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情绪感知
“可还是有些难以相信啊，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还要帮我们？从一开始不给我们帮助不就好了？”弗兰克仍有些不信。
“可那样流光会选择带着我们找其他人帮忙，他想要赶走流光只会更麻烦。而且我还有证据。”朵瑞丝合上了手中的怀表，看向门口。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来。”
服务员端着一托盘食物，走进房间。
“您的晚餐，请享用。”
说罢转身离开。
“你还点了晚餐？”弗兰克好奇问道。
朵瑞丝笑了笑：“没有，这是我刚刚通过怀表开合的声音，对一楼的服务生完成的一整套暗示和操控，让他端着特定的食物来到这里。我仅仅是粗略研究了这种暗示的方法，甚至没有深入钻研，就能够做到控制普通人的行动，这足以证明，从许久之前就在摆弄怀表的帕斯卡，绝对能够做到用这个声音控制他人。”
“那流光现在岂不是有危险？我们快出发去找她——”弗兰克作势便要出门，却被朵瑞丝叫住。
“不用了，我最开始知道这个消息也很着急，但是如果她是午餐之前离开的话，我们就没必要着急了。”
“为什么？”
“你想，如果帕斯卡真的是凶手，如果他真的打算对流光不利，他会在家里等着我们吗？”
“万一他没有想到我们看穿了他的伪装，万一他还在装好人呢？”弗兰克语气中还带着期望。
朵瑞丝立刻解释道：“既然引路人都已经找到了天体学派遗留的文件并且带走，这就足以说明引路人的计划要开始了。不管帕斯卡就是引路人，还是作为引路人的同伙，他一直以来伪装的目的就是为了那个计划。而现在计划即将开始他也不需要再进行伪装。”
弗兰克仔细想了想，觉得朵瑞丝说的很有道理。
但他还是不太死心，小声提议道：“要不我们还是去找找，万一找到了呢？”
朵瑞丝无奈耸肩：“好吧，如果你想找的话。不过这应该算是白跑一趟。”
弗兰克和朵瑞丝上了马车，直奔帕斯卡提供给他们的地址。
马车上，弗兰克询问道：“你觉得如果帕斯卡不在家里，他会在哪里？”
朵瑞丝摇摇头：“不知道。如果真的是帕斯卡通过心理暗示控制了流光，控制了罗娜的话，那么我之前对于帕斯卡的推断也是正确的。他的确掌握着操控和感知情绪的力量，他的身份未必是骑士，有可能是苦修士，或者其他精通于感知情绪专攻灵魂的职业。”
弗兰克眼珠转了一圈，提问道：“那有没有可能，他真的是一个骑士，只是通过你们所说的道具，来实现控制他人情绪的能力？”
朵瑞丝用手臂比了个叉，接着解释道：“首先要纠正一个误区，任何控制情绪的能力，最重要的一个前提就是能够感知情绪。不管是人还是道具，只有能够感知到情绪的变化，才能开始对情绪进行控制。不然你都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情绪，又该怎么对情绪进行调整，让情绪转变？即便是道具，它只要能够控制情绪，那么它就一定会拥有感知情绪的能力。所以，帕斯卡一定拥有感知情绪的能力，而在这样的前提下，我们想要找到他，基本不可能。”
弗兰克询问道：“是因为他能够察觉到我们的情绪变化？”
朵瑞丝笑着摇摇头：“不，察觉情绪的距离比你想的要短，最多可以察觉到十米范围内的情绪变化，超过十米就很难进行感知了，至少对于史册级来说是这样的，传奇级的苦修士或许能够感知到更远处的情绪变化。但帕斯卡应该没能到传奇级，不可能察觉到十米之外的情绪变化。”
弗兰克更加不解：“既然他察觉不到我们的情绪变化，那为什么找不到他？”
“因为对于情绪的了解，他很清楚我们情绪的变化，也很清楚我们会出现在哪里。就好像，你现在想的一定是去他家里找流光，如果没找到就去郊外那一处庄园，对吧？”
朵瑞丝轻易点出了弗兰克的想法，令弗兰克颇为惊讶，连连点头道：“没错，确实是这样的。”
朵瑞丝摇头轻笑着解释道：“那里大概率已经空了。当然，我们或许能够从房子里找到一些用来寻找他的线索，前提是他没有烧毁那些线索的话。不出意外我们到达他住所的时候，火应该已经熄灭了，能够找到的也只剩下一堆灰烬。这么一来就只能等明天再想办法了。”
