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失去意识
冲天烈焰的包裹中,重伤缺氧的凡妮莎·诺瓦闭上了她那满是倔强不屈的眼睛,逐渐失去了意识。
她在失去意识前,对着空气嘤咛着说出了最后一句话:“别伤害他们……”
话还没说完,她的眼睛再次睁开,猩红色的眼睛中满是欲望,嘴角咧起,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语气十分自信地说道:
“知道了,你要相信传奇级女巫的格调,怎么会和这样一群家伙一般计较呢?”
凡妮莎那原本看起来有些病弱但透露着坚强的面容突然变得异常妖媚,从内到外里透露着独属于女性的诱惑,让人只需要看上一眼就再也逃不出她的手心。
她那猩红的眼珠里透露出一种欲望,一种狂热,一种只要看到就会让人发疯的狂热。
她伸出柔软的舌头舔了舔嘴唇,贪婪地盯着燃烧的火焰,全然不顾身上的重重伤口和严重失血。
她尝试着伸出左手去触摸燃烧的火焰,却发现自己的左手完全无法动弹。
准确的说,是她的全身都无法动弹。
凡妮莎挑了挑眉毛,露出不悦地神色。
她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将自己的左臂从锁链和铁棍的束缚中挣脱出来,随后用左臂反握着铁棍,将自己的整个身体以一种极为扭曲的姿势挣扎着从束缚中拽出来。
她勉强活动着还在出血的颤抖的身体,整理着因为受伤而出现破损的衣物,对于衣服上多出来的鲜血染色倒是颇为喜欢。
凡妮莎左手在空中一捏,凭空捏出一瓶药剂喝下止住了流淌的鲜血。
她身上那一个个可怕的血洞上飞速长出了血肉,顷刻间恢复如初。
她低下头打量着自己破烂的衣服,还有透过衣服破洞隐约可见的完美躯体,感觉似乎还有些欠缺。
她抬起左手轻轻一挥,空中熊熊燃烧的火焰化作一股又一股的红色火圈,直奔她的左手,凝结成一条明亮的腕带。
伴随着火焰短时间内消失无踪,包围着凡妮莎的十几个特异者明显陷入了震惊。
他们立刻决定做出反击,可刚要动手,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不听自己的使唤。
他们统一向前伸出左腿,弯曲着与右腿交叉,随后将右手背至身后,将左手抬起,低头盯着左手的手腕,姿势与处在包围圈中间的凡妮莎·诺瓦一模一样。
“怎么了?是动不了了吗?”银铃般轻快的问候声传来。
凡妮莎噙着极为诱惑的微笑,扫视着包围着她的这些人。
“哦,我忘了,你们现在啊,完全动不了呢。”
她俏皮的语气,就像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年轻女孩子。
“你们这么紧追不舍,是拿准了她不敢对你们动手吧?这就是所谓的官方人士的态度?欺善怕恶就是你们的信条?”
“还是说,你们真的敢于对付一个实力可怕心思恶毒的女巫?哦——我懂了,你们是通过她平时的表现,确认了她是一个弱小的、只会炼制药剂的小女巫,实力差到根本没办法伤害你们,所以才敢来的是吧?”
她停止言语,扫视着周围无法行动的特异者们,摇了摇头不屑地点评着:“说到底,你们还是在欺凌弱者,这样也能称为合格的官方人士吗?”
“如果你们是抱着来对付弱者这样的想法来的,那可要做好准备了哦,接下来你们可不会很舒服。”
凡妮莎指尖一划,一丛白头发跌落到左手手心。
她轻轻甩手,那一从白发一根根分发到周围那十几个特异者的手里,就像是她手腕上那条红色的火绳一样缠上了那些人左手的手腕。
“跟着我,起舞吧。”
月光下,凡妮莎左手握住绳子高高举起,摆出一个优雅的姿势。
在她身边的那一圈特异者全部都学着她的姿势,摆出那个姿势。
“你们是不是很疑惑,为什么没有任何征兆,你们就被我施加了诅咒?悄悄告诉你们,是因为你们的眼睛会反光哦。你们看到我的时候,我就已经在你们的眼睛里了。”
凡妮莎轻笑地说着,手中的动作没有半点停滞。
她摇晃着左手中的火焰红绳,红绳顺风生长,瞬间便与她身高一般。
周围那十几个特异者也学着她摇晃手中地发丝,亮白的发丝也迎风而长,拖到地上。
“当然,你们现在想要挖掉眼睛肯定是来不及了。不过即便是你们在第一时间想要挖掉眼睛,也没有机会的,我们的差距不是这种小动作能够弥补的。”
凡妮莎一边说笑,一边在月光下优雅起舞。
绯红的月光轻柔落下,偶尔传来猎猎的风声,身穿破旧白衣裙的少女在月光下旋转,跳跃,头上的白发甩开,如同白色的伞面,遮住全身,手中红色的绳子化作一根无限长的丝线,在伞面上绘制出一圈又一圈的红色,环绕着她如同蚕丝结茧,最终变成一个燃烧着火焰的红色蚕蛹。
在她身边的那些特异者也如出一辙的同步旋转,用手中越来越长的白色头发将自己包裹成一个白色蚕蛹。
“呼——!”
