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意见咨询
那双手，杰西卡不仅见过，更印象深刻。
在阿尼斯特城外，在那个树林当中。
当时她和伊丽莎白还有凯文对付的，就是那样一双手，以及手上垂下的一根根细线。
如果不是她碰巧发现了那些细线未完全成型，当机立断与伊丽莎白还有凯文配合动手，恐怕三人现在已经是三具尸体了。
而即便当时成功驱逐了那只手，但那份来自于传奇级的压迫感还是让她记忆犹新。
即便是贾斯提斯城冰霜中出现的那些怪物，即便是那些从梦境中出现的大军，也没有那个瞬间的压迫感强大。
再搭配上那熟悉的声音，虽然没有了那份威严，但是毫无疑问，在她对面的这个人，应该就是那天遇到的可怕玩偶幕后的主人，传奇级特异者——玩偶匠。
而周围墙上那一个又一个玩偶娃娃，全部都是像那天出现的那三个黑衣人一样的特异者，甚至那三个黑衣人，是这群玩偶里最弱小的三个。
用余光打量着墙上的一个又一个面露笑容的玩偶，杰西卡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误入了蜘蛛网的小虫，虽然还没有被蛛网紧紧缠住，但是一只凶狠的蜘蛛已经盯上了她，并且打算将她就地吞掉。
杰西卡并未表露出这份害怕，她强作镇定问道：“这是新开的店嘛？我之前经常来第六区，好像没见过这么一间店。”
玩偶匠微笑着看着她，并没有给出特别的反应，只是简单回答：“这是一间玩偶小店，墙上挂着那些玩偶全部都是样品。你喜欢哪一个都可以指出来，两天之后再来取就好，我会向你保证是一模一样的同款玩偶。这位小姐你看上了哪个？”
她的语气与一般的小店店主没什么两样，既不热情，也不嫌弃。
杰西卡一时间竟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了。
如果不是眼镜里那个人正散发着橙色的灵性，而那只手也正在那人身边徘徊，她可能真的会把这里当作是一个简单的小店。
不过眼下，即便看出了异常，她也只能假装自己是一个无意走进这家店的顾客，装模作样打量着墙上的玩偶，略有些嫌弃的说道：“额，并没有我特别喜欢的类型，或许等以后有了新的玩偶我会再来看看。”
整个过程，她并未向前走一步，同时，她也在手中攥紧了一张非人级的火焰符文。
只要对面的玩偶匠有任何出手的意图，她就会激活这张符文并迅速扔出。
不过瞄准的目标并不是柜台后边那个名为玩偶匠的传奇级，非人级的符文绝对不可能伤害到传奇级特异者。
她瞄准的是她身后的那扇门，非人级符文摧毁一扇门还是很轻松的，火焰符文可以在摧毁那扇门的同时制造出剧烈的爆炸。
这里距离旅店只有一百米，只要发生剧烈爆炸，一定会被店长注意到。
而即便是传奇级特异者，在店长面前也绝对占不到半点优势！
不过出乎她意料的是，玩偶匠似乎没有想要动手的意思，只是淡淡地说一句：“那欢迎下次光临。”
语气中的那种无所谓，真的像极了一个日常应付工作的工匠。
杰西卡也不敢多留，匆匆离开，直奔旅店，生怕玩偶匠反悔，对她出手。
直到踏进旅店大门的那一刻，她才收起了手中的符文。
刚刚光顾着思考信仰方面的问题，一时间没能找到机会提这件事。
“玩偶店？已经开好了？”
胡杨颇感意外。
这艾丝黛拉女士的速度，真够快啊，这店怕不是早几天就盘好了吧？
今天来旅店可能就是知会一声，果然不出他所料，此人正是有备而来，得小心她撬走我的员工。
“是的，我刚刚路过了那间店。”
“你见到黛拉小姐了？”
“黛拉小姐？”
“哦，她管自己叫玩偶酱，是新来的街坊，不过她刚刚来旅店的时候还说——”
“她来过这里了？”杰西卡的语气骤然变得惊讶。
“对啊，还送了小翠一个玩偶娃娃呢。只不过你也知道的，那种娃娃或许对于小女孩有些吸引力，但对于小翠这样成熟的大姑娘呢，就没有那么在意了。对了，你在调查她吗？”
胡杨突然想到了杰西卡还是个治安官，这么突兀地提到那间店，莫不是这位艾丝黛拉女士偷税漏税被查了？
毕竟这么轻松就在第六区盘下一间店，说不定就是靠偷税漏税赚来的。
杰西卡知道这是店长在询问教会对于玩偶匠的态度，急忙否认道：“没有，只是碰巧感到好奇，因为之前都没有那样一间店。”
“啊，这很正常，第六区的店铺出让情况其实不少见的。”胡杨回答道。
