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虚弱
“咚咚咚”
旅店大门被敲响。
“这么晚了还有人来？”胡杨放下手中的小说，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
一位邮差打扮的男人看着胡杨，询问道：“您好，请问是胡杨先生吗？”
“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本杰明·弗农先生委托我给您送来这个，请您签收。”邮差递上了一个纸袋。
“谢谢。辛苦了。”胡杨签字接过纸袋，回到柜台后面，拆开了纸袋。
纸袋里装着四张票，还有一张信纸。
胡杨打开信纸，信纸上只写了短短几行字：“胡杨店长，两天后于星火城大剧院将有一场我亲自参与的话剧表演，届时希望您和旅店的成员们能够来到现场观看。由于要参与排练，无法亲自前往送票实在抱歉，期待您的到来——本杰明·弗农。”
“本杰明老先生有心了啊，这应该就是他临走前所说的盛大表演吧？”胡杨折起信纸，拿出那四张票打量着。
票据上并没有几排几座的标识，而是全都写着一号包厢，下方还有大剧院的盖章。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VIP座位？想我穿越前看场演唱会都只能买最后几排的票，主打一个感受现场氛围，现在穿越了总算也能享受享受了，不过这里只有四张票，可旅店里有五个人啊……”胡杨在心里嘀咕着。
小翠、凯文、苏珊、迈克，还有他自己，确实是五个人。
本杰明老先生离开旅店的时候迈克还没来，给四张票确实没啥毛病。
但他总不能随机选一个幸运儿，告诉他我要带大家出去玩，你在这儿加班吧？
这属于赤裸裸的孤立啊。
不知道这VIP票有没有正常的购买渠道，实在不行就买一张普通票，到时候五个人在包厢里挤一挤就好了。
没错，就这样，等明天迈克来了开个小会，问问他们谁熟悉剧院的购票流程，帮忙买个票。
“而且下午这时间很不错啊，刚好是没什么生意的时候，本杰明老先生果然阅历丰富，这都考虑到了。”
收起票据，胡杨继续阅读着那本全新的小说，那是昨天早上蕾贝卡小姐来道别时候带给他的，是一本悬疑推理类的小说。
“这还是穿越过来头一次看推理小说，希望这里的诡计不要让我失望。不过没想到蕾贝卡居然还有工作，我还以为她也是那种每天看看书逗逗猫猫狗狗，没事干找人喝喝茶的那类大小姐呢。看来这中世纪的大小姐也不容易啊，小翠逃家，苏珊爱好角色扮演，蕾贝卡还要帮家里工作……”
贾斯提斯城，善良教会医院。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医院的病房里，为原本过分安宁寂静的病房带来了一丝暖意。
迎着这份阳光，躺在床上的杰西卡睁开了眼睛。
她不知道从那天晚上睡着之后又过了多久，她只知道她在那一间梦境的小屋里，把过往的记忆全部翻看了一遍。
她感受着自己的内心越发凝实，自己的想法也愈发坚定。
她能够清晰地感觉到那些原本包围着她梦境深处的坚冰，一点点融化，化作水滴，化作清泉，化作溪流，最后化作一片安静的湖泊，包围着那间小房间。
她的心绪也因此获得了彻底的平静，她知道，她应该醒来了，在现实中还有人等着她，她还有没做完的事情，她还要为保护民众的安全做更多的事情。
杰西卡偏过头，看到了坐在一旁的卡罗尔·休。
此刻的卡罗尔面露疲态，浅浅的黑眼圈浮现在脸上，完全没有一副教会高级执事该有的意气风发，显然已经好几天没有正经休息了。
看到杰西卡醒来，卡罗尔立刻凑上前去，惊喜地问道：“你醒了？”
“姐姐。”杰西卡虚弱地呼唤，算作回应。
她的精神世界虽然已经恢复如初，甚至比之前还要好上很多，但她的身体状况并未得到那么快的恢复。
卡罗尔忙询问道：“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已经没什么事了。”杰西卡露出笑容，双手撑着床想要起身，关节处却是一阵疼痛，忍不住发出“嘶啊”的声音。
“你想起来就告诉姐姐，姐姐扶你起来。”卡罗尔小心翼翼的扶着杰西卡坐起来，心疼地嗔怪道：“不是都和你说过了，下次不要这样拼命了，可是你这孩子就是那么固执。”
“城里的民众得救了嘛？”杰西卡没去管卡罗尔的嗔怪，急切地询问道。
