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再访黑市
阿尼斯特城中央大街旁边，一条阴冷昏暗的小巷里。
凯文熟练地走进那间破旧的屋子，进入通往黑市的通道。
他跨过那些地上的被褥和报纸，看着坐在上面的老人和孩子，还有已经出去打工的成年人的位置空余的报纸，难免有些唏嘘。
即便店长运筹帷幄，成功阻止了海啸毁灭阿尼斯特城，即便杰西卡小姐几乎是赌上了性命的代价才换来了这些民众的生还，可他们却还是因为各种原因沦落到了睡大街。
他已经见过太多富人与穷人的差距，这种场景之前也不是没发生过，所以也只是片刻的唏嘘，便大步进入黑市。
阿尼斯特城的黑市一切如常，完全没有被前段时间的海啸所影响。
凯文对此并不意外，毕竟特异者躲开第一波次的海啸不算难事。
他摇摇头，心想到：可惜这群人并不知道真正拯救了他们的是伊丽莎白的坚持，是杰西卡小姐的勇气，是店长的筹划。
不知道伊丽莎白和杰西卡小姐行动是否顺利，听苏珊和翠西娅说，这两位小姐目前都在执行各自的任务。
虽然他也不明白这两个人为什么要分开找苏珊和翠西娅咨询，但听闻杰西卡小姐已经没有大碍，他也是放心不少。
思索之间，凯文已经来到了那间逼仄的钟表铺的门口。
按照惯例和值班的店员用特殊的暗语打过招呼后，凯文被领进了店铺后面，一间宽敞的会客厅。
凯文坐在沙发上等待钟表匠的出现。
没有让凯文等太久，钟表匠从房间的另一个门现身。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穿着体面的灰绿色西装，头上戴着搭配西服的礼帽，脚上踩着一双昂贵的皮鞋。
个子高瘦、留着山羊的胡的钟表匠大笑着伸手迎了上去：“哦？看看是谁来了？我亲爱的朋友凯文·金！最近过得如何？”
凯文握住他伸过来的手，回应道：“哦，我尊敬的钟表匠先生，我最近过的很好，你呢？”
“一如往常，偶尔会有些生意，你知道的，我这边一向比较清闲。话说你可有段时间没来了，我的朋友，我还当你把我忘了呢。”
“怎么会，只是忙于工作罢了。”凯文笑了笑。
钟表匠山羊胡微微抖动，问道：“关于上次我的提议，你考虑的怎么样，我的朋友？我可以给出更高的报酬。”
凯文知道钟表匠指的是店长帮他突破桎梏的事情，忙表示拒绝：“不要再提那件事了，我的态度和上次一样，这不属于朋友之间交流的范畴。“
“好吧，我的朋友，既然如此，你今天来这里是为什么什么事情？阿尼斯特城自从海啸过后就没什么大事发生了。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钟表匠抽了口雪茄，舒适地靠在沙发上。
“你对真实的世界有什么了解吗？”
钟表匠眼神中突然闪过一丝警惕，连抽雪茄的动作都停住了。
过了几秒，他才恢复了刚才放松的姿态，问道：“我亲爱的朋友，你是招惹上福音修士了？”
“福音修士？”
钟表匠微微点头：“只有他才会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真实的世界，虚假的世界，让这世上所有人全都前往所谓的真实的世界，符合你所说的情况。刚刚有一瞬间，我甚至怀疑你也改信宴会主人了。”
“原来是这样。不过这次遇到麻烦的不是我，而是我的一个朋友。”
“据我所知，阿尼斯特城尚未出现福音修士的踪迹。”钟表匠表情颇为玩味。
“确实，我的那位朋友并不身处美德之国，相反，他此刻在人类帝国。”凯文状似无意的向钟表匠透露着福音修士的位置信息，为这位黑市商人提供一些消息，从而让这次的交易更方便谈成。
“人类帝国么？我明白了。”钟表匠自然也感受到了凯文的诚意：“我的朋友，你想要咨询的是什么？关于福音修士的资料？虽然我这里确实有一些记录，但是相信我，那些内容几乎全都是没经过证实的消息，其中真实的信息恐怕不足百分之一。”
“我想了解的是，进入那个真实世界的办法。”
“你说什么？”钟表匠咳了两声，似乎是被自己的雪茄呛到了。
“进入那个所谓的真实的世界的办法，我的朋友迫切需要这个办法，并且不在意需要的价格。”
“不在意价格？”钟表匠轻声嘟囔着，似乎在衡量。
凯文果断从口袋里掏出刚才取出的那根价值五十金镑的金条：
“这是他对于这个问题的诚意。”