这是前几天他问隔壁老大爷的时候，老大爷对他说的，第六区的店铺搬迁售卖都很正常，因为地段好，富人区和平民区的居民们都会来第六区购物，所以不需要担心会赚不回来盘店的钱。
杰西卡品味着胡杨话语中的意思。
既然店长觉得这样的情况是不少见的，那就代表着店长对玩偶匠来到凯德城的情况不太在意，甚至是在暗示教会不要介入其中？
保险起见，还是稍作询问为妙。
杰西卡认真地看着胡杨，十分正式的询问道：“店长，您觉得应该对她给予关注吗？”
“黛拉小姐？我觉得倒也不必吧，你们应该着眼于那些更紧急更重要的事情。”
虽然有可能涉及偷税漏税，但也没必要把警力浪费在这种地方吧？
治安局还是优先去关注那些抢劫啊，绑架啊之类的恶性事件好一些，反正税务也有税务部门关注，没必要这么盯着人家一个女孩子。
胡杨在心里补充着自己的观点。
杰西卡闻言轻轻点头。
她原本还打算等回到教会立刻报告玩偶匠现身凯德城的事情，现在看店长的反应，玩偶匠来到凯德城似乎并非为了进行破坏，反而有可能会是店长安排中的一环。
这样一来，关于玩偶匠的行踪先暂且保留吧，优先按照原计划，先去调查黑市马车的问题。
顺便找翠西娅姐姐商讨下贾斯提斯城的事情，看她对于苦寒哀悼的动向有什么看法。
“店长，我可以找翠西娅姐姐聊聊吗？”
“当然，她就在楼上，需要我把她喊下来吗？”
“不用了，我上去找她就好。”
怎么一个两个都要找小翠？没想到小翠这孩子还挺讨同龄人喜欢的嘛。
悄悄感慨一句，胡杨摆摆手，示意杰西卡上楼，顺手拿起了小说，继续自己的阅读。
杰西卡小跑着来到楼上，冲进总管室就给了翠西娅一个大大的拥抱。
好在翠西娅早有准备，这才没被这突如其来的饿虎扑食扑倒。
翠西娅先是询问了杰西卡的状况，杰西卡向翠西娅解释了贾斯提斯城发生的所有事情，翠西娅也穿插着大致向杰西卡介绍了星火城发生的事情。
听完杰西卡描述，翠西娅不禁感慨：“这个苦寒哀悼的计策，也足够阴险，城市与倒影交织，只要教会的人想要找回你们，就必定要触发寒潮。群星的灾兆这群家伙，确实可怕。”
杰西卡也表示认同：“而且他的阴谋和星火城里那个福音修士的阴谋十分相似。就仿佛两个人的阴谋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又或者，他们就是提前商量过呢？”翠西娅拿出纸笔，开始边整理人物关系边向杰西卡解释自己的想法：“金色的道具，其中的粉末能够用来解冻足以冰封城市的冰霜，这件道具的特性足以达到特级道具的要求。而福音修士用来维持那座城市存在的道具，据他所说也应该是一件特级道具才对。再结合两边事件发生的具体时间，几乎就是一前一后发生，而且恰好是店长解救你之后，出现在了星火城的梦境世界，阻止了降临的宴会主人。排除一切的不可能，这便是最有可能的真相。”
杰西卡点头认可：“确实如此，而且对于福音修士来说，让那件道具处于美德之国，也绝对是一个巧妙的布置。这样一来，即便人类帝国的官方意识到了问题，也不可能前往美德之国求助。而且那个倒影的构筑也能够解释了，确实如同安托万的分析，倒影是有人帮助苦寒哀悼构筑的，而且应当就是福音修士。福音修士拥有构筑世界的经验，而且那位光明教会的传教士卢克给出的信息当中，他并未在村子里碰到福音修士。那我们可以合理怀疑，福音修士在完成初步布局之后，确实是来到了美德之国，而且在贾斯提斯城帮助苦寒哀悼构筑了倒影城市，随后才回到了星火城。”
“没错，这样一来，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卢克开始的调查并未受到阻碍，而且福音修士也并没能察觉到伊丽莎白她们的行动，因为那时福音修士甚至不在星火城，所以才会错过这些关键信息，最后导致了他计划的失败。”
“而且我有理由怀疑，苦寒哀悼并没有一开始就想到了倒影的办法，不然也不至于需要将那些平民也拉入倒影之中。他的计划从头到尾都只需要教会成员被拉到倒影之中就可以成立，或许整件事情的开始是源于调查局调查到的那场邮轮的意外，而在福音修士出现，并拜托苦寒哀悼保管道具的时候，现在这个计划才应运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