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纸鹤
前往善良街的马车上，艾什莉和蕾贝卡也并未闲着。
“稍后我们应该怎么安慰玛丽太太？”
“至少要承诺她找到真凶，为她的女儿报仇。”艾什莉情绪冷静了些许，眼中怒火少了一些，双手却依旧紧紧握拳。
“这该死的凶手，要杀就杀那帮教会的执事，凭什么对平民动手！”蕾贝卡越想越气，用力捶着大腿。
“……？”
艾什莉愣了片刻，眼神中剩余的愤怒都转变为了疑惑驳斥道：“教会的执事也是人啊，他杀谁都不应该啊。”
蕾贝卡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下意识之下失言了，忙挠挠头不好意思地道歉：“抱歉，刚刚太激动了。我的意思是他有本事就和特异者一对一啊，残杀平民算什么本事！”
“为什么这个凶手会知道善良街呢？”被蕾贝卡这么一打岔，艾什莉捕捉到了问题。
蕾贝卡颇为不解：“啊？混迹在凯德城黑市的特异者多半都知道吧，奥古斯丁第八大道的名声很大啊。”
“如果这个凶手和菲尔莱斯城惨案的凶手是一个人，那他刚到凯德城就知道了这种消息吗？如果这个凶手是原本就在凯德城蛰伏的话，为什么我们没听过他的消息？”
“你的意思是，那家伙从黑市那里买来的消息？”
艾什莉点头：“没错，那个凶手能够如此准确的将目标定在善良街，如果不是有人发布任务，那就只有他对凯德城的状况十分熟知这一种情况了。可他如果是从菲尔莱斯城来的，那么他不应该了解这种只有在黑市混迹多年的特异者才知道的消息。他必然有特殊的情报来源。”
“有道理。”
“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前往黑市，尝试着调查最近有什么人试图寻找善良街的情报。”
蕾贝卡用力点头：“明白，等稍后安慰过玛丽太太，我就去黑市查查到底有谁最近在探听奥古斯丁第八大道的情况。”
“嗒嗒，嗒。”
马车停在奥古斯丁第八大道入口。
还没下车，蕾贝卡已经通过小窗户看到了奥古斯丁第八大道入口聚集了不少附近的民众，一群穿着治安局制服的人站在街道入口处，阻止想要进去看热闹的民众。
“那些是教会的人吧？全都穿着带官衔的衣服，生怕别人看不出来。”蕾贝卡小声嫌弃着。
“那是为了方便控制现场，避免普通人民众误入。”
“我们要从正面进去吗？还是偷偷潜入去找玛丽太太，我有特别的办法。”蕾贝卡晃了晃自己的戒指。
“不用，我也算是教会的人，直接进去就好。”艾什莉说着，跳下马车。
蕾贝卡也紧随其后。
“您好，治安局办案，禁止入内。”
眼见对面两位女士打算进入，负责出任务的执勤者伸手阻拦。
艾什莉从亚麻长袍里掏出一张卡片向对方展示，卡片上写着“善良教会外围成员”，并且还有安德鲁·查普曼的签名。
“您可以进去了。”那位执勤者后退一步，给二人让出道路，随后继续阻拦着外围看热闹的民众。
“走吧，现在教会应该已经介入调查了。”艾什莉面无表情地走在前方，双手再次握拳。
蕾贝卡看着身边匆匆抬着蒙白布的尸体离开的教会执勤者们，心中也难免感到哀伤。
“我记得玛丽太太是住在这一间，她的介绍信上有相关信息。”
艾什莉指着面前一间装饰简单的小平房。
屋子的大门正敞开着，屋子里是几个穿着治安官制服的人。
其中一位留着一头黑色卷发，脸型有些方正的少女看到二人突然出现在门口，颇为镇定地开口提问：“请问是哪个部门的成员？”
“艾什莉，外围成员。”
杰西卡接过对面女子递来的卡片，一边查看卡片内容，一边通过眼镜观察着对面两位非人级特异者。
走在前面的那个人身后是一张被布条紧紧封住的嘴，而后面那个人身后则是一个又像长棍又像利刃的武器，还隐约漂浮着一轮红月。
这两个人她此前并未在教会见过，但手中这张来自安德鲁枢机主教开具的证明也确实是真的，不出意外应该是一年前安德鲁枢机主教私下成立的那个情报部门，当时姐姐还对她“痛斥”安德鲁花着教会的经费做无意义的工作。
“那你身后的这位是？”
“她是跟随我一起行动的朋友。”
杰西卡点点头，将卡片递回去。
朋友，在教会的日常交流中通常指代下属，看来这两位都是安德鲁枢机主教成立的情报部门的成员了。
“是安德鲁枢机主教委派二位来这里协助调查的吗？”
