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货源情报
伊丽莎白刚出咖啡厅，远远地就看到了两个熟悉的人影：穿着偷来的破夹克的杰瑞和发际线又悄悄上移了一厘米的安德鲁。
“怎么遇到了他俩？上一次在图书馆只是一瞬间的接触，所以才没被发现，如果现在被纠缠上，多交流一些内容的话，一定会被他们看出端倪的，还是先离开吧。”
伊丽莎白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走到马路边沿，轻轻招手。
原本距离她还有几十米的公共马车突然加速停在她面前，车夫热情地将她接到车上，随后驾车扬长而去，动作行云流水。
“小姐！我们之前见过——”杰瑞高呼着想要拦着那位上马车的小姐，可显然对方根本没有注意到他，径直走上了马车。
路过的行人看着他怪异的举止，倒不觉得奇怪，只是感慨现在的男人为了搭讪美丽的小姐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谎话说得跟真的一样。
“没注意到我们吗？”杰瑞语气中尽是遗憾。
“那种高贵优雅的小姐，注意不到我们不是很正常吗？你会注意随便的一个路人吗？”安德鲁半带嘲笑道。
“可她给过我们书啊。”杰瑞很不服气。
“你还记得你施舍过钱财的乞丐吗？”安德鲁突然问道。
“不记得。”杰瑞摇头，不知道安德鲁为什么问这种问题。
“那不就对了？”
“因为我就不会给乞丐钱，我自己钱都没赚够。还有这怎么就对了？”杰瑞转过头看着安德鲁，他甚至没懂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
“我是说那位小姐那天在图书馆给我们那两本书，就如同在施舍乞丐。”
“可咱俩穿的挺正常，也不像乞丐啊。但我这夹克确实有些破了，等会儿事情办完陪我买件新的皮夹克吧。”杰瑞看着自己身上这破洞的夹克，提议道。
“行。我的意思是，咱们两个人的知识，在那位博学的小姐面前就像是乞丐。好好想想，那位小姐在图书馆里拿了多少书？她是知识的富豪，而咱俩是知识的乞丐，她给咱俩书籍，就像是在街上施舍两个吃不起饭的乞丐，明白吗？”
“啊，我懂了，那我一定要做能够配得上那位小姐的富豪，认真阅读她给我留下的书籍！”杰瑞突然间斗志满满。
“你还是先把单词认全了吧。”安德鲁看着繁华的街道，忍不住叹息：“果然，只有这样的小姐才配得上这样繁华的街道，她来这里，想必是在这繁华的英雄街游玩购物，而不是像咱俩一样，要从这条街前往黑市发布委托。”
“不过话说回来，真的有必要吗？这种委托。说到底伊丽莎白也是为了咱们两个能掌握更多知识。”刚刚说了要掌握更多知识，这让杰瑞对接下来的计划有些犹豫。
安德鲁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是谁先受不了的我不说，反正我的作业只是看书，你要是想继续临摹那五本字母和词语，我们完全可以直接回去。”
“额，算了，虽然这么做不太合适，但比起抄那么多字，我还是花点钱吧。多出来的时间阅读那位小姐送给我们的书也挺合适。”杰瑞选择尊重自己的内心。
二人继续赶路，走到了一间商铺门口。
安德鲁抬头看看商铺的名字，确认与打听到的一致，眼前这就是人类帝国黑市的入口。
他带着杰瑞进入黑市，打算发布找人帮忙写作业的委托。
马车还没走出多远，伊丽莎白突然捂住了小腹：“啊，糟糕，喝多了。”
“果然短时间内喝两杯咖啡肚子有些撑不住啊，可是咖啡厅又不允许没有点餐的人借用盥洗室。早知道就不那么在意扮演的真实性，第二次直接要一份糕点好了。”
伊丽莎白十分懊恼，她前后两次前往咖啡厅点了两杯咖啡，本着不浪费的精神全都喝光了，而因为在盥洗室里的全部时间都用在了化妆和换衣服上，导致她并没有能真正使用盥洗室原本的职能。
现在的她就突出一个，憋得慌。
“当时也没觉得这么胀啊……”伊丽莎白小声抱怨着，小口小口地吐气，试图忍住那汹涌而来的感觉。
忍一忍，伊丽莎白，只要再忍一会儿，就能到排练的剧院了，剧院里就有盥洗室。
啊，不行了，要忍不住了！
“叩叩叩”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伊丽莎白叩响马车门，示意车夫停下。
