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前提条件
“对了，凡妮莎，你呢？你还没说你离开之后发生的事情。”翠西娅看着一旁的凡妮莎，询问道。
凡妮莎耸耸肩：“我？我去找了分解专家，让她把我的灵魂重新合二为一。”
“没了，就这么简单吗？”迈克提问道。
“你还想要什么？只是一个交易罢了。”
“最起码也应该有一场战斗才对啊，分解专家可也是群星的灾兆成员之一啊。”迈克直言不讳。
其他人目光也落在凡妮莎脸上。
凡妮莎摊开手掌，解释道：
“额，或许分解专家的理念可能与其他的家伙不同吧。在我理解了店长的暗示之后，我意识到或许体内的两个灵魂本就都是我的灵魂，我既没有寄生一个普通人也没有被女巫寄生。
“在意识到这件事之后，我便决定离开旅店，开始挖掘自己记忆中曾经出现过的地方，试图寻找到一些线索。
“终于，我想起了一件曾经属于我的道具不见了，那是一面镜子，它可以帮助所有者无视距离阻隔，投影到任何一面镜子之上，并且还能够修改投影内容。
“当我找到那面镜子的时候，它在一处山腰上，那里是一个女人的住所，我见到了那个女人。意外的是，她很自觉地承认了她的身份，并且告诉了我，我们之间所有的交易。
“事情的最开始，是分解专家找到了我，她告诉我她有一个最新的实验，需要女巫来配合实验。实验的内容是将一个人性格中好的部分与坏的部分完全分离，尝试让一个人变成两个不同的人。
“而当时我正好在迷茫的时候，于是就借助她的实验，试图分离自己的力量和性格中软弱的部分，因为在那时的我看来，真正的女巫不应该有善良和软弱这种状态，只有抛弃软弱的自己，放弃无所谓的善心，才能够成就世界上最强女巫之名。
“可是那之后的事情，你们也知道了，实验并没有成功，我还是我，只是被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保留着传奇级女巫的力量和我的想法，另一部分保留了我那些软弱和善良，还有更加年轻的身体。
“而经历这半年来的种种，在与你们的相处之中，在店长的指引下，我总算明白了身为女巫最重要的并非外在的力量，也并非内在的灵性，而是内心的平衡。
“善良与软弱并不会成为女巫道路上的阻碍，它们反倒是用于平衡属于女巫力量天生的那份凶狠，如果这种平衡被打破，就会诞生出智力欠缺的女巫个体，又或者纯粹没有人类意识的力量工具。
“过分追求纯粹带来的就是这样的结果，不管是是纯粹的善意又或是纯粹的恶意，对于女巫来说，都是最为剧毒的毒药，女巫从最开始的存在，就是混合着各种矛盾力量的个体，没有办法达到真正的纯粹。
“所以我又找到了分解专家，让她帮我把灵魂重新融合到了一起，现在的我，是且只是凡妮莎·诺瓦，一个普通的旅店员工，一个偶然制作一些药剂帮助他人的善良心灵的女巫，但在面对任何我看不惯的东西的时候，也会化身恶魔，吞噬那些无耻之徒。当然，尽管放心，我的出发点还是善良的，我也会一直保持下去。”
凡妮莎的笑容中满是真诚，可是看向她的目光里却充斥着怀疑。
翠西娅、凯文、苏珊、迈克，甚至是蕾贝卡。
“凡妮莎，你要知道，一个人不会用智力欠缺来形容自己……”蕾贝卡小声指出了对方言语中的漏洞。
凡妮莎面露不屑，一拍大腿：“可恶，忘了这一点了！”
“所以真实的情况是？”苏珊问道。
凡妮莎索性也不装了，叹息一声：“真实的情况就是，我实在是不想和过去的恩怨沾上半点关系了。当时是我主动找到了分解专家，并且向她提出要求，要求参与到她最新的实验当中。
“至于原因嘛，自然是我的仇家太多了。一个传奇级女巫，你们知道晋升传奇级女巫需要做多麻烦的事情吗？毒杀，暗杀，诅咒，处刑……需要用各种不同的手段杀人，以此来体会女巫的真谛，从而完成晋升。
“而被我杀掉的那些人，他们总会有后代，总会有朋友，只要我的名字出现，就意味着一场恐怖的报复，即便我没有任何弱点，但我也受够了这样一直忌惮着别人的报复，所以打算换一个身份重新开始，只是过程中出现了失误，才会变成之前的样子。
