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降温
伦道夫听完整个人愣住了，他指了指布雷登，一副难以置信的语气问道：“他真的说了这么多吗？”
“这是我根据布雷登阁下的举止行动分析得出的，还请不要见怪。”
“理解，理解。那个怪物，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我全程只看到了一个黑点，但是我能感觉到它很危险，而且它把原本温度已经不再寒冷的冰原再次变冷。”
“北？”布雷登摇摇头，似乎在否定自己的推测。
“布雷登阁下的意思是，他怀疑您之前所处的那处梦中冰原是在北地，只有北地才会有那样程度的冰原，而北地的一些图腾崇拜也确实存在能够让气温降低的怪物。但目前还存在一个问题，那就是北地的梦境应该只会关联到北地的原住民，不可能关联到与北地相隔这么远的贾斯提斯城。您所处的那个梦境，也应当在贾斯提斯城才对，可那样庞大的梦境，不可能这么突然地出现。”凯蒂努力解释着。
伦道夫再次指了指布雷登：“这次也能翻译这么多吗？”
“这其中也包含了我的一些猜测。”
“这样啊。”伦道夫释然了，随即他问道：“对了，光说了我的调查结果，你们对这座城市的调查有结果吗？”
“北。”
布雷登给出了与刚才一模一样的答复，伦道夫甚至怀疑自己幻听了。
“布雷登阁下的意思是，我们判断这座冰封的城市和你所处的那片冰原一样，也存在一个边界。而那一处边界就在城市的北边，只要穿越边界就能够离开这座城市。目前杰西卡小姐和卡罗尔阁下还有海莉阁下正前往城市北边探索，在她们回来之前我们尽量在据点驻守，避免她们找来救援的人找不到我们。算算时间，也已经过去两天了，她们应该已经到达了城市的北边，不知道她们有没有找到出口。”
“嘶——话说这里有厚一点的衣服吗？我感觉好冷啊，比在冰原的时候还要冷。”伦道夫搓着手，哈着冷气。
凯蒂从马车里拿出一件厚实的衣服递给伦道夫：“或许是你习惯了冰原的温度，这座城市的温度并没有发生过改变。”
……
“你确定前进的方向是对的吗？”安托万语气中充满疑惑，小心地询问着正在驾车的海莉·萝丝。
“别废话，不满意你来驾车！”海莉·萝丝满不在乎的继续驾车，拴着安托万手铐的绳子系在腰间。
“我倒是想驾车你也没同意啊……”安托万小声嘀咕着。
“你说什么？”海莉·萝丝威严的声音传来，吓得安托万当即一个哆嗦。
“我是说，我们要不看看指南针呢？我真的觉得这个方向不对啊。”安托万小声提出建议。
“信不过你就下车跑，我相信你能跟得上。”海莉·萝丝回怼的毫不留情。
“海莉姐姐，或许我们可以参考一下指南针的方向，毕竟我也感觉到周围的环境不太熟悉，似乎不是我们之前来时候的路。”杰西卡提议道。
“是吗？那你们谁有指南针，借我用一下。”海莉·萝丝语气柔和地询问道，与刚才简直判若两人。
安托万疑惑地看着驾车的海莉·萝丝，怀疑外面驾车的是不是换了个人。
杰西卡翻出指南针看了看：“海莉姐姐，我们好像确实有些偏离方向了，或许是每次撞到边界被传送之后重新前进导致的方向偏差，根据指南针显示，我们现在应该是在朝着城市的东边前进。”
“真的只是一点偏差吗？”安托万小声揶揄。
“信不信我让你下车跑？”海莉从嘴巴缝儿里溜出一句威胁。
安托万果断做了个捂嘴的手势。
“是我的错觉吗？为什么感觉城里的积雪越来越厚了？”卡罗尔看着外面的场景疑惑道。
“不是错觉，我也感觉到了。不如我们先休息吧，今天应该是没办法赶回去了，而且小巷里盯着我们的眼睛也开始多起来了，我担心一会儿会被这些怪物突袭。”
“还不是因为马车走错了方……”安托万显然嘴巴还不老实。
“吁——”
马车停在路中央，海莉·萝丝狠狠地回头瞪着安托万：“再废话，你爬回去。我这人说到做到。”
安托万心里咯噔一声，立马安静下来。
他很清楚，眼前这个女流氓是认真的，虽然导致现在这个麻烦局面的人是她，但很显然这是目前完全不能碰的话题。
几人下了马车，卡罗尔点燃用于生火的材料在道路周边的四个角落摆上，用于防止小巷中潜伏的冰雕们靠近。
随后四人围坐在马车旁边的火堆烤火，商讨着接下来的安排。
“既然这样，那杰西卡和卡罗尔你俩负责后半夜，我负责前半夜。”
“那我呢？”安托万疑惑询问。
“你还想睡觉？俘虏有什么睡觉的资格？”
“你这算是虐待犯人吧？”
“熬夜算什么虐待？教会的圣典上可没说这算是虐待吧？”海莉露出狡黠的笑容。
