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翻脸
听完面前老者的描述，胡杨不禁在心中感慨：的确是极具诱惑力的条件啊。
当然了，回去享受美好人生就算了，打工到六十五岁没乐呵几年就死了的人生很美好吗？
不过对方所说的那份力量，听起来确实很诱人啊。
只不过，这么好的事儿为什么会轮到他头上？
在他之前有那么多位店长，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同意呢？
真的是每个人都不给聊天的机会？
还是这家伙用同样的方式试图欺骗每一任店长呢？
胡杨并不相信面前这位老者的鬼话，看着面前的契约不为所动，继续熟悉着那份力量，为之后可能到来的战斗做准备。
见胡杨不为所动，老者呵呵笑道：“或许你还不知道，你即将拥有的是一份怎么样的力量，来，我带你看看，这份属于我们的力量。”
老者抓住胡杨的手腕，拉着他走出了旅店大门。
一步迈出，二人已经置身于阴冷黑暗的海底。
老者一个响指，海底深处的石头纷纷亮起，冰蓝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海底世界，奇形怪状的海底生物，巨大的各色鱼类，还有大小船只的残骸，共同构成了一副海底奇景。
“这里就是大海的最深处，而在这个入口的另一面，就是四海之底，里面关着一条臭鱼，还有祂的下属。”
下一步迈出，二人便置身于冰川之上。
皑皑白雪，无垠的冰面，扑面而来的冷冽寒风，呼啸着掠过。
“前面就是一座休眠的火山，在火山深处沉睡着一个天然沙袋，你如果心情不好，随时可以来这里揍祂一顿出气。”
又一步迈出，周围瞬间转变为纯粹的漆黑，不过漆黑之中闪亮着点点星芒，许许多多胡杨曾在网上见过的太空奇景，正在他周围静悄悄的上演。
“这里便是星空，只要你想，你可以前往任何一处星球。看到那个距离我们最近的发光星球了吗？只要像这样迈出一步，我们就能够到达。”
说话间，二人已经结结实实落在了一颗灰蒙蒙的荒芜星球之上。
星球表面除了形状各异的小山之外什么都没有，和远远看着差距很大。
“所有的一切边界，对我来说，不曾存在，我可以跨越世界上任何的边界，来到任何地方。所有的规则，对我来说，没有意义，我就是规则的反抗者，这世界上不存在我需要遵守的规则。”老者说着，指了指荒芜的地表：“看这里，一片荒芜的土地对吧，只要我想，一个响指，这里便能够变成沃土。”
老者说罢，打了个响指。
一颗一颗两米高的果树从地面上凭空冒出，顷刻间占据了胡杨的视线。
目力所及之处，全都是果树，哪里还有之前的荒芜场景。
树梢上，颜色造型各异的水果蔬菜尽皆突兀地挂在上面，其中甚至还有不少根茎类植物，也那么大剌剌的挂在树梢。
老者从上面摘下一颗红艳艳的果子，递给胡杨：“尝尝，口味如何？”
胡杨将果子拿在手里，并没有吃。
老者也不介意，继续介绍道：“甚至，让树上长出什么样的的果子，也是我说了算。长出多少，也是我说了算，我可以无视任何规则，我可以让世界上所有的地方年年大丰收。我可以让所有人吃饱饭，没有人会再挨饿。”
“而且，时间也无法在你和我身上留下痕迹，我们即为死亡本身，永远不会死亡。”
“只要你肯帮我，这些力量全都是你的，真的不考虑一下吗？”老者看着胡杨，转眼间，二人又一次回到了旅店。
“既然你真的这么好，你大可以向那些神明解释，告诉他们你没有那样的意图不是么？”胡杨坐回到椅子上：“我相信如果你真的想要解释，他们应该会听吧？”
老者也落座，摇着头叹息道：“背叛者永远不会承认自己错误的事实。指望祂们理解我，还不如把祂们打败之后，再等着祂们理解我。你真的不考虑吗？你只需要签下这个契约，然后离开就好了，其他的我会想办法完成的。”
看着老者再一次推过来的契约，胡杨冷笑着问道：“可为什么，那么多任店长，没有一个人接受了你的条件呢？这些神对我来说是外人，我不了解他们，但是旅店那么多位店长，他们可都是和我来自同一个地方。他们当中有的人性格温和，有的人性格急躁，有的人状态好，有的人状态差，怎么可能每个人见到你就不由分说地开打？恐怕你不是第一次谈条件，而我也不是第一个拒绝你的人，对吧？”
