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三选一
目送两个手下把那对夫妻送出公馆，戴维斯终于也能专注精力处理眼前这两位“治安员”了。
“二位如果执意要检查的话，不介意我全程盯着吧？毕竟星夜天歌如果在这种时候丢失了，可绝对不是一件小事。”戴维斯用着不容置疑的语气商量道。
他做了个简单的手势，附近的安保人员全部缓缓集合过来，盯着这两个治安员。
戴维斯相信：任何人出手都会有征兆，没有任何的出手是可以不被发现的，当然，那位大魔术师本杰明除外，他的手法出神入化，不在讨论范围内。
不过这世界上也只有一位本杰明·弗农，至于其他人，只要试图出手，就一定会被发现。
“用不着这么紧张吧？”右边那位治安员打圆场道。
“你们忙，当我们不存在就好。”戴维斯笑道。
左边那位治安员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一副白色丝质手套戴上，熟练地揭开玻璃罩子，检查着展柜上星夜天歌的状态，确认这块宝石没有出现破损或被人替换之类的问题。
“确认是星夜天歌，没有任何异常。”帽檐拉的很低的治安员声音低沉地对着同伴说道。
“既然如此，那辛苦你在这里签字，顺便简单描述一下案发经过。”右边的治安员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戴维斯。
“星夜天歌将继续在这里展出，我们也将继续作为安保监视这里，毕竟你们会出现在这里也是因为大会将近。在大会结束之前这里一直由我负责驻守。”戴维斯边写边说道。
签过名字后，戴维斯将纸张递给那位帽檐拉的很低的治安员，趁她接过那张纸的瞬间，扯下了她领口的扣子。
“？！”两位治安员立刻满是戒备的看着戴维斯。
戴维斯则是好整以暇地惦着手里的那两枚扣子，笑着问道；“要不要解释一下，这位治安员为什么隐瞒自己的性别？”
“你是在歧视女性治安员吗？”那位被解开领口露出光滑脖颈的治安员反问道，气势竟隐隐有超过戴维斯的势头。
戴维斯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对方这是在扣帽子，忙反驳道：“你可不要乱说，刚刚你们二位展示的是两张男性治安员的证件，为什么要隐瞒性别？还有这位真的是治安员吗？还是……”
“证件。”女性治安员倒也不拖泥带水，直接掏出证件展示，并摘下了宽檐帽，让盘在头顶的头发落下来。
戴维斯仔细对比着证件上的图像和治安员的样貌，顺便确认着证件的真假。
毫无疑问，对方是货真价实的治安员。
“好吧，你没问题，可以收回去了。”戴维斯疑惑问道：“可为什么要用其他人的证件？在这种特殊的时候这样的行为可不太合适吧？”
一旁的男治安员解释道：“唉，这里的原因其实比较复杂，但告诉你们也没什么问题。原本负责今天当班的鉴定科同事，有事没能来上班，但是你知道的，直到大会结束之前都属于特殊时期，情况特殊不允许请假，也不允许以任何理由旷工，所以只能找了位女同事替他上班。结果不凑巧就碰到了案件，需要鉴定科的人来，但这种出勤一般后续都会找你们相互取证，证明我们这次出勤都是符合治安局各项规章的。可这样一来，那位同事没来上班的事情就会暴露，所以我才……”
“我知道了。”戴维斯点点头，“你应该早点和我说的，大家都是为王国和民众服务的普通人，家里有事很正常。你直接和我说，我肯定会帮忙隐瞒的，搞成现在这样真是尴尬。”
说罢，他将那两枚扣子还给了那位女治安员，女治安员黑着脸接过扣子，将头发再次盘起来，戴上宽檐帽。
“我们也不希望给调查局的朋友们添麻烦嘛。”男治安员客气道。
戴维斯转头对着身旁的手下吩咐道：“星夜天歌的安全也确定了，去通知外面那两位押运员进来把这家伙带走吧。”
不多时，两位押运员跟在安保人员身后进入白金公馆。
两个人穿着一模一样大小的制服，迈步大小都是一模一样，显然是经过训练的。
他们的制服是监狱看守专属的制服，深蓝色的衣物外面有一身特殊的马甲，使用特殊材料制作，由燎原城的某位锻造师研究出来的锻造思路，保持轻薄的同时能够一定程度上防止尖刺打击以及缓解一些重击，防备押送的犯人突然间暴起伤人。
