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倒影是我
“局长你不参与吗？”克里斯汀颇有些意外，直接问道。
“我就算了，现在的我除了有些经验之外，体力和能力都和你们年轻人没得比，不如将事情交给你们年轻人去做，我也是时候退至幕后了。”局长叹息道。
克里斯汀没再纠结，带着调查局局长签过字的文件，领着一群人离开调查局大楼，直奔最近的教会。
待到众人离开后，一旁的秘书有些不解地问道：“局长，您为什么拒绝了那位调查员的邀请？这件事您也给予了不少的帮助，为什么要把功劳全都让给她？”
“你知道她是谁吗？”
“不知道。”
调查局局长笑着摇摇头：“你不知道也很正常，我也没办法对你透露太多，你只需要知道，她第一次来找我的时候，拿的是总局的令函。”
“总局？！”秘书表情明显愣住了。
调查局局长摆摆手：“所以啊，这种惹麻烦的事情，还是交给身份地位足够高的大小姐吧，我这调查局局长的位子可还没坐够呢，不能这么胡闹啊。”
“局长英明。”秘书也识趣的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开始为局长揉肩捏背。
“只是上了年纪的人特有的谨慎罢了。”调查局局长没再说话，闭上眼睛，享受着舒适的按摩。
“克里斯汀，为什么我觉得局长像是在推卸责任？他似乎试图让你为整件案子负责。”
走出调查局大楼，一旁那位卷发女性问道。
“我也有这种感觉，他更像是想让你担负全部的责任。”
另一位男同伴也提出了质疑。
“无所谓，不如说我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他能够分给我足够的权限，让我好尽心安排。”克里斯汀自信一笑：“接下来我们先去最近的教会商讨对策，目前来看，伦道夫和教会人士全都是遭遇了北地蠕虫主导的陷阱，而那些空置房屋的主人恐怕也和他们在一起，需要尽快和教会成员商讨出合适的对策。”
一行人匆匆上了马车，朝着最近的飓风教堂前进，寻找风暴教会的援助。
……
被冰封的贾斯提斯城倒影中，布雷登操控着金色的小球漂浮在空中，对站成一排的执事逐个进行检查。
现场气氛十分严肃，基本每一位执事的脸上都明显透露着紧张。
谁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那个高级执事口中所说的“倒影”，更不知道如果被认定为倒影后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部分风暴教会的执事看到在布雷登身后静静站立，甚至面露冷笑的海莉·萝丝，心中已经涌现出了明显的慌张。
他们太清楚这位高级执事的职责了，查找叛教者，清除叛教者，清除教会内部不安分的声音……只要和这位擅长对付自己人的高级执事扯上关系的绝对没什么好事。
而既然这位阁下出现在那里，就代表着那个被查出是“倒影”的人，应该是要死在当场了。
伴随着一个接着一个光明教会的执事在小球的检查下确认并非倒影，恐慌的情绪开始在人群中蔓延，越来越多的执事开始担心起那个“倒影”会不会轮到自己。
在布雷登身边站立的卡罗尔和海莉也能明显感受到这份恐慌的气氛，她们俩想要出言安慰这些执事们，可话到嘴边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静静等待最终的结果，随时准备动手对付那个伪装成营地成员的倒影。
虽然安托万并没有和她们说应该如何处理倒影，但根据她们的经验判断，方法应该就是物理层面的清除。
海莉·萝丝忍不住苦笑，怎么又是这种事情？每次要处决同僚的时候，她总会在场。
而被她用绳子牵着手铐的安托万则是一副好整以暇的姿态，观看着对面的教会众生相，感慨着不愧是海莉·萝丝。
虽然她的初衷是好的，但是能够让如此恐慌的气氛弥漫在教会执事群体中，她的贡献可谓居功至伟。
安托万自问他没有这么强的能力能够同时让这么多教会执事陷入恐慌。
不过问题也随之而来。
现在这样的恐慌情绪并不会伴随着调查的进行而消散，反而只会让剩下的人更加怀疑自己是倒影，怀疑几位高级执事可能“内定”一个倒影去死。