卡罗尔摸着杰西卡的脑袋，眼神中满是宠溺：“就知道你会急着问这个。放心吧，冰霜全都被你吸收了，那些原本被冰封在倒影里的民众还有执事们全都被光明教会的布雷登高级执事所救，大部分都已经醒了，并且做完了相关的调查回到了自己家里。至于现场附近的民众，海莉也带着其他的执事还有赶来支援的教会执勤者们前往查看，救治受伤民众，并对目击者的证词进行记录，同时删去了他们的这段记忆，避免造成冲击。这次的事情虽然开始和经过并不算特别美好，但结果还是很好的，没有任何民众因为冰霜而死亡，仅仅是损坏了一些建筑，你的英勇行为拯救了贾斯提斯城。”
“呼——”杰西卡长出一口气，这才有心情回答姐姐刚才的“指控”：“我这样都是和姐姐学的啊，姐姐当时在凯德城的时候，不也是没问过我的意见，就那么直接动手了吗？你现在终于知道我当时多么着急，多么害怕了吧？”
说罢咧出一个笑容，让现场的氛围不至于那么伤感。
卡罗尔看着“顶嘴”的妹妹，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反驳，等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承诺道：“姐姐答应你，以后不会这样了，那你也要答应姐姐，以后不这样了，好吗？”
“好！”杰西卡微笑着点头，扶着床边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竟然还是和刚才一样无力。
她有些诧异地看着自己的手臂，虽然仍可以清晰地看到血管的痕迹，但是并不像阿尼斯特城那次之后一样的惨白，而是已经恢复了不少的血色，按理来说并不应该这样虚弱才对。
即便是她上次强行让深渊的力量经由自己的身体进入诡谲心脏之后，那些孔洞淤积在她身体各处，阻碍着她灵性的流动的时候，她也没有感受到像现在这样的无力。
那时的感觉更多的是疼痛，是灵性被阻隔的疼痛，是体内那些孔洞带来的疼痛，而现在则是纯粹的无力，她甚至无法用手臂支撑起自己的身体。
这种感觉就好像，她的灵性彻底消失了一样。
杰西卡立刻再次尝试扶着床起身，却发现自己并不只是胳膊，而是全身都使不上力气。
她突然意识到因为很小就觉醒了灵性，导致她很多事情都是在用灵性协助，搬东西也好，奔跑也好，甚至是长途赶路也好，全都是依靠灵性的辅助来完成的。
这导致如果没有了灵性，她实际上的身体素质，可能还不如一个天天都呆在家里从不出门的大小姐。
她求救似的看向卡罗尔，这才突然发现，她通过眼镜看到的是正常的场景，眼镜仿佛变成了一副普通的眼镜，失去了所有的作用。
怎么会……之前那个状况眼镜都还是能用的……
杰西卡颤抖着开口：“姐姐，我感受不到灵性了。”
卡罗尔握住妹妹颤抖的手，尽量用正常的语气安慰道：“杰西卡，你听姐姐说，其实你只是出现了暂时的症状，并不代表着你的灵性就此消失了。”
“什么，什么叫做暂时的症状？我这是怎么了？”
“你因为吸收了过量的冰霜，导致身体出现了一些异常。那些冰霜在你的体内堆积，需要你的灵性去慢慢融合它们，直到把那些冰霜全都变成你身体的一部分。当完成了融合之后，你就会直接获得晋升，甚至有可能直接成为史册级。但是在那之前，你体内所有产生的灵性，都会被动的去和冰霜融合。”
“所以我现在体内完全没有灵性，就像是一个普通人一样对吗？”
杰西卡尝试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文，结果不出意外的，完全没办法使用。
卡罗尔抚摸着杰西卡的手背继续安慰着她：“是这样的。但是你不用担心，只要等到你的灵性完全融合那些冰霜，你就能够恢复如初，甚至获得晋升。而且布雷登找来的医生朋友也说了，像你这样的情况，如果和那些冰霜亲和度足够高，甚至可能只需要半年就能够完全融合。”
“那如果亲和度不够高呢？”
杰西卡突然的问题让卡罗尔一时答不上来，她总不能告诉妹妹接下来的人生就只能做个普通人吧？
卡罗尔匆忙转移了话题：“你知道吗？总部那边也已经下发了文件，你已经晋升为书记处理事了。”
“可……”
“文件里还特别强调了，即便你无法使用灵性，也不影响对你的任命。而且你以后在办公室的审批任务之外，还拥有参与现场调查的最高权限。只要你想前往事件现场调查，那么即便是安德鲁也没办法阻拦你。”
“真的吗？”杰西卡眼中再次闪烁出光彩。
“真的。这是教宗冕下特批的内容，我也不知道教宗冕下为什么那么喜欢你，但这确实是她亲自签署的文件。你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