“……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我还以为能骗到呢。”老者沉默片刻，露出一副阴谋得逞的表情。
他的声音也从原来的苍老变得中气十足，有些涣散的目光也再次聚焦，似乎发生了某些变化。
“所以，你在等什么？”胡杨故作轻松地问道。
很显然，在拖延时间的不止他一个人。
“你不会以为，没能骗到你是我的损失吧？”老者答非所问。
“不然呢？”胡杨一边反问着，一边开始尝试召唤一些东西并快速隐藏起来。
老者叹息一声：“其实刚刚我真的有想过让你安全回去的。那张契约的内容并没有假，也没有任何陷阱，只要在契约上留下名字，你就会回到现实，回到那间旅店，再次拥有操控我身体的权力，能够使用我的力量，就像我刚刚演示的那样。”
“那么古尔丹，代价是什么？”胡杨笑着问道。
“代价嘛，就是我也能够获得身体的支配权，从这一处牢笼彻底解脱。但放心，我只占用晚上的时间，白天的时间依然归你，这已经足够我完成对那些背叛者的报复了。说实话，我不介意和你共享这个世界，但是你却和之前那么多的人一样，不肯接受我的好意，还一副得意的模样，自以为看穿了我的阴谋。那我只好让你和那些可悲的灵魂一样，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老者再也不打算隐瞒自己的想法，他恶狠狠地盯着胡杨：“你知道吗，或许刚刚是你唯一能够击败我的时候。我与那些世界之外的家伙，还有被封印的家伙达成条件，让祂们帮助我汇集信仰的力量，而我在成功离开之后就会将祂们全都放出来。现在的我凝聚了所有来自世界之外的信仰之力，绝对不是你能够对付的。”
老者说话之间，身影突然放大，巨大的手指放在胡杨的头顶，随时要将他碾碎。
巨大的声音回荡在他的耳边：“当然，你也可以现在选择加入我，还不算晚，我可以保证不去伤害那些人类，只向那几个背叛者复仇。毕竟那些人类对我来说，就像是虫豸一样，杀不杀没什么所谓，他们对我构成不了威胁。只不过现在加入，可就没有之前那么优厚的条件了，你只能乖乖做我的傀儡，我会让你拥有足以控制那些小虫子的力量，但是想要分享我的力量，就没有可能了。没办法，我给过你机会了，只是你不懂得珍惜。”
老者狞笑着，缓缓压下手指。
“人类对你来说是虫子吗？倒是很符合我对你的理解啊。”胡杨笑了笑，挥挥手，一辆大运从旅店的墙壁上突然闯入，径直撞向老者。
有什么话，和我的百吨王说去吧！
老者显然没见过这种场面，召唤出一堵石墙意图阻挡大运，下一刻却被结结实实撞飞出去，并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胡杨也借此机会一个响指将自己恢复了原状。
下一刻，老者身影归来，重新站到胡杨面前。
而胡杨的下一辆大运也已经整装待发，直直冲向老者。
“砰！”
巨响再次传来，这一次是一面破烂的盾牌。
当然，在被大运撞之前它还是完好的，似乎是用什么特殊材质做成的。
管他呢，原来是盾牌啊，我还以为减速带呢。
老者再次出现的时候，胡杨的又一辆大运已经整装待发了，这就是现代科技的力量。
老者这次总算是学精了，他在面前召唤出一个通向别处的传送空洞，将大运送到了胡杨的侧边。
胡杨反应过来的瞬间，在自己身边变出了一个巨大的安全气囊，这才只是被从旅店大门弹飞出去。
紧接着，他就发现自己身处的还是旅店里，又或者说，这周围的空间其实都是一模一样的，那个怪物的精神空间。
果然，刚刚说的什么只要按照它的指示离开就能回到现实纯粹是骗人的。
对此，胡杨倒是不怎么意外。
下一刻，老者的身影紧随而至，胡杨的大运已经再次蓄势待发。
同样的传送空洞出现，不过这次，胡杨也有样学样制造了传送空洞，将大运再次送回去。
像这样只凭借想象就能使用的力量，对他来说可能是最方便的力量了。
老者面前浮现出一面镜子，大运撞上去的瞬间，和镜子一起化作了翩翩飞舞的蝴蝶。
“你觉得，这原本属于我的力量，我和你究竟谁用起来更熟悉呢？”
熟悉不熟悉我不知道，奇异博士的版权费给一下啊！
胡杨内心忍不住吐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