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生命气息
“所以我们后续需要做的就是，组织大家想办法找到那个存在于这一处现实空间中的倒影？”卡罗尔尝试总结道。
“没错。”安托万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那个物体有什么特点吗？或者说，我们应该重点关注哪些东西？”迷茫沉思了许久的杰西卡总算开口了。
安托万无奈摊手：“没有，本质上它可以是一块小石子，可以是一件东西，更可能是一幢建筑，甚至，可能是一个人。总之，那个东西唯一的特点就是可以与倒影交互，但是不能与现实交互。”
“会不会是那个冰雕？我一直觉得营地中间的那个冰雕很奇怪。”伦道夫猜测道。
“不。”安托万还没回答，布雷登已经抢先给出了答案。
一旁的凯蒂补充道：“布雷登阁下的意思是，他检查过冰雕，里面有生命的气息……”
“等等。”杰西卡打断了凯蒂，看向安托万：“我有个问题，按照你所说的，我们来到了倒影中的贾斯提斯城，所以本质上我们也应该都是倒影才对。那这不就意味着我们也是存在于这片现实空间中的倒影吗？难道我们全部都是连接这里与现实的纽带。”
众人听后也都陷入了思考，随后目光全都落在安托万身上。
安托万忍不住鼓掌：“恭喜你，杰西卡小姐，你发现了盲点。我原本还想着如果你们甚至连这么基础的盲点都没办法发现的话，我是否还要继续之后的合作，现在看来我们的合作可以继续了。开个玩笑，我真正想说的是，我们和倒影存在本质的区别，我们只是暂时有倒影的特性，可以和倒影交互，但是当我们回到贾斯提斯城后又会变回真实，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和现实交互；可是倒影不同，它不管在哪里，全都是倒影，即便到了现实世界，它也还是倒影，无法和现实交互。”
“可，这不还是代表了，我们现在是存在于这一处真实的城市区域里的倒影吗？你并没有解释这个问题。”杰西卡急忙追问。
安托万想了想，打了个响指：“这么说吧，我们的状态实际上是真实与倒影的叠加态，在哪边就呈现哪边的性质。具体表现就是，我们拥有生命的气息，就是那位光明教会高级执事能感知到的东西。至于什么是生命气息，说的具体一点的话就是——”
安托万拿起刚才用过的酒瓶碎片，划过自己的手掌心。
鲜血随即沿着伤口滴落到桌子上。
“我们会流血，这就是我们的特殊之处。纯粹的倒影是不存在任何生命气息的，我们可以通过这一点判断那些袭击的冰雕当中，哪些是教会成员变的，哪些又是纯粹的倒影。虽然这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之前我考虑清楚这个问题之后就明白，这个结论并没有太大的价值，最多只能用来和各位解释现在的情况。这么一说你们是不是就明白了？”
见众人脸上疑惑还没有消散，安托万一锤定音道：“能够作为在这一处被置换到这里的真实区域中联系倒影的纽带物体，一定需要是纯粹的倒影，所有有生命气息的东西都不行，包括那些居民，也包括被转化成冰雕的教会成员。”
“哦，懂了。”“原来是这样。”“明白了，明白了。”
“非要我说的这么直白……”安托万忍不住在心里抱怨，“如果是蒂莫西还有托马斯的话，甚至根本不需要聊这个话题，他们就全明白了。”
“好了，我们说回到正题。”安托万终究没把心里的抱怨说出来：“那个雕像暂时可以排除了。其实如果让我来进行布置的话，放一些生活中的小物品可能性更大。因为这一整片区域全都是被人为冻结的，这就意味着这里的房屋，还有房屋里的每一个东西，全部都是冰封状态，而在其中混入一个倒影，是最难发现的。”
“你该不会是要我们把居民的住宅全部翻一遍吧？”卡罗尔一脸鄙夷的表情。
喂，来个人评评理啊，刚刚一脸正气凛然说出要破坏贾斯提斯城的人，为什么能这么理直气壮的指责他啊？
安托万脸上尽是无辜的表情，可惜没有人帮他说话。
“稍后。”
正在安托万不知道该怎么回击的时候，布雷登突然的开口成功帮他解决了窘境。