剧烈的火焰燃起,包裹着凡妮莎的红色蚕蛹迅速消失于无踪,早已将白色长发疏好的凡妮莎摆着一副优雅的姿势。
而她身边的那十几个白色蚕蛹,却没有半点动静。
凡妮莎瞥了瞥那些白色的蚕蛹,露出不屑的笑容:“就这?”
说罢摇摇头,俯下身捡起了掉在地上的那个本子,借着月光打量着本子里的内容。
“平日里都躲着我记录,我倒要看看里面是些什么。”
她翻开本子,第一页歪歪扭扭的写着:今天是学会新单词的第一天,感谢弗雷泽先生为我找了间房子,感谢多米诺女士教我识字,还教我做饭,感谢诺瓦奶奶一直照顾我,从今天开始我也会写自己的名字了!凡妮莎·诺瓦,真好看的名字。
“呵,幼稚。”
凡妮莎轻笑着摇摇头,收起了那个本子,身影消失在周边的麦田里,现场只留下十几个白色的蚕蛹。
一阵风吹过,行走在麦田中的凡妮莎一个皱眉,脚下步子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麦田里。
她勉强稳住身形,低头看着自己的左腿。
果不其然,她左脚脚踝和左腿关节处的伤口全都再一次浮现,左腿上的血洞也再一次开始向外冒血。
凡妮莎美目流转,咬了咬嘴唇,凝聚灵性修复了左腿上那个甚至能看到身后麦田的大洞。
“果然,就不该听她的,放过了那些家伙。没有吸收灵性,仅仅依靠这家伙积累的部分灵性,甚至连完好的状态都没办法保存多久。”
凡妮莎小声抱怨着,脚下又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她不需要看也知道,是右腿上的伤势再次出现了。
她闭上嘴,紧紧咬住嘴唇,凝聚灵性修复了右腿上的那个大洞。
至于关节处的伤口,她已经没有多余的灵性去修复了。
“不能继续这样了,这样的话还没等到我离开这座城市,就会昏死在路上被教会那群家伙抓到,我需要找一个安全的地——哇。”
凡妮莎喷出一口鲜血,这让她那原本苍白的嘴唇染上了一丝血色。
她停下步伐,看着胸口和腹部缓缓浮现的三个血洞,凝聚最后一点灵性将血洞填充,避免自己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至于关节处还在渗血的伤口,已经不重要了,她需要尽快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没有了灵性辅助对抗疼痛,凡妮莎的额角逐渐浮起青筋,全身关节传来的剧痛和缓慢的失血让她的思维逐渐变得迟滞。
“不行,不能倒在这里,还没有找到安全的地方。”
凡妮莎大口喘着气,她的脸色已经彻底变得苍白,伤口处渗出的血迹已经把白色的衣裙尽数染上淡红色。
她沿着麦田一路前进,终于看到了宽阔的道路和整齐的房屋。
她用着仅剩的意识直奔最近的一间屋子门口,在即将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抬起手,敲响了面前的房门。
她不知道房间里是什么人,她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她只希望这间木门的主人不认识村子里的人,也不认识她,能把她当成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让她在里面休息一段时间恢复灵性。
伴随着这最后的想法,凡妮莎彻底昏倒在了那扇破旧的木门前面。
绯红的月光照在她满是血污的身上,也照在了她面前那扇木门上。
木门正上方那块落了灰的牌匾也同步被月光照亮,上面写着:归途旅店。
“咚!”
一声短促的敲门声传来,如果不是胡杨正好在刚刚睡觉的时候被巨大的火光照醒了,又碰巧因此产生了尿意,下到一楼上厕所,上完厕所路过前堂碰巧欣赏了片刻的月光,他还真听不到这短促的敲门声。
本着夜间敲门多半是有要紧事需求帮助的原则,胡杨打开了旅店大门,看到一位穿红衣服的女子倒在月光下的马路上。
他探头到外面,看了看并没有追兵也没有劫匪,便大着胆子将这位女子抱进了旅店。
毕竟躺地上多冷啊,再着凉了可就不好了。
胡杨趁着月光把人抱进101房间,点燃蜡烛查看情况,赫然发现那位女子的身上哪里是红色的衣服,那是被血染红的白衣服!
胡杨顿时大惊失色,他尝试着探了探女子的鼻息,确认这位女子还有呼吸,这才稍微放心。
不过既然失血这么多肯定不能就这么放着,得想办法做检查,之后还要做包扎。
可是男女授受不亲,何况他这旅店里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这不是还有小翠嘛。
胡杨转身离开,敲响翠西娅的房门,将翠西娅喊起来。
翠西娅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和茫然地眼神询问道:“店长?发生什么事了?”
“有一位女士在旅店门口昏倒了,我把她放在101房间了,你去查看下她的伤势,我上楼去拿纱布。”胡杨简单吩咐道。
翠西娅立刻走进101房间,看到被平放在床上的凡妮莎·诺瓦。
此刻的凡妮莎已经血色全无,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死寂般的苍白,如果不是还能看到她胸口那轻微的起伏,翠西娅都要怀疑店长是打算复活一个死人。
翠西娅熟练地扒开凡妮莎的衣物,查看着她的伤势。
身上大部分关节都在渗血,应该是受到了重创,胸口、腹部还有大腿都有明显的愈合痕迹,看来是遭到过洞穿,什么样的人会对一位少女下如此重的手?
而且受这么重的伤还能治愈一部分来到旅店,这位少女也并不简单呐。
翠西娅在心中不禁感叹着,果然是店长的选择,即便是救人都如此特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