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投降
“……”奥兰多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僵住了。
停顿片刻，他伸出双手鼓掌：“厉害，我为了防备你能够获取别人心声的能力，特意做了足够的准备，却没想到反倒栽在了这一点上。只能说不愧是那位女王最看好的继承人，维尔逊联邦的第一王女阁下，你的内心，和你的那位曾祖母一样奸诈。”
“我就把这句话当作你对我的夸奖好了。”露易丝并未恼怒，反而笑着点评道：“你的确足够聪明，计划也足够周全，甚至你对于自己的不在场证明安排也称得上没有任何问题，甚至不惜利用小孩子对你的感情。”
“那是个意外。”奥兰多急忙补充：“没有人会用未来的名声去解决现在的问题。”
“所以，你做好被抓捕的准备了吗？引路人先生？”露易丝直视着奥兰多的眼睛。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乖乖投降？你知道你最愚蠢的地方是什么吗？就是你对自己太过于自信了。这么多年来作为第一王女的身份让你忘记了这个世界的危险，忘记了并不是所有人都要顾及你的身份，按照你的想法行动。你知道吗？如果你带来的是王室的那几个传奇级，又或者是那几个主流教会的教宗前来，或许我会出于忌惮，选择投降。但你只带着一个史册级的苦修士和一个普通人来这里，未免也太过瞧不起我了。接下来，你将为你的自负付出代价，这个国家从此，将不再有第一王女。”奥兰多卸去了儒雅沉稳的伪装，疯狂大笑着：“你即将见识到的，是可以称得上终极噩梦的可怕场景，我将会让你明白，你究竟招惹到了怎么样的对手！”
奥兰多话音落下，整个房间的状态迅速发生了变化。
地面上长出一根一根接近一米高的杂草，杂草之上长出了一朵朵颜色鲜艳的花朵，弥漫着浓郁的香气，而在花朵的正中心，是一圈接着一圈的尖牙，螺旋向下蔓延。
那些尖牙不停地蠕动着，缓缓转向露易丝。
“所以，郊外的庄园是你的杰作？”露易丝问道。
这些杂草和当时在庄园里见到的很像，并且散发着格外的危险气息。
“嗯？你居然不知道吗？哈哈哈哈哈，那无所谓了。你不知道是最好的，郊外的那一处庄园里的东西，比我可怕多了。当然，这都无所谓了，你今天注定要死在这里。等过一段时间，我会来替你收尸的。”
奥兰多抬起手打了个响指，身影逐渐消失。
房间里只剩下了足以淹没三人的杂草。
“当时在郊外庄园里，你们遇到的就是这样的杂草？”朵瑞丝说着，伸手抚摸着杂草：“我能从这些杂草之上，感受到明显的情绪变化，它们或许都是活的。”
“活的？这是什么意思？”露易丝问道。
“这些杂草有自己的思想，还有自己的行为模式，或许它们的食物是人类也说不定。”朵瑞丝笑着抚摸着身边的植物，感受着那份情绪的变化。
“不过这些植物为什么这么安静？如果他们吃人的话。”弗兰克有些茫然。
朵瑞丝和露易丝同时抬头，看着弗兰克肩上的招财猫。
招财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起身，睁开了眼睛。
湛蓝的天空中突兀地出现了两个蓝色的月亮，一只巨大的猫爪从高空落下，顷刻间将整个空间粉碎。
三人再次回到了房间里，与奥兰多对峙。
“怎么可能……”奥兰多表情满是不可置信，但是却没有做任何的反抗，当场举起双手：“我投降，所有的一切，我全都告诉你们。”
面对对方这反常的行为，三人自然充满警惕，格外戒备地打量着奥兰多。
反倒是招财猫再一次恢复了原先的姿势，趴在弗兰克肩上安逸地睡觉。
露易丝质问道：“你在准备什么阴谋？”
“没有阴谋。倒不如说，我现在反倒很好奇，你们究竟在为什么样的怪物工作。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不想招惹那种怪物。我认输了，想要问什么，随便问吧，与计划相关的所有问题，都可以问我。这样一个能够破坏神国雏形的怪物，我完全对付不了，没有必要浪费时间了。”奥兰多语气格外真诚。
