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除名
“如果说那个逃走的女骑士,就是商人的同伴,当时是那位管家安排她逃走的话,那么这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露易丝猛地拍手:这样一来,医院床上躺着的那个女人就是通缉犯,那个逃走的女骑士,她回来了!
她有些懊恼的感叹道:“糟了,我们需要赶快去医院!”
“怎么了,局长?”一旁的罗娜仍有些不明就里。
“路上再解释。”露易丝拉着罗娜离开档案室,乘着马车火急火燎赶往医院,前往了露易丝印象中的那个病房。
她匆匆推门进入病房,却发现空无一人。
“这里面的那两位病人呢?”她询问着门口的那个安全局成员。
“局长,那两个人刚刚已经被保释离开。”那位成员立正昂首,铿锵有力地回答道。
他的心声也随即传入露易丝耳中:“我的发音没错吧,铿锵有力,一定能够获得局长的注目。”
露易丝没去理会这位成员的心声,追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大概半小时前。”
罗娜在一旁小声补充道:“这和我们来这里花费的时间几乎完全相同。”
露易丝继续追问:“那你有在她们醒来的时候进行追问,获取相关的记录吗?”
负责看守的安全局成员懊恼地摇头:“回禀局长,并没有。”
“那有没有提问环节。”
“文件送过来的时候房间里两位女士刚醒来,我还没有来得及提问。但是监狱那边给出的证明确认那两位女士是随行的商队同伴,并且有联邦认证的身份证明,所以根据文件内容予以释放。”那位成员回答得十分工整,有板有眼。
“我明白了,你的任务结束了,可以回局里了。”
“是!”那位安全局成员恭敬行礼,随后转身离开,走路姿势十分有气势,心中想着:“太棒了,这样我肯定能被局长记住。”
露易丝带着罗娜开始在病房里调查。
罗娜颇为不解地问道:“局长,我们要调查什么?”
“线索,与这里躺着的那个病人有关的线索。”露易丝神情严肃,开始在屋子里寻找。
可惜并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人刚醒,还没来得及做记录就被保释带走,医院里也没有留下任何相关的痕迹,简直就是担心被我们发现,所以才这么急切的行动。”露易丝捏着下巴嘀咕道。
“或许只是巧合?”
“又或许,并非巧合。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们在刻意隐藏那个女人的身份,或许真的是安全局正在通缉的,当年杀害莱特宁家族全家的凶手。”
“可她既然跑了,为什么还敢回来?而且还参与到了案件当中?”罗纳询问道。
“虽然不知道,但不管怎么样一个通缉令上的凶手都是危险的家伙,对了,关于那场杀害整个莱特宁家族的案件,刚刚在档案室里为什么没见到完整的记录?”
罗纳解释道:“是这样的,局长。关于那次案件的记录,其实并不算是特别的清晰,所有相关的档案只记录了案件发生之后的惨状,但是案件发生的细节并没有任何人知晓,全都是根据那个凶手的口述做的记录。”
“凶手,口述?”
“对,那位管家帕斯卡·莱特宁报案的时候整个莱特宁家族的人已经死光了,所以目睹了凶杀现场的只有凶手本人,案件的细节也都是凶手自己回忆的。”
“你的意思是,通缉令上的凶手自述了她的恶行,用作对她的通缉?”露易丝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罗娜点点头表示确认:“是的,局长。”
“那她供述的内容你还有印象吗?”
“有大概的印象。似乎是她觉得自己在莱特宁家族一直受到指使,就像是一个工具而非是人类,没有自己的思考,也没有人格尊严,所以一直积累怨恨,一直到那天晚上莱特宁家族的那位太太吩咐她的时候彻底爆发了,于是就杀害了整个家族的人,作为她的报复。”
“理由倒是说得过去,但是总觉得有些怪异。”
“这些内容后续也找那位管家进行过核实,确认那个女骑士原本——”
“等等。”露易丝打断了罗娜的发言:“为什么一直称呼通缉犯为那个骑士,她没名字吗?”