等到这种恐慌情绪爆发到一定程度之后，剩下还没有被调查的那部分执事们可能会在调查结束前先叛变也说不定。
如果真的发生了那样的情况，恐怕暗中窥伺的苦寒哀悼也会趁机动手，这里将会彻底变成三方大战的舞台。
站在营地中央火堆旁边的伦道夫则没想这么多，只是一边烤火取暖，一边好奇地打量着海莉·萝丝之前休息的那间帐篷。
杰西卡已经呆在里面有段时间了，到现在还没有出来。
“难道杰西卡小姐终于打算使用那副眼镜来寻找那个所谓的倒影了？”
他一边思考着，一边靠火堆更近了些，他总觉得城里的温度相比之前更低了许多。
“我想通了，我全想通了。”一声空灵的嗓音从帐篷中传来，瞬间吸引了整个营地所有人的注意力。
伦道夫也跟着转头，看到长着方正面容的杰西卡自行走出了帐篷，脸上带着些许释然的微笑。
“你想通了什么？倒影是谁？”安托万疑惑问道。
他虽然能够确认倒影很大概率是伪装成了人形，但他还真不知道倒影究竟会变成谁，也没有太明显的头绪。
可这位教会书记官已经知道了，只能说不愧是解决过阿尼斯特城海啸危机的人，智力确实值得称道。
“没错，我知道那个倒影是谁了，而且我有着绝对充分的证据。”杰西卡笑着，走向众人。
“细说。”布雷登停下了检查的工作，被集中到这里的执事们也统一看向杰西卡，等待着这位善良教会书记官开口。
人群中的恐慌气氛相比之前减轻了一丝，执事们压抑的情绪也得到了些许缓解。
凯蒂在一旁翻译道：“布雷登阁下的意思是，杰西卡小姐，您可以开始分析了。”
杰西卡思考几秒，露出了一个明媚的微笑：“我也就不浪费大家的时间了，直接说结论吧。你们要找的那个倒影，就是我。”
“！”
在场众人听到杰西卡的结论之后，全都是一副震惊的表情看着她，仿佛这位笑容明媚的少女和大家开了一个不是很好笑的玩笑。
即便是作为外人的安托万，也忍不住面露疑惑，他不懂杰西卡在做什么。
他甚至抢在卡罗尔开口之前询问道：“杰西卡小姐，我知道你或许是希望能够缓解营地里的紧张情绪，或许是不希望看到曾经的同僚们相互怀疑，相互猜忌。但是你所选择的这个方法，以及你开口的时机，显然并不正确，也不合适。如果只是为了缓解情绪的玩笑，还请就此结束吧，我们还要继续寻找那个倒影，想办法离开这里。”
听完安托万的发言，杰西卡捂着肚子开始大笑，笑了一会儿直到她觉得累了，这才停下来，对安托万露出一个笑容：“安托万先生，感谢你愿意为我辩解，但我要说的是，我刚刚所说全都并非玩笑，我就是那个倒影。”
随即她伸出双手，阻止了其他人可能的劝阻：“各位先听我把理由讲完，怎么样？”
“其实我一开始听到安托万给出的结论，我也觉得很奇怪，因为如果要让倒影隐藏在人群当中，有一个很重要的前提，那就是不能让它有受伤的情况。因为被冰雕伤到就会被转化为冰雕，而倒影本身就属于这处倒影的世界，所以它不可能被冰雕伤到，更不可能会转化为冰雕。那那么这样一来，倒影就必须是一个足够弱小，可以留在营地里等待接受照顾的人。”
“可那样的人并不止你一个。”安托万反驳道。
杰西卡轻轻点头：“没错，是这样的。伦道夫先生，那三位药剂师，甚至大部分执事，全都没有受过伤，甚至我的姐姐卡罗尔，海莉姐姐，还有布雷登阁下，也没有受过伤。这么一看，似乎倒影的选择范围很大，很宽泛。但是不知道你们谁还记得一个很关键的东西，那就是我曾经在一位预言家那里得到过一张预言画面。”
“记得。”布雷登回答道，杰西卡对营地里的大家提过这件事。
杰西卡继续娓娓道来：“那副预言中的场景，就是这个三岔路口，但是画面却异常的模糊，就像是隔了一层玻璃一样。当时那位预言家给我的解释是，预言过程受到了干扰，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我开始也这么认为，毕竟预言的画面确实足够模糊，而且也没有其他的办法解释。但就在刚刚，当我通过这个瓦兰特碎片观察帐篷里的情况时，我无意间发现了一个问题：预言中的画面简直和隔着玻璃看到的场景一模一样。当然，不是酒瓶碎片那么薄的玻璃，而是更厚的玻璃，就像是，那边那个面容模糊的冰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