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告别
清冽的女声立刻激动起来，急忙问道：“创生者，你有多余的靛青嘛？我的一个实验的第五版改进的步骤里刚好需要一些靛青，但是却找不到合适的来源。如果你愿意让渡一株给我的话，我可以用你需要的任何材料进行交换。”
听着分解专家诚恳地请求，创生者选择了拒绝：“抱歉，这些恰好是我需要的数量。”
镜子里的清冽女声明显有些失望：“好吧，这么一来我也有了委托的内容，那就是靛青花枝，只需要一株就可以。各位如果有谁能够提供靛青花枝，我可以用任何一样我拥有的材料作为交换，或者是与靛青同等级别的帮助。”
“可以说一下这东西一般都出现在哪里吗？至少给一个寻找的方向。”引路人提问道，南部大陆的口音尽显无疑。
“深渊边缘，大海深处，火山中心，北地寒冰当中……所有你能想象到的危险的地方，都会产出靛青花枝。这种生物无法以正常的方式种植，只有在危险区域死掉的特异者身上会长出它们。它们象征着灭亡前最后的挣扎，象征着所有的未知与噩梦。”清冽的女声中突然带上了一丝低沉的恐怖。
“那我能问问创生者你是怎么找来这些靛青花枝的吗？”引路人看向最上首的创生者。
“高价购买。”创生者面无表情地答道。
“如果各位有谁找到了靛青花枝，按照我刚才说过的方法联系我就好。”镜子里清冽的女声补充道。
“我没有什么委托，不过——”戴着面具的引路人看向创生者提问道：“我想知道你让组织里所有成员全都离开的理由是什么？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主动放弃与人合作的机会，打算独自一人解决问题的人。”
“因为你们在这里会碍事。如果你打算留在这里，我会让你清楚地感受到碍事者的下场。”创生者的话分外不留情面。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就没什么好问的了。不过我可以给各位留下一个提示：即将有大事发生，各位敬请期待。我说完了。”引路人神秘兮兮地说着。
水晶球中占卜师的投影接着开口道：“我最近在东边大陆活动，如果有占卜或者合作需求都可以找我。至于委托，我暂时没有任何需要委托的内容。”
一旁的噩梦推手保持着嘴角的微笑问道：“你们当中有谁能够在凯德城制造一些混乱？”
“什么样的混乱？”长着人脸的花反问。
“让人感到惊惧，可怕的混乱，最好能够在凯德城散布恐慌的情绪，让凯德城的那些普通人也能够轻松地发现的异常。”噩梦推手补充道。
“让普通人也能够发现？这不在我擅长的范畴。”
一旁发着绿光的骷髅突然询问道：“在凯德城释放恶灵可以吗？”
“对啊，释放恶灵，我怎么没想到？既能够被轻松发现，还能带来足够的恐慌情绪。那就麻烦你了葬仪官，辛苦你在你认为合适的位置布置恶灵。”噩梦推手笑着转过头，看向绿色骷髅。
“具体是什么样的恶灵？需要有破坏力吗？还是只要能够吓人就好？”葬仪官透过骷髅细细咨询着。
噩梦推手思索片刻后回答道：“只要是恶灵就好，实力如何没有需求，但是要足够恐怖，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带来恐慌的情绪，让那些普通人急着报案，让善良教会的人都动起来，最好能够分散一些，让他们疲于应对。当然，如果能够不被罕见级以下的牧师驱散就更好了，这样就会逼着在那座城市里的高级执事行动。”
“只有这些要求对吗？”绿色骷髅发出夹带着骨头摩擦的声音。
“是的，只有这些。”
“那么我会在最近几天前往凯德城完成恶灵的投放，希望你可以在善良教会完全清除掉它们之前赶到。”葬仪官通过绿色骷髅补充着。
“没问题，我正打算离开这座城市，到其他的城市玩玩呢。凯德城就是个不错的选择。对了，葬仪官，你需要的报酬是什么？”
葬仪官不假思索地通过投影回答道：“还是老样子，金币，或者是情报，关于地狱之门的情报，一条有效情报可以委托一次任务。”
“如果能找到我一定用它来支付。”噩梦推手颇感兴趣的盯着绿色骷髅：“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你这么执着于寻找地狱之门的线索？”
