地歪嘴：“呵，我忘了你并不清楚这些。宇宙诞生之初最原始的力量和这个星球后续出现的力量差距之巨大，甚至可能要比人类与神的差距还大。那些存在于星空中的家伙，如果不是有我的屏障阻隔，仅凭借那几个背叛者别说挡住祂们了，能做到逃跑都已经算是很好的表现了。那帮家伙想要蚕食这个世界，甚至不需要做任何额外的准备，差距就是如此之大。力量的差异间接影响了权柄的本质，那些后来才出现的背叛者，祂们的权柄都是混杂的不完整权柄，而星空中的家伙们，每一个手上，都起码掌握着一个完整的权柄。完整的权柄逻辑自洽，而不完整的权柄天然会有缺陷，在正面战斗时完全不是一种东西。同样的，来自星空之中的信徒信仰普遍更为虔诚，带来的强度自然也更高。而人类松散的信仰能够带来的力量几乎趋近于无，相比起星空之中的信仰不值一提。”

“这就注定了，你和我同样接受信仰之力的帮助，但是我所收获的力量要比你强太多了。如果你的灵魂原本与这具躯体关联紧密，或者天生与死亡权柄亲近，或许勉强能够有和我较量的资本。但你作为外来的灵魂，一个普通人类的灵魂，我的建议是你乖乖接受死亡的命运，不要抵抗，这样或许还能死的舒服一些。”

老者再一次助推死亡的权柄开始蔓延，胡杨屏气凝神努力对抗。

待到终于稳定了灰色的蔓延之后，胡杨再次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没有办法？”

“当然是你现在这副样子，就不像是有办法的样子。”老者语气充满嘲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有各种不同的力量堆积，不仅有人类的信仰，还有那些背叛者的支持，以及此前被我击溃的一个又一个世界之外的灵魂留下的信息。这些就是你所谓的底牌，如果你底牌尽出，我或许无法应对，你是这么想的吧？然而，你有没有想过，我现在等的，就是你们的底牌？我所做的这一切，就是为了让那些背叛者，让那些曾经与我作对的家伙们，以为你是最有希望的那个，从而底牌尽出，全力来对付我，赌上这个世界上所有人类的力量对付我。这样一来，只要我击败了你，所有那些对付我的准备都将彻底无用，那些背叛者也将失去所有反制手段，只能够沦为等待着死亡到来的傀儡。”

“我的所有一切，都是为了让祂们暴露出一切的手段。甚至我为此特意做了配合，帮助你避免所有污染的影响。你知道吗，在你之前的那些家伙，为什么不能像你一样完全不受到污染？为什么不会像你一样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解决这么多涉及到外神和古神的麻烦？是因为他们的愚蠢呵弱小吗？不，是因为他们不可能抵抗我的污染，是因为他们终其一生，直到被我彻底污染之前，都无法遇到超过五件涉及到这些力量的事情。”老者狞笑着再一次推动死亡权柄，让灰色的部分再次开始蔓延。

“规则的权柄……”胡杨小声喃喃着，猜测着老者的手段。

老者笑着摆手：“不，不是规则的权柄，而是，我的配合。你就没有想过，你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对这么多的异常，如果仅仅凭借你完全不理解这份力量的水平，就能够应付这些情况吗？对付那些仪式，解决旅店的里的麻烦，忽视那些异常的影响，处理出现在旅店里的危险，同时还要避免遭遇其他所有的污染……这一切的理由都是因为有我在。是我让你能够顺利的使用力量，以此来在出手的瞬间，和那些家伙接触。也是有我在帮助你，避免你遭到污染，让你保持在其他人，尤其是那些背叛者眼中最为安全的状况。这一切的目的，都是为了让那些背叛者放心地安排信徒们，将胡杨这个名字，与旅店店长挂钩。现在恐怕你的那些员工，还有客人们，都在卖力传播这个消息呢。”

“？”胡杨眼看着灰色继续蔓延，急忙努力对抗，甚至没办法提问，只得露出疑惑的表情。

“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啊。让我给你解释吧：在你之前的所有世界之外的灵魂，全都放弃了将自己的名字与归途旅店店长这个身份绑定的机会，因为店长这个身份只能够与一个名字产生关联。当这个世界上的人们知道了店长的名字之后，所有以归途旅店店长之名行事之人的事迹，都会自动归于那个名字之下，被铭刻在历史之中，没有再次更改名字的可能。这样做能够获得民众的信仰的力量，事迹越多，越深刻，越能够获得力量来对抗我，只可惜，在你之前的那些弱小的灵魂，他们并不知道他们被那些背叛者出卖了。那些背叛者见他们被污染，并未将他们的名字告知信徒，因此让他们在对抗我的时候没有任何成功的可能，只能迎来破灭的结果。一直到你的出现，一个最合适我计划的人类灵魂，一个可以合理地不被污染的人类灵魂。只要能够让那帮背叛者觉得你就是那个人，那个承载着所有希望，值得祂们放手一搏的人，让祂们将所有的过去与现在的名字全都关联到你，这就够了。接下来我只需要胜过你，就能够彻底夺回自己的力量。”

老者手掌再次发力，胡杨身上的灰色再一次蔓延了几分，现在只剩下了脑袋和半只胳膊没有被灰色影响到。

“你能够毫无问题的走到现在，全都是我可以控制着不去影响你，如果我真的全力去影响你，你不论再怎么努力，再怎么小心也没有意义。因为即便你不理解，我也可以去影响你身边的那些人，那些旅店的员工们，那些客人们，你不属于这个世界，他们可逃不开这个世界，更逃不开我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