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梦境源头
潘朵拉手中浮现出一柄小刀,刀间轻松划过伊丽莎白胳膊上肿起的部位。
红得发黑的血液汩汩从破口处流出,一瞬间大量的失血让伊丽莎白眼前又是一阵恍惚。
潘朵拉似乎早有预料,拿出了从附近的医生梦境里找来的恢复药剂,灌进伊丽莎白嘴里。
破开的皮肉开始缓慢恢复,生长出了全新的血肉。
没过多久,伊丽莎白的左臂已经恢复如常。
看着自己恢复如初的左臂,伊丽莎白眼中满是感激。
可随即,潘朵拉发现了新的问题,伊丽莎白被标记了。
伊丽莎白整条左臂被施加了特殊的标记,且标记方式是潘朵拉完全没有接触过的模式,远超她的理解思路,不出意外应该是来自神明留下的印记。
如果她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就只能砍掉伊丽莎白的左臂。
“主人,她的左臂有特殊的标记,恐怕只有砍掉才能去除。”潘朵拉小声向胡杨介绍着情况。
胡杨仔细看了看伊丽莎白的左臂,发现她左臂上有着淡淡的荧光,应该是被涂上了荧光颜料。
胡杨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额,这玩意儿需要砍掉左臂那么残忍吗?
不过是染上了些荧光颜料而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人泼了油漆呢。
而且就算是泼了油漆,也不能砍人胳膊吧?
关二爷中毒箭也只是刮骨疗毒,伊丽莎白这染了点荧光颜料就要砍人胳膊,中世纪这老外也不是一般的愚昧啊。
不过也对,中世纪的人哪儿见过荧光颜料,更不可能知道该怎么处理,小潘怕不是把这玩意儿当成了什么巫毒诅咒吧?
胡杨一个响指招出一盆肥皂水,用毛巾沾水简单在伊丽莎白已经恢复如初的左臂上擦拭一番,荧光材料立刻消失不见。
“现在呢,没问题了吧?”胡杨保持着淡定的笑容询问潘朵拉。
“没,没了。”目睹了全程的潘朵拉回答的磕磕绊绊。
她脸上只余下震惊的表情,那来自神明力量留下的烙印,就被主人如此轻易的通过一盆水给擦掉了?
那是什么水?
是传闻中与地狱之门同处于地狱的冥河的河水?
还是在四海之底最深处的重水源泉?
抑或是北地冰川最中心的冰山之上的净化甘露?
潘朵拉对此不得而知,她也不敢具体去询问。
因为以上所说的不论是哪一种,都绝不是一般的传奇级特异者有能力获取的,她即便知道了也没有任何实际的用途。
而能够轻易在梦境中召唤出这种物品,这位主人的实力又得是多么强大?
潘朵拉此刻对面前这位主人的敬畏又多了一分。
伊丽莎白明显感受到了那种浓厚的被观察、被追踪的感觉消失了,她彻底摆脱了被追踪的困扰。
看着面前屡次拯救她于生命危机中的店长,伊丽莎白立刻就要跪下,满是感激地说:“感谢店长的帮助,如果没有您我恐怕活不过今晚。”
店长是如此的无私而伟大,是一个真正的无上存在,对她这样一个普通的盗窃者都倾注了如此的用心,她一定要用余生来报答店长的恩情。
胡杨忙扶住了即将跪下的伊丽莎白,心想着:伊丽莎白怎么朝着我跪啊?她这胳膊可是小潘治好的,我就帮忙擦了外面的荧光颜料,真不至于行此大礼。
“你应该感谢的是她,我只是顺手帮忙罢了。”胡杨扶着伊丽莎白,指了指一旁的潘朵拉,顺便补了一句:“当然就没必要跪了,正常感谢就好。”
伊丽莎白急忙鞠躬道谢,潘朵拉也没闲着,将伊丽莎白的状态通过梦境关联现实,治愈了现实中伊丽莎白的左臂。
至于左臂上的烙印,那本就是缠绕着她灵魂的烙印,在梦中被清除的那一刻,烙印就彻底消失了。
“话说这个梦境还挺神奇,要不去这个迷宫的最深处看看?那里或许是你出现这个梦境的源头,如果不解决的话,或许以后还会遭遇这样的噩梦。”胡杨提议道。
他在梦的解析里看到过类似的内容,每个噩梦都存在引发噩梦的源头,尤其是一些封闭的梦境空间,源头就在封闭空间的某一处。
“对了。”
胡杨像是想到了什么,轻轻一个响指,他和潘朵拉身上的正装都变成了印着卡通图案的休闲打扮,和周围的迷宫墙壁相互呼应。
而伊丽莎白身上那件蓝色工装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粉色的公主裙,衬得她本就白皙的皮肤越发白净。
她脸上和身上的血渍和污渍也被清除干净,头发自动盘成了发髻,轻盈但闪亮的公主头冠落在她头上,让她那本就好看的脸蛋显得熠熠生辉。
脚上不知何时出现的水晶鞋将她的身高拔高,腰背扶正,整个人浑身上下立刻充斥着一份公主的气质。
如果让安德鲁和杰瑞来这里,一定会惊讶地感叹:“我们前两天见到的那位少女,原来是这个王国的公主吗?”