“可万一流光出什么事呢？”弗兰克仍旧有些担心。
朵瑞丝自信开口：“不会的。从帕斯卡的行动推测，他应该不是要杀死流光。如果他真的想要这么做的话，那他已经错过了太多机会。流光对他的信任没有任何条件，就是纯粹的信任，好几次都是独自去找他，他有着大把的机会动手。甚至他操控流光的情绪，意图也是离间咱们之间的关系，并非想要伤害流光。仔细想想，如果没有店长赠与的这柄伞，以及你肩头上的招财猫，那天在旅馆的情况会是如何？”
弗兰克顺着朵瑞丝的引导，一边想象一边回答道：“你被流光突然袭击受伤，我一无所知前去敲门，流光打开房门先把我杀了，然后再趁着你带我去医院的时候逃离？”
朵瑞丝笑着点头：“没错。或许我和流光之间未必能够分出胜负，但是如果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那么她一定能够抽空将你杀死。到时候即便流光恢复正常，不记得任何事情的她也会像过去一样认为自己是个残忍嗜血的凶手，承担下所有罪责。在那种情况下，流光要么主动进入安全局被关押，要么再次逃离，离开这个国家，只有这两种结果。所以他恐怕不会直接伤害流光，至少不会立刻伤害流光，而是会想办法囚禁流光，等到事情彻底结束之后再动手，我们还有时间寻找。”
弗兰克仍不放心：“可是万一他突然觉得流光碍事呢？流光向我提议要去找帕斯卡的时候，真的让我有一种她获得了解脱的感觉。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她的笑容，见到她落泪，第一次体会到了流光真实的情绪，我不希望这样的流光被莫名杀害。”
朵瑞丝摆摆手：“不会的，既然他也是精通于情绪操控的特异者，那么他一定会明白，这种时候人质比死尸更管用。如果他是幕后的凶手，那么流光就不再是流光，而是莱特宁家族唯一的继承人——安妮薇儿·莱特宁，一位真正的贵族，一个完全无辜的受害者。当他手握一个贵族性命的时候，安全局想要对付他也会有更多的顾虑。因为如果为了抓捕一个邪教分子，就去伤害一位贵族，还是贵族家族中唯一的继承者，那么这个国家上层对于贵族的态度就会受到质疑，现在的贵族们也会怀疑，如果他们被卷入了邪教事件，被迫沦为邪教徒手中的人质时，安全局真的会救他们吗？这种情绪波动，可绝对不是一个好的征兆，更不是安全局希望看到的事情。只要帕斯卡手握着流光作为人质，最差的情况他也可以为其他的同伴拖延时间，保证他们计划的进行，最好的情况，他甚至可以安全离开这个国家。”
弗兰克提议道：“既然如此，或许我们可以找劳伦斯女士，发动安全局的力量寻找！”
朵瑞丝无奈地叹息：“在即将锁定引路人的时候，在确认对方谋划一件足以毁掉整个联邦的阴谋的时候，选择动用安全局的全部力量去寻人，那谁负责阻止计划？有没有可能，这正是帕斯卡计划的一部分？他想要的，就是用这件事吸引更多的目光和官方的力量，最好能够安全局和教会全员出动寻找，把事情闹得满城皆知。那样一来他的同伙就能够更顺利地完成那个计划。别忘了，帕斯卡很有可能只是引路人的同伙，真正的引路人正在等待着机会，完成那个可怕的仪式。”
“那我们总不能就这么放弃了吧？”弗兰克格外的暗恼。
“当然不能，我们先去现场看看吧，或许真的留下了什么线索。”
朵瑞丝说罢，叫停了马车，带着弗兰克下车。
看着面前空荡荡的街道，弗兰克颇为不解：“怎么在这里就下车了？”
“因为我突然想到，如果我是凶手的话，在离开之前一定会在前门留下一些惊喜，给那些前来调查的人。”朵瑞丝轻轻一笑。
她带着弗兰克绕路来到帕斯卡房屋的后门，指着后门上的窗户：“我们从这里进去。”
弗兰克抬起头，看着那足有五米高用于透光的窗户，又伸手指了指自己，言下之意分外明显：我怎么进去？
“抱紧我。”朵瑞丝将弗兰克拉到面前，让弗兰克从正面抱住自己，接着手中黑伞撑开，一个威力最小的灵性冲击对着地面发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