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取暖方式
“但这些都是各大教会的执勤者和执事吧？他们即便变成了冰雕也在守护着居民，为什么要摧毁他们？”杰西卡不解地问道。
“任何特异者，因任何理由被污染、导致发疯、或者转变为害人的怪物，需要立即就地格杀。即便是最亲近的人，也应当毫不犹豫的动手。这是每一位执事和执勤者加入时候宣誓的内容之一。”海莉的眉宇间染上了一丝阴霾，目光转向卡罗尔；“这种关键的问题你没告诉杰西卡吗？”
“没有那个必要。有我在，任何怪物我都会亲自处理，不会让她见到那样的场景；而只要我还活着，杰西卡就绝不可能变成怪物；假如我变成了怪物，我绝不会让我的妹妹手上染血，我会选择在变成怪物之前自我了断。”卡罗尔的回答理所当然又义正言辞。
“不愧是你。”海莉的目光落在杰西卡身上：“小杰西卡，现在还有什么疑问吗？”
“没有了。”杰西卡摇摇头。
她很早就从姐姐那里听说过，海莉姐姐虽然外表看上去大大咧咧，但实际上内心十分坚韧，对邪恶更是从不姑息。
这位风暴教会的高级执事主要负责的任务是处理教会的叛教者，光是亲手抓捕处决的同僚都不下数十人，想必刚刚说出那番话的时候，海莉姐姐的心里也多少会有些难过。
海莉·萝丝拍板道：“那我们等明天天一亮，这些家伙停止了行动，就想办法找到祂们并将祂们一一消灭，顺便继续探索离开的办法。这世上不存在纯粹的封闭的空间，每个空间都会有对应的出口，只是我和其他执事们没能找到。”
“明天我可以一起跟随吗？我对这方面也有些研究。”杰西卡追问道。
她当然对此没有研究，但是她有店长赠予的眼镜啊！
虽然这里被浓浓的蓝色灵性阻隔，但是正如海莉·萝丝刚才所说，这世上不存在纯粹的封闭的空间，每个空间都会有对应的出口，只是出口的位置不确定罢了。
只要能靠近那处出口，眼镜一定能发现异常，就像是深渊之子和处理海啸那次一样，总会在关键的时刻给予她提示！
卡罗尔自然也明白杰西卡的意思，对海莉补充道：“没错，杰西卡为了这次的调查，特意钻研了不少相关的内容。”
“那太好了！我正发愁我们这里没有专精这个的人呢。”海莉脸上满是惊喜：“你是不知道，我刚刚还问了其他几个善良教会来的执事，结果他们也没一个人懂这个。我就说你不可能像我一样什么准备都没做就来到这里的。果然啊，原来是在小杰西卡这儿呢！小杰西卡，明天就靠你啦！”
海莉·萝丝再次冲上来抱住了杰西卡，熟悉的窒息感再次包围杰西卡。
卡罗尔询问道：“话说回来，我还没来得及问，你是怎么进来的？我记得之前去飓风教堂的时候，大主教告诉我你帮忙调查教会的其他积压案件了，怎么还是出现在了这里？”
海莉松开怀里的杰西卡，冲卡罗尔摆摆手：“别提了。原本我只是带着执事们去解决西城区的问题，但是谁知道调查进行到一半，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全都出现在了你们白天所处的空间中。因为事先没做任何准备，没有带任何御寒的衣服，也没有及时做好应对，等到夜里在这里相遇的时候，已经有五位执事惨遭不幸，变成了冰雕。”
“原来是这样……”杰西卡明白了海莉眉宇间那份阴霾的由来，对这位即便经历各种牺牲仍坚定护卫民众安全的高级执事感到深深的钦佩。
“我有些好奇，既然没做准备，剩下的人是怎么御寒的？”卡罗尔语气中满是疑惑。
海莉将一个酒瓶子从旁边的雪堆里拔出来，正是刚刚她用来引燃火焰的同款酒瓶。
她将那瓶酒展示到杰西卡姐妹面前，语气中满满的自豪：“用这个！瓦兰特！九十九度，比起那些低度酒酒劲更大，味道也更纯正，用来取暖再合适不过了！我在每辆马车上都塞了一些。”
九十九度！
这已经是纯粹的酒精了吧！
人喝了真的没事吗？
杰西卡震惊到瞪大双眼。
她是听说过海莉姐姐能喝百分之九十九，原来这个“能喝百分之九十九”不是指酒量超过百分之九十九的人，而是指酒精含量百分之九十九吗！
她个人对于饮酒没有任何偏见，但是饮用这种纯粹的酒精，真的没问题吗？
用这个来取暖真的合适吗？
“怎么样？小杰西卡？我看你一直盯着这个瓶子，是想来一瓶吗？我和你说，这可是我亲自前往北地买回来的，不管在凯德城和阿尼斯特城，你可都喝不到这种好酒。”海莉微笑着摇了摇手中的酒瓶，透明的酒精在瓶子里小幅摇晃。
它甚至都冻不上啊！
这真的已经不是酒了吧！
杰西卡立刻挥手拒绝，她担心自己喝了这个之后，可能很快就要前往女神身边常伴了，只不过是以灵魂的形式。