“你，你，哼。”安托万想要骂女流氓，但他担心如果真的骂了，明天海莉·萝丝恐怕真的会拿一根绳子拴着他让他在马车外面跟跑，于是还是忍住了。
“不过周围的积雪为什么更深了？”杰西卡提问道。
“虽然你们感觉不明显，但是根据我的测算，这座城市现在的温度，比我刚到这里的时候，下降了整整十五度。”安托万随口说道。
“不可能，我怎么没有任何感觉？”海莉·萝丝否认了他的观点。
“因为整个降温的过程十分漫长且平缓，凭人体的正常感知根本没办法感觉到，除非有特殊的测定温度的办法，否则很难发现。而知识分享会的成员，都掌握着这种确认温度变更的办法。如果你现在找一个刚从别的地方进来的人，很容易就能够发现温度的变化。而且，我们的方向之所以会偏移，也和温度有些关系。”安托万慢条斯理地解释着，仿佛一位老师。
海莉·萝丝诧异的看着安托万，仿佛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会为自己辩护。
“当然，只是部分关系，能走到城市东边肯定是人的问题居多。”安托万无视海莉·萝丝的眼神，继续讲解：“不过因为温度的逐渐降低，马蹄铁的状态也在发生变化，一点点变得更加紧缩，这就会导致马原本存在的一些细小的行动偏差被放大，就好像马的一三号蹄子，我们可以明显看到它休息的时候那两个脚掌有些许歪斜。而且这种没有直观感知的情况下，除非是十分老练的马车夫，否则都不会发现路程偏离，当然，如果方向本来就是偏的，这个影响也不会太大。”
海莉·萝丝少见的没有生气，而是认真盯着马掌问道：“那该怎么保证明天回程的时候方向正确呢？”
“最好的办法就是全程拿着指南针对照，这样一定不会有方向错误。”安托万给出了自己的方法。
“可是一边驾车一边还要盯着指南针，还要应对随时会到来的撞到边界之后的传送，很不方便啊。”海莉抱怨道。
“或许可以让一个人拿着指南针，跟着海莉你一起驾车，负责指路。”卡罗尔灵光一闪，提议道。
话音刚落，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安托万身上。
“……我有拒绝的资格吗？”
“你好好想想。”海莉·萝丝脸上挂满了和善的微笑。
“行吧。”安托万无奈，只得答应，同时他也开始思考，这越来越低的温度究竟有什么目的。
简单吃过晚饭，杰西卡和卡罗尔在马车里入睡，海莉则坐在火堆不远处盯梢，连带着还有她手里绳子拽着的安托万。
安托万正纠结于这突然的降温的目的，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冰块碰撞声，他匆忙转过头，察觉到声音来自马车。
马车里，卡罗尔手持圣剑“裁决时刻”，挡住了冰雕怪物刺来的冰剑。
刚刚那柄冰剑的攻击方向，正是杰西卡的太阳穴！
“为什么，冰雕怪物能够穿过外围的火堆？”
没等安托万想明白这个问题，一个冰雕怪物已经举着冰剑冲到他的面前。
他刚打算掏出符文，随即想到了手上的这个手铐。
戴着这个手铐，他只要尝试使用法术就会被判定为是在反击，结果肯定是手臂直接被卷飞。
安托万刚要试图求助，一个空的酒瓶出现，弹开了袭来的冰剑。
短暂被旁边的袭击吸引了注意力的海莉·萝丝，正怒视着一个个穿过火堆走近她们的冰霜怪物。
她召唤飓风将最近的几个冰雕吹飞，拖着安托万靠近了中间的火堆。
另一边，卡罗尔也带着杰西卡靠近了中间的火堆。
伴随着一只又一只冰雕怪物冲破外围火堆的封锁，几人很快就被团团围住。
“他们怎么不怕火了？”提问的是杰西卡。
“不知道。”安托万心里也没底。
冰雕怪物们一步步逼近众人，海莉·萝丝和卡罗尔虽然也在不断地击退或者击飞这些怪物，但自从二人知道这些冰雕可以恢复成教会成员后，她们理所当然地将这些冰雕视作教会成员，没办法在攻击中下死手。
可眼下越来越多的冰雕正包围而至，眼看靠近而来的冰雕越来越多，已经逐渐有数百之多，即便是击退的那些冰雕也只是暂时退至后方，迟早也会包围过来。
或许等到天亮，这些冰雕就会主动退缩回到小巷中。
可现在距离天亮，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而在天亮之前，她们二人的灵性或许会先消耗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