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条件
私下关系？
凯文突然想到了他私下也有一个关系还不错的人，只是还没来得及去找。
告别了克劳德，凯文捏碎了手中的泡泡，回到了阿尼斯特城的大道上。
他直奔阿尼斯特城黑市深处，那间钟表店。
他可是记得很清楚，钟表匠对于他是如何突破罕见级的桎梏，如何成为非人级这件事格外感兴趣。
甚至愿意用整整一年的所有情报，来交换那个在幕后帮助他的人的身份。
这对于钟表匠来说，可着实是一个大手笔。
既然钟表匠这么想知道是谁帮助了他，那现在刚好是个机会，好好的和钟表匠聊聊，让他帮忙传播店长的事迹。
还是熟悉的藏品，还是熟悉的沙发，凯文坐下，等待着钟表匠的到来。
不多时，身材高高瘦瘦的钟表匠从另一个门进来。
他依旧是那副打扮，戴着搭配西服的礼帽，留着山羊胡，穿着体面的灰绿色西装，脚上踩着一双昂贵的皮鞋。
一见到凯文，钟表匠脸上便自然洋溢出了大喜过望的表情，激动地伸手迎了上去：
“哦？看看是谁来了？我亲爱的老朋友凯文·金！这次又要打听什么情报？最近我这边倒是确实有些全新的情报。”
凯文这次倒是没和钟表匠客气，保持原本的坐姿，直白问道：“你之前想知道的那件事情，现在还想知道吗？”
钟表匠后退一步，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明知故问道：“你是指什么？”
凯文挑眉：“那个帮我跨过罕见级桎梏，帮助我晋升到非人级，甚至更高级别的人，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吗？”
钟表匠立刻坐到茶几上，和凯文面对面，也不顾所谓的绅士风格，直接问道：“你终于愿意告诉我那个人是谁了？”
“没错。”凯文点头，钟表匠的反应和他预想的一样。
钟表匠立刻追问：“那还是和之前一样的条件，用一年份的消息来换？”
凯文摆摆手：“不，我有另外的条件。”
“另外的条件？”钟表匠露出颇为玩味的眼神。
凯文也不和他卖关子，直说道：“我会告诉你那个在我背后之人的部分信息，不过相应的，你不能将这份消息卖出去。而对应的条件就是，你帮我传播一条消息，利用你的渠道，尽量让所有住在海边城市的人，都知道那条消息。”
钟表匠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回答道：“传播消息么，当然可以。不过，如果我不能卖出这条消息，那么我需要先衡量消息的价值。”
凯文知道，这家伙明显是因为没办法转卖消息赚钱，所以还在犹豫。
当然他也可以理解，所以也没有反驳：“当然可以，你可以自行开价。”
停顿片刻，凯文提问道：“你知道，地狱之门的主人吗？”
“！”
钟表匠的瞳孔剧烈震动，随后警惕地打量周围，确认完全没有人关注这处会客厅之后，迅速按下了桌子侧面的一个按钮，复杂的符文被投影到墙壁上，具有隔音效果的法术将整个房间里三层外三层彻底围起来。
看着钟表匠的表情动作，凯文便已经大致猜到了，不过他还是明知故问：“看来你知道？”
“地狱之门的主人，一切边界的掌控者，世界平衡的破坏者，那位只存在于传闻之中的、世界之初便存在的伟大神祇。”钟表匠满是严肃地说出了那一串尊名。
“你很了解这位存在？”凯文不着声色问道，手却伸向腰间，那把菜刀的位置。
钟表匠对地狱之门的主人过于熟悉可并不算是一件好事，如果这家伙知道那个古老存在并非是店长，今天或许免不了要进行一场战斗了。
还好走得匆忙，还没把“卡莉斯塔克”放回厨房。
钟表匠脸上写满遗憾：“只有这些，没了。任何渠道都找不到这位存在的其他消息，也无法通过任何的历史记录找到这位存在留存的痕迹，如果不是我曾经在一处遗迹之中找到了提及这位存在的信息，我也不知道居然还有这么一位伟大的存在，一位掌握着三种权柄的古老存在。”
感叹那过后，钟表匠看向凯文：“所以，你是知道了什么消息吗？”
见此情形，凯文总算放心了，看来钟表匠对那位存在了解极少。
他自信一笑：“如果我说，帮助我突破罕见级桎梏的人，就是那位地狱之门的主人呢。”
钟表匠嘴巴张大，好一会儿都没合上。