“不，安德鲁阁下只是派人告诉了我这个消息，我来这里是因为住在这里的玛丽太太是我的朋友。她的女儿就要入学了，可是却遭遇了这种惨无人道的袭击，我想来安慰她。”
杰西卡发出一声叹息：“可惜你来晚了——”
“！”艾什莉突然愣住了，“难道……”
她没有勇气说出后续的词汇。
玛丽太太是一个很好的人，尤其是对于工作认真，待人也很好，并且没有任何恶习，每天准时来，准时走，只有一个孩子值得她牵挂。
现在朱迪死了，难道玛丽太甜真的没有经受住打击……
“——，玛丽太太刚刚带着她的孩子乘着教会马车一起去医院了。”杰西卡急忙补上后半句。
“这么说，那唯一一个幸存者……”
“没错，朱迪·史密斯是唯一一个幸存者，我们来的时候她正从昏迷中醒来，只可惜她并没有看到任何有关凶手的信息，现在只能确认她被凶手袭击而后安全生还。或许是凶手的判断失误，又或许是因为她没能看到凶手。”
杰西卡向艾什莉解释道。
话虽这么说，但她却很清楚，朱迪口袋里的那个缺少了两根翅膀的纸鹤，那在眼镜中散发着淡淡金色光芒的纸鹤绝对起到了关键的作用，帮她抵挡了危及生命的危机。
如果没有那个纸鹤，朱迪也会和其他的受害者一样，被残忍杀害。
而那枚纸鹤，就是她当初亲手交给朱迪的，来自店长赠与的纸鹤。
当时的她判断那枚纸鹤拥有史册级的幸运，现在看来或许纸鹤的作用远不止幸运那么简单！
约翰·史密斯因为纸鹤的缘故，成功无视了血肉男爵的袭击，按下了求救按钮，拯救了微笑教堂里所有信众。
而朱迪又因为这枚纸鹤的保护，避免了被杀死的结局。
这么看来店长折的纸鹤的力量恐怕是代替持有者承担死亡的结局。
当然，关于这个细节并不会出现在上交的事件报告中，也不会被记录在采访对话中。
她需要帮助店长隐藏身份。
“那现场有其他线索残留吗？杰西卡阁下。”艾什莉按照惯例交流着。
“目前没有找到其他线索，凶手留下的脚印并没有任何明显特征，不足以用来定位，现场也没有其他的目击者。”
“那我们可以去看看玛丽太太吗？我们有些担心她。”蕾贝卡询问道。
“玛丽太太和朱迪现在正在受到保护，以朋友的身份应该不行，不过以教会外围成员的身份去做调查提问应该是没问题的。”杰西卡悄悄提示。
艾什莉立刻心领神会：“我明白了！这里还需要我们帮忙吗？”
“不必了，安德鲁枢机主教后续会安排执事前来，如果你们调查到任何线索，都可以通知安德鲁枢机主教。”
“明白！那我们先行离开了，杰西卡阁下。”
艾什莉十分正式的表示感谢过后，带着蕾贝卡匆匆离开。
“如果有这两位负责保护玛丽太太和朱迪的安全或许会更好一点。不过那只纸鹤，难道店长在当时就预料到了现在的结果吗？还是店长的一时兴起呢？”杰西卡思索着店长的意图，继续调查现场。
“我觉得那位杰西卡小姐不正常。”
马车上，蕾贝卡向艾什莉表达着自己的看法。
“不正常？那可是卡罗尔阁下的妹妹啊，她不可能有问题吧？”艾什莉显然不信。
知道朱迪没事之后，她整个人的情绪舒缓了一些，没有了之前那么明显的愤怒。
蕾贝卡摇头：“我不是说那种不正常。我是觉得她的感知能力有些太强了，似乎我们还没进屋她就发现了我们。”
“有吗？”艾什莉努力回忆着。
“你仔细想想，我们进去的时候，现场只有她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甚至表情格外平静，就像是早知道我们会出现一样。”
艾什莉摆摆手：“你想多了。或许她只是比较稳重吧，我在之前也听说过，杰西卡阁下为人十分稳重，似乎是因为她出生于贵族家庭。”
“这和性格或是出身没有关系，再稳重的人，见到有陌生人突然出现，第一反应也应该是诧异或者警惕，而不是单纯的平静。当然，这并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不管如何，她也是教会的成员，正在努力调查凶案现场。好在朱迪安全的活了下来，至少不用担心玛丽太太会做傻事了。”蕾贝卡稍稍感到庆幸。
“可即便如此，朱迪肯定也受了伤害，我还是担心玛丽太太。”
“没事，稍后到医院，我们就能见到玛丽太太了。实在不行，你可以向教会申请恢复药剂，喂给朱迪，应该能有作用吧？”蕾贝卡提议道。
艾什莉急忙反驳：“恢复药剂可不能乱用，而且——算了，如果朱迪伤势真的很严重的话，我就偷偷把恢复药剂混在糕点里给她送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