“布雷登阁下的意思是，这个话题等稍后商讨后再做决定，目前我们已经知道这片空间的构成方式，那么想要出去就只需要确定那个属于倒影的东西即可。接下来我们需要讨论的内容是，那个制作出贾斯提斯城倒影的人，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凯蒂看向伦道夫：“伦道夫先生，该你发言了。”
伦道夫指着自己：“该我了吗？哦，我叫伦道夫·卡特，来自调查总局下属流动调查队，原本我是在调查另一件事情，但现在看来那件事情和这里的问题或许有关。”
伦道夫开始讲述他调查房屋空置案件时候，如何误入一片梦中冰原，如何接受帮助，又如何从冰原离开的过程。
提到接受帮助的时候，他还特意看了看杰西卡，却发现这位小姐没有任何反应。
伦道夫心中不禁感慨：杰西卡小姐不愧为隐藏在教会中的旅店客人，日常与人交流中几乎完全不会透露自己旅店客人的身份，真的太专业了。
“根据梦境归属原则，你应该是进入了一片属于贾斯提斯城的梦境，一个笼罩贾斯提斯城与倒影的巨大梦境。你是从贾斯提斯城进入梦境，再从倒影交界处离开的。换句话说，有一个比较令你伤心的结论，如果你当时朝着反方向前进，或许能够回到贾斯提斯城，没必要来到这里。”安托万简单说道。
“可当时我身后也是一片茫茫冰原，根本看不到尽头。”
“这就是梦境的特点，怪奇，诡谲，从不会指出生路。如果不是你的那位梦境法师朋友的帮助，你可能已经冻死在那处梦境里了。”
“可我为什么能进入梦境呢？”
“这个涉及到梦境法术的原理，我并非梦境法师，没办法具体解释，你或许可以等以后有时间询问那位梦境法师朋友。”
伦道夫忍不住在心里摇头：那还是算了，店长可不是梦境法师，店长给他的东西可绝对不止会在梦境中生效。
“而且你在冰原里遇到了怪物？可以具体描述怪物的外形特征嘛？”安托万询问道。
“离得太远我没能看清，我几乎一直都在逃跑，只能确认一个离地飞行的黑色斑点在以很快的速度追踪我。”
“冰原、飞行、怪物……”安托万小声重复着这几个词：“难道是北地蠕虫？北地人的精神图腾，一只趴在冰块上的巨大白色蠕虫。当然，这只是祂传闻中的外形，并没有人真正见过祂。”
随即他转过头看着布雷登，“话说这个算是可以说的内容嘛？我不懂你们教会怎么界定所谓的机密，在我们知识分享会，这些全都是可以正常讨论的内容。”
“无妨。”
“布雷登阁下的意思是，您尽管说，既然选择了邀请您参与讨论，那些规矩就暂且放到一旁吧。”凯蒂语气十分温和。
安托万看向伦道夫：“伦道夫先生，你能更具体的描述那个怪物嘛？祂带给你的感觉也好，或者产生的变化也好，这都有助于我推断出它到底是什么。”
伦道夫边回忆边描述道：“那个怪物飞得很快，但不算高，在我看来就像是一个黑漆漆的点跟在身后。它在追逐我的过程中，我感觉到身后明显的冷风奔涌而来，原本周围已经暖和的温度再一次变得寒冷。而且它在飞行过程中还能加速，最后几乎要追上我的雪橇车。”
“那么近距离你没有尝试观察吗？”
“我光顾着逃命，哪有心情观察怪物啊。”
“如果只是会飞以及能够带来寒冷，这并不能完全证明追你的是北地蠕虫。你有没有听到或看到难以理解的符号甚至出现幻觉？比如有数不清的怪物在追逐你？或者地面上堆积着无数白色的蠕动着的虫子的尸体？”
“没有，我没见到过这些场景。”即便只是想想安托万所说的内容，伦道夫都感觉十分恶心。
“这样啊，那或许不是北地蠕虫，而且应该也不会是祂，传闻中祂无法离开北地。”
安托万心里还有另一个想法，但是他没有说出来。
那就是伦道夫实际上并不是普通人，或者说他掌握着极为特殊的道具，让他不会受到北地蠕虫的影响。
不过鉴于自己并没有证据，而且伦道夫也没什么异常表现，安托万也不好提及这种事。
而且这也不算什么大事，即便梦境中真的是北地蠕虫，也不能代表什么。
北地蠕虫那种级别的存在，想要摆脱北地的束缚绝对不算难事，更何况只是出现在梦境而非现实。
祂的力量即便再强大，也不可能渗透梦境干涉现实，不过有一点，安托万倒是确实很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