“哦,是这样的,她是作为奴隶被莱特宁家族购买,并没有资格掌握知识,自然也没有名字。是莱特宁家族的那位主人给了她名字,好像叫安妮薇儿·莱特宁,但是因为她杀害了主人,所以名字被收回了,她现在在官方的记录中没有名字。”
“这样啊,你还是用那个名字指代吧,不然我听着累。”
罗娜点点头:“明白。安妮薇儿对家族的态度一直不错,而且也很受莱特宁家族那位女士的欣赏,让她成为了莱特宁家宅邸所有护卫的长官,这也是她能够不被贵族家里的守护符文影响屠杀整个贵族家族的主要原因,她一直都能够随意出入家族。”
“或许,我们需要回去重新看一遍卷宗,我觉得这个案件并不是那么简单。”露易丝说着,拉着罗娜乘上马车,直奔安全局。
她凭着自己的直觉,察觉到了这其中有些许不正常:一个受家族信任到甚至能够无视守护符文随意出入的女骑士,居然能够在一夜之间做出背叛的行为甚至杀了主人全家?这未免也太过离奇,太过不正常。
另一边,在帕斯卡的带领下,弗兰克三人终于到了宁静教堂,准备完成交易。
“二位女士,一起走吧,让我们看看这次交易的收获。”弗兰克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一半是因为之前商量的交易金额令他十分满意,另一半则是因为明天就能够前往旅店,见到店长,向店长汇报自己的成绩。
“你们先进去吧,我和帕斯卡先生在外面等你们。”带着面纱的流光轻声拒绝。
“安妮,你应该学会和朋友们相处,和朋友们共同见证一些特殊的时刻。你不能直到现在还依赖着我,这么久了,你也该有自己的生活了,不是么?时间不早了,我也得回去工作了。”帕斯卡看着怀表上的时间笑着劝慰道,随后收起怀表,冲着三人摆摆手,转身潇洒离开。
“帕斯卡先生很洒脱啊。”弗兰克感叹道。
一旁的朵瑞丝没有说话,流光则笑着附和道:“帕斯卡先生就是这样的人。”
“不过我有些好奇,帕斯卡先生这怀表质量真好啊,打开合上都不会发出声音,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买的。”弗兰克继续感叹着。
“这块怀表是帕斯卡先生的父亲传给他的,算是家族流传的珍藏。”流光在一旁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
“这很值得惊讶吗?”朵瑞丝面露不解。
“那当然了,虽然不知道你们特异者那边怎么说,但我接触到的那些富商们,他们的怀表打开合上可都是不停的响,吵闹得很。”回忆起过往的记忆,弗兰克不住地摇头。
“或许不是怀表本身,而是某些隔绝声音的法术呢?”朵瑞丝笑着给出自己的猜测。
“不是那样的。”流光小声反驳道:“那个怀表,从我第一次见到帕斯卡先生的时候,他就带着那个怀表,十分宝贝,几乎从来都没有见那个怀表上有任何伤痕。它从一开始打开关上就没有任何声音,这一点我可以作证。而且帕斯卡先生真的是一个很守时的人,他经常会查看时间,避免迟到,只可惜那天晚上他喝醉了,不然就有机会来阻止我暴露本性,做出那样的事情……”
“别这么想,或许这不是你的问题。”朵瑞丝出言安慰道。
经历了上午在那间屋子里的调查,以及流光这段时间的表现,让她更加确定面前这个人绝对不是一个疯子,更不是一个情绪波动极大的奇怪的人,不可能会突然暴露出那样的情绪才对,当时的情况一定有着额外的隐情。
流光苦笑着摇头:“好了,你们不需要安慰我。可能只有我自己知道,那天晚上的我有多么疯狂,我的本性是多么嗜血。过了这么久,我已经越发确认,或许我就是这样的人。而且也正是因为喝醉了,帕斯卡先生才有机会活下来,不然他可能也死在了当场,这样一来我在维尔逊联邦可就连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了。”
她的语气中充斥着对于自我的放弃,还有挥之不去的伤感。
弗兰克眼见聊天的气氛逐渐伤感,便果断岔开话题:“好了,不谈这些了,我们该去完成交易了。这样还能早点回去做准备,明天早上就要前往旅店拜访了。对了,流光,你知道这座城市的黑市在哪里吗?”
“嗯,帕斯卡先生带我去过那里。”
“稍后带我去看看吧,或许我能在黑市里找到些好东西,带给店长呢。”
弗兰克笑了笑,顶着肩头的猫,带着二人走进了教堂。
教堂依旧如那天他们所见一般辉煌大气,几人按照之前说好的流程,将手中的交易纸条递给牧师,在牧师的带领下前往上次的那间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