“现在这样对我来讲是最好的情况，永葆青春的容貌，与外界再无关联的名字，只有分解专家和你们知道我的存在。我最开始就是为了逃避，不想要面对自己的过去罢了。不过你们也不需要担心，你们熟悉的那个凡妮莎·诺瓦还在，只是考虑到让她赶路实在是太麻烦了，就让她先睡着了。”
“嗯，这还差不多。”翠西娅笑着点头。
这半年来，旅店里要说什么是变化最大的，那自然是她们和凡妮莎之间的关系，又或者说，是和凡妮莎体内那个灵魂之间的关系。
原本那个灵魂并不是很热衷于参与讨论，只有偶尔才会提供一些建议和帮助，但是自从半年前阻止了创生者的恶行之后，她们与凡妮莎体内的那个灵魂开始逐渐的熟络，而那个灵魂也会时不时出现，在希望联盟的会议上向她们解释一些没有接触过的，只有经验丰富的传奇级能够了解的内容。
毕竟在旅店的客人里，传奇级的客人并不多，迪伦·弗格斯不会参与到她们的讨论之中，玩偶匠也不可能被邀请来加入联盟，到头来遇到问题基本只能够指望凡妮莎的另一个灵魂来解答。
毕竟那个灵魂是货真价实的传奇级女巫，虽然可能性格比较古怪，脾气也比较差，但确实是她们唯一能接触到的传奇级。
如此交往，一来二去，她们和凡妮莎的另一个灵魂也更加熟悉，凡妮莎偶尔会放灵魂控制身体与她们交流，说些她们从未有过的见闻，而事后，那个灵魂也会乖乖让出身体，让凡妮莎重新回归。
这次凡妮莎外出并没有向她们说过，但是从刚刚凡妮莎的状态和言论，也能够轻松判断出现在控制这具身体的不是凡妮莎。
“好了，闲话也聊得差不多了，也该进入正题了。”
听完旅店员工的经历，冯桂香确认了一件事，那就是胡杨确实使用了那些力量，并且似乎用的格外顺手。
而在这样的前提下，却没有被污染的情况，这已经不是少见，而是几乎不可能发生。
但或许正是这样神奇的人，才能够做到此前从未能完成之事，也才方便她按照原本的计划行事。
虽然老冯他早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即便这位胡杨店长没有能接触到这份力量，只要他被污染的不深，计划依旧能够进行。
可那样的话，整个计划成功的概率微乎其微，用老冯的话来说，甚至还不如单抽出货的概率高。
如果可以，她自然是希望成功的概率越高越好，这样也算是完成了老冯的心愿，更重要的是，或许可以让老冯回来。
“那么冯女士，店长的沉睡到底是什么情况？”翠西娅询问道。
其他几人也将目光全部落在冯桂香的身上。
冯桂香清了清嗓子，先是安慰道：“你们无需太过担心，胡杨店长现在的情况很好，甚至可以说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很多，这也让接下来他能够从沉睡中醒来的概率大大增加。不过在向你们说明解决现状的办法之前，我或许还需要把导致现在状况的根本原因告知你们，那样有助于你们理解为什么要这么做，对于接下来的安排也更好接受。”
“故事要从……好吧，没有那么复杂，虽然确实可能是从很久远的时候开始的，但是仅我知道的内容而言，并没有那么多。”冯桂香顿了顿，脸上的笑意突然收敛，语气也变得严肃：“只不过，这些内容涉及到了与旅店、与店长、与这个世界有关的最核心的部分，即便是最亲近的人、最信任的人也不能够透露任何一部分。所以，我接下来要说的内容，如果还打算要理解的话，我需要你们签订一个契约，一个如果违背，会立刻被我知道，并且会被大陆魔法协会追杀直至死亡的契约。”
冯桂香招招手，手中出现了几张密密麻麻的纸张，拍在桌上：“如果有无法接受这个条件，或者无法对自己信仰的神明隐瞒的人，现在可以退出，不去了解根本的原因。等到你们不能听的部分结束之后，我还会把你们叫回来，继续探讨该如何处理问题。如果觉得没有问题的人，签订好契约之后，就可以开始了解胡杨先生究竟为何沉睡，以及他在不为我们所知道的地方，做的一切努力。虽然未必是全部的内容，但也绝对接近最后的真相。”
泡泡里的气氛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