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诱人的条件
胡杨想了想，还是打了个响指，让周围的环境再次变回旅店的模样。
这种操作和他在梦中做的那些工序本质上相似，所以他有一种额外的熟悉感，操作适应起来也很快。
“果然，你会使用这份力量。”白胡子老者笑着开口：“既然如此，那不妨听听我的建议。”
“你的建议？”正打算动手召唤武器对拼的胡杨停下了手头的动作。
“没错，我认为你是个聪明人，应该也不想沦为其他势力之间斗争的牺牲品吧？”老者露出一个深沉的笑容。
“斗争的牺牲品，那是什么？”胡杨其实很想问对面这个怪物为什么还不开打，但是思来想去他发现如果真的开打，对自己来说反倒算是不利情况，对面这个怪物如果选择聊天的话对他来说或许算是有利情况，所以也就没有打断对方。
老者又是一声叹息：“说实话，不管是你也好，还是之前的那些被带来之类的灵魂也好，我对你们根本没有兴趣。甚至说你的那些店员，那些客人，还有这世界上那些普通人，我对他们也根本没有兴趣，我唯一想要的，就是拿回曾经属于我的权柄，和我自由的生活。”
胡杨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思索：这个家伙看起来像是在示好，可实际上却是在点出对他来说重要的东西威胁他。
“你作恶多端，凭什么让我信你？”胡杨问道。
“作恶多端？看来你还不知道我的故事。不过这也不怪你，毕竟真相早已经被掩埋。你有兴趣听吗？那个真相。”老者提问道。
“为什么要听？”胡杨皱眉。
“你难道不想知道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又是怎么被那些家伙骗了的吗？”老者开口，似乎胸有成竹。
胡杨冷哼一声：“谁知道你会不会撒谎？你刚刚可还变成了前任店长的样子，意图骗我从旅店大门出去。”
“因为我没有必要在这个部分骗你，这些都是我的亲身经历。而且，刚刚你哪怕真的按照我说的推门出去，也只是会回到旅店，唯一的区别就是没有所谓的灵魂印记，你只会浪费些时间，但是却能够安全的活着，和那些店员，那些客人们一起度过余生。”老者顿了顿，继续开口：而且你应该知道我有多么恐怖，我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怪物。但是我并没有动手不是吗？直到现在为止，我也没有对你动手。究其原因，就是我觉得你和其他的傀儡们不一样。”
“傀儡？”胡杨不解。
“可能你不喜欢这个称呼，但是我还是要说，你们这一行来自世界之外的灵魂，全都被那些卑鄙的家伙欺骗了。只是可惜，除了你之外的那些外来者，刚见到我就选择了开战，甚至都不肯给我一个解释的空间。你是我遇到的唯一一个，肯和我好好聊聊，而不是一上来就对我动手的。我一直都认为，暴力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不妨先聊明白我们各自的立场和看法，再决定是否要开战。”
老者语气诚恳，而且听上去格外有道理。
不过胡杨并未就此便放松警惕。
说实话要不是他刚开始不知道该怎么使用能力，而且也不知道这能力具体是干什么用的，不然他见面也绝对会率先动手抢占先机。
这下反倒是落入了对方的节奏。
只是鉴于自己还不能在这里完全随心所欲地施展能力，所以他决定配合这家伙再拖一拖时间，让自己更熟悉这个能力。
“可以，你说吧，我将会根据这个决定我最终对你的态度和看法。”胡杨表现出诚恳的模样。
“你大可放心，我真的只是想要找人诉说我的情况，没有任何其他的想法。如果你不信，也可以一边听着一边去戒备，当然这些都不重要。我想要和你说的是，你被那六个家伙骗了。”老者苦口婆心地劝诫，倒像是胡杨才是做错事的那个。
“六个家伙？什么家伙？”胡杨一头雾水，身后悄悄准备着力量，以防随时可能出现的动手。
“那六个自称正神的家伙，也是将你，还有之前那么多外界灵魂招揽到这里的家伙，你们都被祂们骗了。”老者叹息一声。
“你怎么知道？难道你还亲眼看到祂们这么做？”胡杨询问道。
“我自这个世界诞生之初就存在，掌管死亡、边界、还有规则的权柄，是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只要接触，我就全都清楚。你们，所有被那帮家伙哄骗来窃取我力量的灵魂，全都不是来自这个世界。”
