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针锋相对
“我怀疑，那个倒影并不是以物件的形式存在。”
帐篷当中，围坐在圆桌边缘的安托万给出了自己的见解。
就在刚刚，所有参与找寻倒影的教会成员全部回到营地，结果自然也是显而易见，并没能找到那个可以交互的倒影。
布雷登便组织昨晚一起商讨的其他五人前往帐篷里商讨后续的解决办法，确认倒影可能会出现在哪里。
安托万停顿片刻，接着说道：“一整天的寻找完全没有结果，这就代表着那个倒影不是物，而是人。那个倒影正在以人形混在我们之间，甚至可能就在这个帐篷里。”
安托万说罢，怀疑的目光落在了坐在他身边的伦道夫身上。
穿一身风衣的伦道夫顿时警惕起来，耸耸肩道：“看我干什么？你不会是在怀疑我吧？我可是最后才来的，之前我没来的时候那个倒影就应该存在了好吧？”
安托万的眼神突然犀利起来：“但是换句话说，你是这里唯一一个，并非从一开始就进入到这个世界，而是半路突然出现的人。而且也并没有人能够证实你的身份。”
“我之前见过杰西卡小姐，杰西卡小姐可以证明。”
“我不是说这个证实，而是没人能够证明你是如何来到这里。在这里的教会成员全部都可以相互证明，他们都是从贾斯提斯城进入到这处倒影，只有你前来这里之前所有的经历，包括冰原，包括怪物，包括那位梦境法师的帮助，全部都是经你之口说出来的，而没有任何的客观证据，不是么？你大可以一开始以物件的形式存在，等到意识到会被发现，再假装成调查局成员出现，消解其他人的怀疑。”
伦道夫立刻反驳道：“那我还说你不也一样？没有任何人做证明，只有一个人出现在城市的北边，而其他人都是在城市的东、西、南三个方向出现，我也是出现在营地的正上方。怎么看也是你这个单独从北边进来的人最可疑吧？非要找一个倒影，那也应该是你才对。而且你在遇到杰西卡小姐她们之前，也可以以物件的形式存在，没人能为你作证。”
二人针锋相对，谁也没有退让。
安托万呵呵一笑：“我已经验证过了，我会流血，我不是倒影，你敢吗？”
“我当然敢，可凭什么要我验证？那是你提的办法，而不是大家公认的办法，谁知道你有没有撒谎？”伦道夫分外不满，他觉得面前这个家伙在试图挑起其他人对他的仇恨。
安托万丝毫没有慌张，反倒平静回应道：“因为那是关于倒影公认的事实，不论是任何方面，处理倒影都是同样的流程，这没有任何异议。如果不信你大可以去随意查证，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见安托万如此自信，伦道夫倒也没有就这个问题多做质疑，转而改换新的方向质疑道：“那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针对我怀疑？”
“我平等的怀疑这房间里的每一个人，”安托万说着，指着坐在首座的布雷登·弗格斯：“我同样怀疑这位光明教会高级执事，因为倒影想要伪装他非常简单，说话的时候都只需要几个简单的词汇即可。同样的，还有这位卡罗尔·休，伪装高级执事最好的一点就是，不会有人主动怀疑他们，所以也更方便进行伪装。”
安托万说完的瞬间，卡罗尔和布雷登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脸上，紧跟其后的就是杰西卡和凯蒂的目光。
很显然，他的这句发言似乎真的惹了众怒。
稍作停顿，安托万继续补充道：“当然，这只是怀疑，实际上这两位高级执事，包括正在休息的那位高级执事海莉·萝丝，全部都展示过他们独有的那件特殊的道具，倒影即便可以复制一个人的外形甚至能力，但是却不可能复制那些特殊的道具，更不存在直接使用的可能。所以这几位高级执事已经间接证明了他们没有问题。而这位凯蒂小姐，我暂且先假设倒影能够完美复制一个人的能力以及他的思维模式，但即便如此，想要如此迅速地阅读这位光明教会高级执事的动作和表情，并且做出完全正确的解答，也绝非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她是倒影的可能性很小。至于这位杰西卡·休小姐，她……”安托万犹豫片刻，补充道：“她几乎全程都陪同在一位高级执事身边，相当于变相被监视，如果有什么问题她也是最容易被发现的，所以她有问题的可能性也不大。”
他原本想说杰西卡也有特殊道具，但转念一想那件特殊道具甚至能够完全激发诡谲心脏的力量，阻止深潜精心策划的阴谋，绝对不可能是来自教会的道具；同时他又联想到深潜拜托他寻找杰西卡“背后的那个人”，以及杰西卡从见到他开始就没有使用过那个神奇的眼镜，大概也能猜到，那个道具就是“背后的人”赠与她的，而她不仅身处教会，也身处于另一个特殊的组织，因此不想暴露，他也就顺便帮忙做些隐瞒。