露易丝并未就此轻信，提问道：“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应该和你说过的，终结这个肮脏的世界。这里已经没救了，没有人能够得到救赎，穷人只配被贵族和教会当作交易品，别说是尊严了，甚至连最基本的温饱都做不到。这个国家所有的穷人一生都用来等待死亡，死亡的那一刻，就是他们得到解脱的那一刻。我的所见所闻皆是如此，整个维尔逊联邦，王室占据了所有的权力、教会占据了所有的资源、贵族占据了所有的上升通道，留给平民的，只有低贱到还不如贵族家里养的一条狗的生命。这样的国家真的还有救吗？恐怕只有你们这样高高在上的王室，才会觉得这是不错的情况吧？”奥兰多的语气与之前如出一辙。
“可你为什么觉得，那些民众们就认为这个国家需要被毁灭，这个世界需要被毁灭？你也并非是你口中的普通民众不是吗？你凭什么代替他们，审判这个国家？”露易丝针锋相对地反驳。
“如果你想要那些普通民众的例子，只要从这个庄园里随便找一位仆人问问不就知道了？倒是你，既然你觉得我不理解这个国家平民的想法，那么你呢？你又理解什么？你举个例子，告诉我，这个国家有什么人，是真正意义上，能够从底层平民的身份转变，过上正常生活的？”奥兰多不屑地讽刺道：“在维尔逊联邦，贵族的儿子是贵族，平民的儿子是平民。不论贵族多么愚蠢，多么无知，他们都占据着上升的通道，都可以没有任何负担的让他们的后代世袭爵位，世袭他们的官位；而平民呢，不论他们有多聪明，多么努力，等待他们的结局都只有死亡，他们没有任何机会，这就是维尔逊联邦的本质。”
“的确，维尔逊联邦的贵族或许如你所说，但是这不代表，王国的民众完全失去了实现自我的办法。只是那些能够依靠自己实现转变的人，都被你和你的同伴陷害，甚至杀死。”露易丝的脸色也变得阴沉：“安妮薇儿，罗娜，她们全都是依靠自己努力，从普通民众一步一步找到了自己的未来，改变了自己的人生，可结果呢？我并非要为维尔逊联邦如今的现状辩解，这确实是需要改变的，那些贵族在蚕食着国家的生命，宗教更是盘踞在国家之上的吸血蛀虫。但是，仍旧有人能够在这样的环境下生长，找到自己的未来，那些平民们也在凭借着自己的努力活着。而你和你的同伴在做什么？你们陷害了安妮薇儿，让她流落别国，成为了一个杀手；你害死了罗娜，却自诩正义；你们如果真的在意这个国家的平民，你们应该做的难道不是去解救他们吗？”
奥兰多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安妮薇儿的事情，是帕斯卡自作主张，我不会为此负责。至于那位罗娜，她死于你的自负，你只带着一个人进行如此危险的调查，是你的傲慢害死了她。至于那些平民，没有人能够解救他们。他们已经被这个世界抛弃了。”
露易丝见对方冥顽不灵，只好转换话题：“那你为什么要故意留下线索？”
“你为什么觉得我是故意留下线索？”奥兰多反问道。
“从坐标，到郊外庄园，到地下的泥土，到计划的地点，一切都太过于巧合，甚至并不现实。可为什么要留下让我们能够找到的办法？对于你来说，难道不应该一直维持计划的隐秘吗？”
听到露易丝所说，奥兰多反倒更为茫然：“的确，这些线索是故意留下的，但是你能够找到最终的结果，却完全出乎我的预料。从一开始，我的目的就是诱导你调查的方向，让你最终前往一处与计划完全无关的地方，将你这个破坏计划的未来踢开，甚至杀死。可是，事情总是会发生意外，甚至我一度怀疑你的背后是否站着更加可怕的怪物。”
“你是什么意思？”露易丝反问道。
“想要计划成功，为什么非要增加变量？把变量移开不是更好吗？反倒是你，即便我用了那么多方法，你却仍旧出现在了备选祭坛所在的地方，影响到仪式的进行。果然，那家伙的占卜结果是对的，你最终还是导致了仪式的失败。我也很好奇，你是怎么找到那么多人，破解了我的仪式布置的。我当初也想过，有可能会有人来阻止计划，但是，像这样的速度，这样的规模，我确实没能够预料。”奥兰多的目光落在了弗兰克肩头的招财猫身上：“不过现在，我或许明白了。我并不是输给了维尔逊联邦或者是你，而是你背后的那个存在。你，侍奉着某个可怕的怪物，一直以来让你能够成功阻止我计划的，就是那个可怕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