两人都留着长发扎成短马尾，宽檐帽戴的歪歪斜斜，不过倒是没遮住脸，有一种监狱专属的松弛感。
左边的那个押运员身高稍矮一些，身材也显得瘦弱些，可以看出他的衣服也稍有些不合身，他的腰带比起旁边那位要系得更紧些，瘦弱的有些不像是男性。
而右边那位明显过于不修边幅，胡须都没有剃干净，而且卷起的衣服左右也不对称，外套甚至整个敞开，完全没有押运员该有的样子。
当然以上种种都可以理解为这两位押运员本身粗糙惯了，戴维斯也暂且先保持怀疑态度，等着看二人接下来的表现。
“听说二位目击了治安局的马车被拦截，可以讲述一下当时的情况吗？”戴维斯直接询问到。
“当时我们的车跟在治安局的车后面，看到有两个人拦住了治安局的马车，衣服没有记清楚，但应该是一男一女，于是我们就选择先来到这里通知情况。”穿着不修边幅的押运员解释到。
“那你们为什么没有去帮助治安局的同僚，反而选择无视他们并且直奔这里呢？”戴维斯指着两位治安员问道。
“这是在质疑我们两人吗？”那个小个子的押运员提问道。
“质疑谈不上，但是你们的行为确实对这两位治安员造成了困扰。”
“原因很简单，那两个人看起来就没什么攻击性，这甚至算不上什么麻烦，自然不需要我们帮忙。”
“你们怎么确认那两个人没有攻击性？”
“一对中年夫妻在街边礼貌拦下了治安局的马车，会觉得这种情况有攻击性的人我建议你去看医生。”矮个子的治安员挖苦道。
戴维斯笑了笑：“我明白了，那接下来是什么流程？你们直接带着这个家伙回监狱？”
“我们需要对星夜天歌做鉴定，确认这个人真的是嫌疑犯，才能将他押运回去。”
“哦？”戴维斯眼睛眯起来，“押运还需要这么复杂的验证吗？我不记得有这么一项，两位治安员你们的意见呢？”
“我也不记得押运还需要做鉴定。”男治安员补充道。
“怎么？你们是怀疑我们两个有问题？这是上边临时给的要求好吧。都怪那烦人的大会，监狱里的犯人最近太多了，空牢房有些不够用，所以才需要严格检验。”小个子押运员抱怨道。
他原地跺了跺脚，有些无奈地补充道：“如果不行的话，可以给一份治安局开具的鉴定证明吗？证明那边那个亮晶晶的东西是星夜天歌。”
女治安员像是早有准备般拿出一张盖好印章的纸，熟练填充着内容，交给了两位押运员。
“行，那我们的工作就算完成了，这家伙我们就带走了。”小个子押运员说着，从安保人员手中接过杰瑞的胳膊，和同伴一起押解着杰瑞走出公馆。
“押运已经完成，调查圆满结束，辛苦各位配合了。”男治安员收起调查记录，向戴维斯行礼致意。
“这位先生，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对女性抱有太多偏见。”那位女治安员压了压帽檐，心情不算愉悦地补充道。
“一定，一定。”戴维斯也没多做辩解，目送二人离开。
他嘱咐其余安保人员继续注意场馆内的情况，阻止任何试图靠近星夜天歌的人，同时快步走到星夜天歌的展柜旁边，打开了上面罩着的玻璃罩，检查着星夜天歌的情况。
“可疑的三组人已经全部离开了，星夜天歌既没有遗失也没有被掉包，公馆里也没有出现其他用来转移注意力的意外，难道那个盗窃者的同伴真的放弃了他？”
戴维斯在心里思考着刚才那三组人的情况：
“那对夫妻目前看来是最不可能的，他们表露出来的情绪很真实，而且他们如果真的是盗窃者同伙扮演的，没有必要留下那么多破绽。而且那两个人从头到尾都没有接触过那个盗窃者，也没接触过星夜天歌，言语和见识上也不存在任何超出市民身份的地方，大概率是鱼饵；
“两个治安员其实是最可疑的，因为三组人当中只有他们接触到了星夜天歌，而且那个女治安员伪装成男性也很奇怪，被两个问路的人拦住三分钟这件事也很奇怪，虽然他们都给出了合适的解释，而且他们的证件确实是货真价实的治安员证件，办理手续的方式也很治安局，但我还是觉得很可疑；
“至于那两个监狱来的押运员，虽然看上去处处透露着可疑，但是实际上他们并没有接触星夜天歌，只是索要了一张证明之后带走了犯人，并且治安局的马车被拦截的消息还是他们带来的，如果他们是盗窃者同伙的话，这样的行为明显不利于行动。
“那么问题来了，究竟是那个盗窃者的同伙放弃了他，还是他们就隐藏在这三组人当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