胡杨看着伊丽莎白的打扮,满意地点点头,脸上尽是慈祥的笑容,心想:“这才像个小姑娘的打扮嘛,就算是搞学术,也不能完全不在意形象。”
三人就像是到游乐园游玩的家长和女儿一样,沿着迷宫一路前进。
明亮的环境,青春靓丽的打扮,童心爆棚的设计,让这座原本无比阴森恐怖的迷宫看起来分外和谐有趣。
当然,两位女士在胡杨的带领下走到了不止一次的死胡同的事情,就暂且先不提了。
花了一些时间,三人总算走到了迷宫正中心的位置,一间紧闭的屋子出现在三人面前。
门前站着一位慈祥的老太太,准确来说是老太太的投影。
那位老太太身着传统的修女制服,皱巴巴的双手叠放在身前,遍布皱纹的脸上洋溢着笑容,一副慈祥的模样。
“这是啥?看门老奶奶?哦,不对,恐怕是密保问题!这应该是和伊丽莎白有关的人,这老太太一会儿可能会问一个与她有关的问题,希望伊丽莎白还能记得,毕竟我当初就忘了不少的密保问题,最后只好全设置成爸妈的生日。”胡杨在心里嘀咕道。
伊丽莎白看着玛瑞亚修女的投影,玛瑞亚修女还是她记忆中的样子,穿着那身旧的修女制服,上面有不少缝补的痕迹。
玛瑞亚修女的投影似乎也注意到了她,原本叠放在身前的双手突然张开,换成了拥抱的动作,脸上的笑意变得越发浓郁。
看着面前玛瑞亚修女的动作变化,伊丽莎白明显愣住了片刻,她想到了周边美好的环境,想到了自己身上这副好看的打扮,她觉得自己明白了店长的良苦用心。
店长并不是在嫌弃她执行任务时候的造型难看,也不是在嫌弃她身上的血污,而是考虑到了她会在这处梦境中,再一次见到玛瑞亚妈妈,才会让她改换成这样的盛装,让她不至于以那么狼狈的姿态出现在玛瑞亚妈妈面前。
伊丽莎白眼眶中擎着泪,冲上去抱住了玛瑞亚修女的投影。
投影也紧紧抱住了她,拍拍她的背,脸上满是关切之情。
胡杨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中也颇为感慨。
不多时,投影渐渐消失,再看那处原本紧闭的房间,大门早已洞开,显露出里面的样子。
屋子里布置十分简单,就像是普通的贫穷人家一样。
可伊丽莎白却一眼认出了那是玛瑞亚修女的屋子,她小时候就是在这间屋子里度过的。
她眼含着热泪走进屋子,仔细打量着这间有些破旧却不失温馨,有些狭小却有不少珍贵回忆的屋子。
那个是玛瑞亚妈妈最喜欢的摇椅,玛瑞亚妈妈完成布道工作累了总会坐上去休息,而她小时侯却经常吵闹着要上去玩;
那个是玛瑞亚妈妈用来御寒的毯子,每逢冬天,玛瑞亚妈妈就会把它拿出来,盖在腿上,她已经忘了自己在上面睡着了多少次;
那个是玛瑞亚妈妈的梳妆镜,边角都已经出现了裂纹,玛瑞亚妈妈却从不舍得丢掉,她还记得玛瑞亚妈妈在这幅镜子面前教她编头发的场景……
一幕幕回忆在伊丽莎白脑海中浮现,她的眼眶再也装不下那么多泪水,只得放任泪水夺眶而出。
她一直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对玛瑞亚妈妈的记忆应该也越发模糊。
可现在才发现,原来在她的心底,一直都不曾忘却过去的那些时光,不曾忘却与玛瑞亚妈妈生活的点点滴滴。
胡杨看着一旁潸然落泪的伊丽莎白,心中也不免有些感动:
即便是像伊丽莎白这样追求着科学,童年并不算幸运的小姑娘,也有着一个疼爱她的奶奶。
一旁的潘朵拉没产生太多情绪上的波动,她反倒是震惊于在人类梦境的最深处,那构成梦境的源头位置,原来是这样的吗?
这里究竟是哪里?
是一个人真正珍视的、对他有着重要价值的过去?
还是一个人成长中印象最深刻的地方?
亦或者是弱小时期的记忆?
那我的梦境深处又是什么呢?
……
伴随着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浮现,潘朵拉觉得自己对于梦境的本质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对于钻研梦境的方向也有了全新的思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