他低下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凯文说话：“什么，这不可能，怎么会呢，这应该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啊。但，额，好吧，虽然听起来很荒诞，但那如果是那位世界平衡的破坏者，不需要遵守任何世界意志的存在，或许的确有可能让凯文突破多年的桎梏，成为非人级倒也不是不能理解了。而且我的伙伴，你现在的实力，恐怕已经接近传奇级了吧？我可是听说了你屠龙的故事。可你成为非人级，还是半年之前的事情，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获得这样的提升，也只有那位存在才能够做到了。不过你也不需要担心，这种消息，即便我想要售卖，也不可能卖出任何价格，也没有人会想买的。这就好像告诉一个人，想要实现愿望，最好的办法就是祈求神明，等待神明的回应。接受神明的帮助突破罕见级的桎梏，对于我的客人们来说，没有任何价值，也不存在任何复现的可能性。”
凯文适时接过话茬：“我要告诉你的就是，那位地狱之门的主人，就是我现在工作的归途旅店的店长，胡杨。我能够有今天这样的实力，全都是仰赖于店长的帮助。”
“这样吗？那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除了消息更加灵通之外，我想不到我比那位古老存在强的地方，你来找我也不可能是单纯的和我炫耀才对。难道还有什么事情，是那位存在无法做到的吗？”钟表匠捋着自己的山羊胡，表情稍显疑惑。
凯文叹息一声：“胡杨店长他如今陷入了沉眠，需要通过特殊的办法来唤醒。那个方法就是，传播胡杨店长过去的事迹，强化人们对于他的印象。”
“灵魂锚定？可以告诉我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钟表匠表情变得严肃。
凯文摇头：“具体的原因并非我能够知道的，我只知道店长早已计划好了这一次沉睡，并且在这次沉睡醒来后，将重新夺回所有的力量。”
钟表匠情绪再次兴奋：“果然，这是只有未知存在会做的事情。我答应了，传播这位胡杨店长的事迹的工作，交给我吧。”
“那你打算收取什么样的费用？”凯文当然也不可能真的让钟表匠打白工。
钟表匠思忖片刻，询问道：“你是打算能让这位存在的事迹，传遍阿尼斯特城，还是整个美德之国？”
“有什么区别吗？”
钟表匠笑得讳莫如深：“区别就是，如果你只是打算让这些事迹传遍阿尼斯特城，那么我可以不收取任何费用，毕竟我曾经向你承诺，一年份的消息，这刚好抵消了。如果——”钟表匠顿了顿，看向凯文的眼神中颇具深意：“你打算让这些事迹传遍整个美德之国的话，那么我的要求也要相应地提高，我需要，见那位店长一面，等祂醒来之后。”
……就这？
凯文不禁在心中反问道。
他原以为会是什么他无法接受的条件，可钟表匠这一开口，他反倒有些哭笑不得。
对于店长来说，有人想要来旅店照顾生意，绝对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如果知道这个，钟表匠就会明白他的这个要求就相当于“穿着正式的服装前往风暴教会的大教堂里祈祷”，这其中唯一可能的阻碍就是，他要想起来去做这件事。
不过代入到钟表匠的视角，凯文倒是很能理解，毕竟他想要见的，可是一位从世界之初就存在的、掌握三种不同权柄、比六位正神还要强大且神秘的未知神祇。
而且还是亲自前往那位神祇的“神国”，与那位神祇面对面。
这对于绝大部分分特异者来说，是一生难以实现的事情。
每天在旅店里工作，甚至让凯文忘记了神明与人类之间的距离。
钟表匠眼见凯文没有回话，忙补充道：“如果不行的话，也可以换成通过献祭向那位存在提一个问题。”
凯文知道钟表匠这是以为价格没谈拢，在尝试降低需求，他也不是那种会利用这种情况去占便宜的人，所以果断开口：“我答应你，等店长醒来，我会亲自带你前往旅店，面见店长。”
至于到时候钟表匠发现前往旅店根本不需要任何要求，甚至随便一个客人都可以进去之后会是什么表情，凯文着实很期待。
钟表匠立刻喜出望外：“那就说好了。那位存在的事迹有哪些，传播的时候有什么要求，尽管告诉我。我会尽快安排我所有的人手去处理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