“哦，也是啊，你年纪还小，喝这个确实不合适。”海莉眼珠一转，又从雪地里掏出一瓶酒，递给杰西卡：“接着，这个度数低一些，你或许可以试试，喝了一样能暖和起来。”
杰西卡接过那瓶透明的酒，谨慎地把标签转到正面，标签最下方明晃晃的标注着：九十六度。
“……”
只差了三度啊！
还真是只低了“一些”啊！
海莉姐姐，你对酒精度数的概念和正常人是不是差太多了啊！
而且这个也没有被雪地冻上啊！
和刚刚那瓶真的有本质区别吗？
杰西卡忙把酒瓶子递了回去：“海莉姐姐，我穿着厚衣服，不冷，这个你还是收起来吧。”
海莉接过酒瓶，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满是嫌弃地咂咂嘴，对旁边的执事抱怨道：“你看，我就说吧，没有人喜欢喝这种低度酒！它喝起来只有那么些微的酒味，喝它还不如喝水呢。真不知道你们几个非要闹着买这东西做什么，还占马车里的位置。要是都换成了瓦兰特，米娅他们五个人也不至于出事了。”
虽然气氛有些微妙的悲伤，但杰西卡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想道：“海莉姐姐，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或许那几位执事只是单纯的喝不下去这种高度酒，而不是因为这三度两度的差距呢？我不认为换成九十九度的瓦兰特，那五位执事就能够喝得下去。”
她在心里为那五位不擅长喝酒的风暴教会执事默哀了几秒。
满脸嫌弃地把酒瓶插回到雪地里，海莉目光飘向卡罗尔：“卡罗尔，你是怎么想到要让执事们都带上替换的厚衣服御寒的？目前我们营救回来的几位善良教会执事都穿着厚实的衣物，还没有谁因为寒冷变成冰雕。难道是提前收到了消息？还是小杰西卡的主意？”
卡罗尔露出一副骄傲的表情：“没错，就是杰西卡，整个行动全权由她负责拟定，我只是按照妹妹拟定的计划原样安排罢了。”
海莉目光转向杰西卡，作势又要抱上去。
杰西卡立马一个后撤步，闪到了卡罗尔身后。
“小杰西卡还是和之前一样害羞。”海莉笑着问道：“小杰西卡，你是怎么想到需要带厚实衣物来应付这里的环境的？”
见海莉没有再冲上来的意思，杰西卡才回到原来的位置，解释道：“姐姐，你还记得在这次行动前我从庄园离开了一段时间吧？”
“记得。”
“我当时离开庄园，到城里找了一位占卜家做占卜，那位占卜家向我展示了一副预言当中的画面，就是我们现在面对的这幅场景。”
“难怪你下午的时候经过这里会停下脚步，我还以为你只是关注到了那个小巷当中的冰雕。”
“当时我以为预言中想要表达的关键在那个冰雕身上，现在看来，却又不是这样。”杰西卡将拜访旅店的行为改了个说法，尽量不在风暴教会面前暴露旅店和店长的存在。
海莉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这下就合理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要是在行动前找人做一次占卜，说不定米娅他们也不会出意外……”
“别伤心了，海莉姐姐，说不定还有办法让冰雕恢复。”杰西卡出言安慰道。
“唉，现在聊这些也没用，抓紧解决这里的问题，出去才是要紧事。对了，小杰西卡，你刚刚说不是这样，是什么意思？你在预言中看到的具体是什么样的画面？”
杰西卡从厚实的衣物中掏出了那张苏珊小姐绘制的预言画面，画面十分模糊，像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玻璃。
那是她们几人此刻面对着的马路对面的场景，只是没有了那些行走的冰雕和小巷中闪着红光的凶恶眼神。
“画面里没有那些冰雕，这代表着是在白天时候的场景？”卡罗尔试着分析道，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张图片。
“那可能就是预示着你要来这里吧，至于场景模糊可能是代表这里很冷吧，毕竟到处都是雪嘛。”海莉凭感觉分析道：“你也知道的，预言这种东西看起来复杂，有些时候结果就是这么简单。甚至它可能就是向你展示你眼睛看到的画面，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