“综上所述，只有你，一个突然出现、独来独往、没有人在意的调查局成员，存在问题的可能性最大。也是最容易被倒影冒充的。”
安托万的发言十分有道理，伦道夫一时间竟想不出话语做反驳。
他当然可以选择出示店长给他的那本笔记，那也是只有他才能使用的神奇道具，只要能够使用那本笔记本自然能证明他不是倒影。
可他注意到了杰西卡小姐并没有拿出过那副眼镜，这就代表着在教会的眼里，旅店或许未必是敌方，但绝对不是友方，拿出来那本笔记本或许会给店长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这并不是最合适的办法。
“那我要是证明了我没问题呢？”伦道夫追问道。
“那么我们就要从外面的那些执事当中，寻找倒影。”安托万简单说出他认为的后续计划。
“所以你甚至不确定倒影是不是以人的形式存在？”
“可以这么说，这只是目前最有可能的情况。”
“如果外面的执事们也没问题呢？”
“那就只能再寻找一遍周围的房间，总能找到那个倒影。不论如何改变，有一个原则不会变，那就是肯定存在倒影物件，联系着这里和现实。”
安托万语气分外笃定。
“但我记得你说过，也可以是将现实中属于贾斯提斯城的物件，放在被替换的倒影空间。”卡罗尔突然出言补充，随即质问道：“你现在这么笃定，给我的感觉更像是你要收集在场执事们的血液，为了某些不可见人的目的。你现在还是风暴教会的俘虏，我并不能信任你的说法。”
卡罗尔话音刚落，帐篷里的五个人目光再一次落在安托万的身上，帐篷里的气氛顿时变得火药味十足，似乎只要一个小小的火花，就能够彻底引爆。
安托万嘲笑道：“你们当然可以不信任我，也可以觉得布置这处空间的家伙足够愚蠢，但——”
“海莉·萝丝阁下醒了！”善良教会的药剂师闯进了帐篷，打断了安托万的发言。
原本帐篷内即将被引燃的情绪暂时得以平息，众人赶忙前往海莉·萝丝休息的帐篷里查看情况。
一进帐篷，满脸紧张的众人就看到了坐在毯子上喝着瓦兰特的海莉·萝丝。
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嘴唇也没有太多血色，但却还是满脸笑容迎接着冲进来的几人：“怎么都来了？我还想着喝完这瓶瓦兰特就出去找你们的。”
“我们怎么劝也没用，只好让海莉·萝丝阁下喝了。”一旁的光明教会药剂师无奈解释道。
站在最里面的风暴教会药剂师什么也没说，似乎对此习以为常。
“怎么都不说话啊，见到我气氛这么压抑吗？”海莉·萝丝又喝下一口瓦兰特，虚弱的开着玩笑。
卡罗尔知道海莉是在自嘲因为处决叛教者，导致风暴教会里的人见到她就噤声的事情。
她毫不犹豫地冲上去抱住海莉·萝丝，嘴里叨念着：“都怪我，都怪我……”
“好啦，怎么能怪你呢？没有你我们都没办法安全回来。”海莉·萝丝努力扯出一个笑容看着卡罗尔。
随即她向旁边的药剂师询问：“我昏过去多久了？”
“大概十七个小时。”
“这么久吗？布雷登，营地里没事吧？”她急忙看向布雷登，询问道。
“安全。”
“布雷登阁下的意思是营地一切安全，请海莉·萝丝阁下无需担心。另外，我们已经找到了离开这处冰雪城市的办法，正在努力寻找那个关键。”凯蒂在一旁解释道。
“关键？我能帮上什么忙嘛？”海莉忙问道。
凯蒂简单解释了安托万的发现，末了补充道：“目前搜寻尚未获得结果，安托万先生认为那个倒影可能会以人形态隐藏在队伍当中。”
“这样啊，你不是说，布雷登的球也能检测嘛？让他把营地里的大家一个一个检测不就完了？”海莉·萝丝接着补充道：“这样一来如果大家都有生命气息，不就能证明安托万所说的是错误的吗？也没有再争论的必要，对吧。”
“或许可以试试。”安托万转过头看着布雷登，“不过这个办法会让怀疑的气氛在整个营地里蔓延，我并不是很推荐。”
“那也好过你那样让每个人放血测试，不止会让怀疑的气氛蔓延，还会让大家的鲜血蔓延。”伦道夫没好气的吐槽道。
“试试。”布雷登简洁答道。
“布雷登阁下的意思是，可以试试，我立刻出去集中光明教会的执事，还麻烦海莉阁下和卡罗尔阁下召集另外两教的执事们。”凯蒂简单翻译着布雷登的安排。
海莉·萝丝在卡罗尔的搀扶下不顾药剂师的阻止起身，离开帐篷去集合队伍，只剩下杰西卡还在帐篷里沉思，似乎抓住了什么关键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