“恕我直言，你的这位朋友究竟是有哪里想不开吗？花钱寻死？”钟表匠半开玩笑提醒道。
他自然不想拒绝这么一单极具诱惑力的生意，但是如果能做生意的客户都没了，那生意自然也就没了，适当的风险提示是必要的，即便可能因此损失眼前的利益。
“寻死？”凯文清楚钟表匠从不会依靠危言耸听来抬价，这句话代表着，那个真实的世界似乎并不像卢克描述的那么美好。
“既然这位朋友这么大方，而且还拜托我的老友来询问，那我就免费给他一个提示吧。”
钟表匠剪断了雪茄放到桌上，沉声道：
“那个所谓真实的世界，充满了诱惑与污染。
“那是福音修士根据一位过去之人的记忆构建的世界，那个世界曾经或许存在过，但现在它绝对不会存在。
“其中充斥着数不尽的危险与诱惑，以及各式各样的污染，它会潜移默化的改变你，让你沉溺其中，无法逃离。
“即便是传奇级，只要进入了那个世界，就无法再离开。
“它并不像是其他虚假的构筑世界一样，会有一个固定的出口，只要找到那处出口就可以离开。
“因为任何虚假的世界都不够完善，也不可能做到完善，这是我们都知道的。”
“而那个世界没有出口，甚至可以说，那个世界就是一个完整的世界，小到每天的餐饮茶点，大到整个世界的版图，应有尽有，相互关联。
“这也是它被称为真实的世界的原因之一。
“即便是福音修士自己，恐怕都没能够完全探索那个世界的哪怕万分之一。”
凯文乍一听钟表匠的描述觉得有些夸张，可他仔细想了想，卢克的表现不正是“沉迷其中，而且完全掌握了那个世界的知识，十分轻易地融入了那个世界”，那是典型的被污染的情况。
“所以我还是建议你的那位朋友再考虑考虑。如果他真的考虑好了，我或许真的可以给出一个办法。至于价格嘛，我的朋友，看在你的面子上，五百金镑，这是我能接受的底线。相较于他那迫切的需求，算是非常便宜了。如果他真的那么急着前去寻死。”钟表匠笑了笑，笑容中满满的讽刺。
“明白了，我会提醒他的。”凯文留下了那枚金条，作为这条消息的定金。
目送凯文离开，钟表匠从容起身，走到了屋子的内侧。
他从一个四周都由刻着符文的玻璃容器里拿出了一本书。
黄色封皮包裹之下，书名缓缓显现，正是《黄衣醒世录》。
这是那本原版的无数抄本之一，碰巧被他所获得。
有多久没听人提到过真实的世界了？
有多久没人想要接触这本书了？
那个疯狂的福音修士居然又一次回来了，这一次瞄准的还是庞大的人类帝国。
这个消息或许可以卖给风暴教会，价格的话，就收一万金榜好了。
钟表匠露出满意的笑容，将那本《黄衣醒世录》放回到特殊的玻璃容器中。
……
离开黑市，凯文一路回到旅店，这时胡杨已经醒了，正在前堂继续阅读《四骑士》。
见凯文回来，他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继续看书。
问：员工上班时间摸鱼怎么办？
答：凉拌。
只要不影响到工作，摸鱼怎么了？
只要把属于自己的工作做完，剩下的时间不摸鱼还干什么？
总不能看员工工作效率高就强行给员工增加工作量，今天八小时的工作四小时干完了，明天就给员工安排十六小时的工作，保证员工没有一刻可以休息吧？
这么做那还是人吗？
那连狗都不如吧？
不对，好像资本家的狗确实都是这么干的。
胡杨在心里愤愤地想着。
他在被解雇前可没少被安排这样的事情，因为工作效率高被领导安排做三个人的工作，结果月末还要被指责，为什么没有完成本月的指标。
他可不希望这种人神共愤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员工身上，自己淋过雨，自然要想着给后人撑伞。
见店长没有给出任何提示，凯文大致猜测店长这是默许了他们帮助卢克的行为。
他走到迈克身边，简单把情况讲述一遍。
正发传单的迈克点点头，心领神会。
没过多久，就到了太阳落山，迈克下班的时间。
胡杨看着迈克还没发出去的传单，心中也是有些疑惑，难道中世纪传单这么难发吗？迈克一直发到现在都还是这么一沓。
想了想，胡杨决定如果明天传单还没发完，就让迈克先停止发传单，毕竟凯文的新菜已经准备好了，也到了迈克大展身手的时候。
新的菜单绘图正在等着你啊，迈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