“听你这么说，那些正神反倒是坏人了？”胡杨小小的捧场，继续积累力量。
“没错，具体的事情我可还都清楚的记着。我的诞生是在世界之初，并且自世界诞生之初就掌握了三个完整的权柄。我也一直依靠着权柄的力量，阻止外部的入侵，守护着这个世界。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之外，有无数的烦人的家伙在等待机会，想要闯入这个世界，夺取祂们需要的东西。只有我，只有我的力量才能够阻止祂们。可结果，那六个愚蠢的卑鄙者，却忌惮我的力量，疑心我和那些想要入侵这个世界的家伙有合作，于是便使用被逼的手段，在背地里合谋将我封印。而我要做的，就是向祂们报复，报复那些背叛者，你觉得这有错吗？”老者说话的时候双手紧紧握拳，发出关节摩擦的声音。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么？可是你也不算是匹夫吧。而且，你真的没有和你口中的那些烦人的家伙联系吗？”胡杨反问道。
老者不屑地冷哼了一声：“怎么可能？我才看不上那些粗鄙的家伙，祂们有什么资格与我合作？在我鼎盛的时期，祂们不过是一群卑微的讨好者罢了，即便是你所处的世界，被其他人讨好也不应该成为受到攻击的理由吧？”老者看向胡杨，等待着答复。
“话糙理不糙，这的确不是被攻击的理由。不过你所说的，在你鼎盛时期看不上他们，那现在呢？”胡杨反问道。
“……这个问题我倒是没想过，不过如果祂们联系我的话，我想我会选择合作。那群背叛者做的事情，不可饶恕。”老者直言不讳。
“他们还做了什么吗？”胡杨顺着话题问道。
老者拳头握的更紧了：“祂们不仅要封印我，还想要攫取我的力量，利用你们这些外来者，将我的力量带走，用作满足他们的欲望。或许从一开始，祂们就是在觊觎我的力量，所谓的担心我与外界合作，统统都只是祂们攫取我力量的借口，是祂们用于掩饰自己卑鄙行径的借口！那一群肮脏的窃贼，用着最卑鄙的手段，反倒将自己伪装成受世人敬仰的神明，而我却只能被封印在这里，等待着力量被窃取！祂们找来你们这些世界之外的灵魂，目的就是通过你们来获取我的力量。祂们自己是无法容纳我的那份力量的，只要尝试容纳，便会因为无法承受而爆炸。祂们只能够让你们这些世界之外的灵魂来尝试接手我的力量，控制我的躯体，但是别忘了，这群卑鄙的背叛者是怎么对我的。如果你真的战胜了我，从我这里获取力量，那么等待你的将会是和我一样的结局，祂们会找个全新的理由对付你，就像是当初对付我一样。而如果，你选择帮助我对抗祂们，甚至不需要那样的帮助，你只需要不干扰我，就这么安静地回到现实，剩下的我完全可以解决。只要你能够做到这些，我承诺，等我除掉了那些背叛者，你不管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白胡子老者不知从哪里拿出了纸和笔，开始在纸上刷刷刷写起来，很快便写完了满满一张纸的内容，并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将这张纸递给胡杨。
“以防你不知道这东西的价值，我提前和你说明，这是一份具备特殊效率的契约，上面写明了只要我能够亲手干掉那些背叛者，就会满足你提出的一切条件。并且所有的条款都是单向对你有利，这便是我的诚意。另外，因为我现在只是灵魂的状态，并没有可以用来缔结契约的鲜血，所以我选择了使用真名来代替，那一行你看不懂的文字便是我的真名，相信我，你并不想看懂它的。现在你只要在右下角签上你的名字，这个契约便会自动生效。”
胡杨接过契约，看着上面的条款，倒是确实有板有眼，而且和对面老者说的一样，大多条款都完全倾向于他。
而此时，老者那循循善诱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想要回去，回到你之前的世界吗？我可以把你送回去，让你重新回到之前的生活，享受那些没有享受完的美好人生。你想要获得力量吗？我可以和你共享这份力量，以后我的力量就是你的，在这个世界，海底，星空，深渊，不论任何地方，都任你遨游，而任何敢于招惹你的东西，都随你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