“因为那是每一个死灵法师终其一生的追求，所有死灵法师都会在完成准备之后进入地狱，寻找地狱之门。”绿色骷髅的声音意外地笃定。
“然后呢？成为地狱的主人？获得取之不尽的力量？”
“不，所有的死灵法师都只信仰着那位地狱之门的主人，也只为了找到那位地狱之门的主人，只要能够进入地狱之门，就等同于踏入祂的国，可以侍奉在祂身侧。”葬仪官的声音越发高昂和激动。
“这样一位存在，为什么我从没听说过祂的相关事迹？”噩梦推手对这件事情表现出了超常的兴趣。
“那位存在拥有远超当前世界能够承载的力量，所以不会轻易现身，只会在死灵法师晋升的时候显露出虚影，指引死灵法师去追随祂。”
“搞不懂你们死灵法师的追求，那就说好了，我用金币结账。”
“一百枚金币，接受吗？”
“可以，我该怎么给你？直接埋进地里？”噩梦推手调侃道。
绿色骷髅随即指正：“我是葬仪官，不是尸体，我有自己的银行账户，你把那些金币存到美德之国一个名为亡者的账户里就好了。”
“亡者，这名字还真贴合你的气质。好吧，我的委托到此结束了。”
噩梦推手话音刚落，葬仪官通过绿色骷髅缓缓开口道：“我来参与这次会议，是向各位道别的。”
“你要退出组织？”占卜师率先问道。
这一句话引得与会的其他人也纷纷看向那个绿色骷髅。
绿色骷髅小心翼翼地摇着头解释道：“不是这样的。只是因为接下来六个月的时间，我可能都没办法参与任何会议或者向各位提供任何帮助了。等到帮噩梦推手完成恶灵的布置之后，我会尝试彻底深入死后的世界，也就是各位所熟知的地狱，去寻找地狱之门。这一次我将在地狱里花费六个月的时间，探索此前从未深入过的区域，尝试找到地狱之门。”
“在死后的世界待六个月，那么你岂不是也成了死人？”引路人颇为关心地提问道。
“我现在本来也不能算是完全的生者，我的脸和身体早就在之前的多次探索中受到了不小的影响。我想趁着我还没有完全变成一具枯骨之前，最后进行一次尝试，这样即便真的死在了地狱之中，我也不会有任何的遗憾了。”
葬仪官缓缓地解答着，字里行间竟然有一种悲怆感。
“各位还有需要委托的任务或者想要交流的信息吗？”创生者注视着在场所有人。
见无人开口，他继续说道：“那么各位现在可以离开了，推开侧边的那扇门，你们就会回到自己进来的地方。”
稍微顿了顿，他接着补充道：“别忘了，一天时限内离开。”
摆在他正对面的镜子中的图像消失了，变回了一盏普通的镜子；水晶球也逐渐蒙上白雾，颜色开始变得灰暗，以极快的速度石化；“咔擦”，骷髅的骨架应声断裂，骷髅脑袋上的绿色火苗顿时熄灭，摔到地上骨碌骨碌滚到了墙边；而一旁长着人脸的花朵又重新回到了最初的模样，甚至开得更加鲜艳。
“出去之后要见一面吗？”噩梦推手拦住了福音修士，提议道。
“算了，我可不打算参与你这疯狂的计划。”福音修士选择了拒绝。
凯德城，恐慌，善良教会，高级执事，这些词汇都指向同一个目的，一个让他都觉得十分大胆且疯狂的目的——杀死一位教宗。
这是噩梦推手的晋升条件，即便他如今已经是传奇级特异者。
“啧啧啧，好吧，或许不需要多久，你就能够从报纸上看到我的伟大狩猎了。”噩梦推手笑着推门离开。
“再见，这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集会了。”留下一句意义不明的言论，引路人也离开了房间。
“莫名其妙。”福音修士和苦寒哀悼最后推门离开，房间里正剩下集会的召集者，创生者一人。
个子高大的创生者扶着桌子起身，打量着屋子四周正盛开的靛青花枝。
他将手搭在圆桌之上，圆桌当中立刻长出一根藤蔓，藤蔓上挂着二十个散发着白气的透明敞口容器。
他将这些容器工整地摆到靛青花枝下方，随后伸展双臂，从指尖释放出自己的灵性包裹住那些靛青花枝。
在他灵性的帮助下，靛青花枝上的朵朵靛青花迅速盛开，衰落，枯萎，一直到最后变成黑色的骨朵，开始从闭口处分泌出无色的液体，流进了下面早就放好的透明容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