这种约定好目的地的前提下中途叫停的行为本质上十分不礼貌，一般的贵族小姐一定不会这么做。
但伊丽莎白也顾不了这么多了，她匆忙下车，抓住裙摆一路小跑着冲进了路边的一间商铺，向商铺老板借用盥洗室。
一般来说这种向路边商铺借用盥洗室的情况，都是需要购买商铺里的商品作为交换的，但商铺老板直接告诉了她盥洗室的位置，并没有要求伊丽莎白购买任何东西。
当然伊丽莎白不会忽视自己扮演的人物性格，既然她现在是本杰明先生的弟子，一位贵族少女，那就肯定要按照既定的规矩办事。
于是她在离开盥洗室之后还是挑选了一对小首饰购买，然后，她就获得了一对免费的小首饰，商铺老板还热情地目送她离开。
伊丽莎白无奈摇摇头，收起那对小首饰，自嘲般笑了笑：“如果我还是之前的打扮，这位商铺老板恐怕都未必会同意借盥洗室吧。”
一身轻松的伊丽莎白快步回到马车上，微笑着为刚才失礼的行为向车夫致歉，车夫则没有半点生气的意思，显然美女总是有被原谅的特权。
马车继续前进，直奔排练的剧场。
“停车！”一旁路过的马车里，穿着淡黄色长裙的黛比叫住了自家车夫。
车夫立刻驾车紧靠着路边停住。
黛比提着裙子小跑着冲出马车，跑到刚才伊丽莎白借用盥洗室的那间商铺门口，茫然地打量着四周。
她刚刚明明透过窗帘看到了那位少女，那美好的侧脸，那曼妙的身形，还有那优雅的举止和棕色长发。
她不会看错的，肯定是那天在图书馆遇到的少女！
而那位少女的眼睛，与那天入侵阁楼的人完全一致！
她想要凑近一些确认。
可是等她匆忙下马车寻找的时候，却已经不见了那位少女的踪影。
“怎么了小姐？是有什么想要买的吗？”朱莉安追下马车，询问黛比。
“我刚刚看到那位少女了，就是在图书馆里见过的那位少女，可转眼她就不见了。”
“我听您提到过，您不是已经和那位小姐约好大会后见面吗？”
“也对啊，那好吧，我们先回去吧。”黛比没说出自己的猜测，跟着朱莉安回到了马车上。
……
距离英雄街五条街区外的街道上，弗兰克带着朵瑞丝和流光走出了海关机构的大门。
弗兰克的肩头仍旧顶着那只金色的招财猫，招财猫懒洋洋地趴在他肩上晒太阳；朵瑞丝依旧是黑色连衣裙搭配长靴，手中握着那柄黑伞；至于流光，她似乎很难放弃对于一身黑衣的执着，仍旧穿着昨夜的那身行头。
“没想到办理证明的过程还挺顺利，只是简单询问了一些问题就通过了，甚至没有为难我们。”看着手中的三份准入证明，弗兰克语气很是兴奋。
“毕竟这里是维尔逊联邦的机构，而非是人类帝国的机构，一切遵循维尔逊联邦的法律要求。”流光补充解释道，语气中没有太多感情。
“难怪啊，这么看来维尔逊联邦的法律还是很友善嘛。”弗兰克感叹道。
流光犹豫片刻：“或许吧，维尔逊联邦的法律里对外来者要求并不高，只要没有犯罪记录，有居民身份证明都可以入境。一切外来者都享有普通公民待遇。”
“那么接下来目标就很明确了，那就是找到供货渠道，我刚刚从马车夫那里了解到了一批亟待出售的货源。”
一旁手握黑伞的朵瑞丝询问道：“车夫？原来你刚才坐马车聊那么起劲是在和车夫聊吗？可他只是个车夫，能懂什么？”
“就是因为他们不懂，才能和他们聊。如果选择从商会获得货物的渠道，那么你大概率会得到残次品，小概率会得到掺杂着残次品的正品，极小概率能够获得正品。”弗兰克无奈道。
“为什么？商会不是商人互助的吗？”朵瑞丝面露疑惑。
“说是商人互助罢了，实际上不过是大家想办法兜售积压在手里的情报和货物的地方。好好想想，如果不是因为各种原因积压，那些货物凭什么会以低价流落到咱们手里？”
“可车夫了解到的不也是卖不出去的货物吗？”
弗兰克自信地摇摇食指：“这不一样，商会的商人们商人们渠道多样，他们和黑市之间完全不认识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要是有像这样的大批量货源，即便最差的情况也可以卖给黑市，唯一留在手里的可能就是质量不行。而车夫的朋友，大概率是不认识商会的人，或者因为一些原因不能去找商会和黑市的人。因为没道理放着商会这么好的渠道不用，反而让消息从车夫的嘴里传出来，不仅消息传播效率低下，能够把货物转手的成功率也很低。”
朵瑞丝点点头表示认可：“听着有些道理，那接下来呢？去找车夫所说的货商？”
“没错，去看看他的货。如果品质没有问题，正好运到维尔逊联邦交付，如果品质差的话，那可能还要去麻烦毒蛇。按理说他既然签了意向合同，应该会有渠道才对……”弗兰克目光转向流光，等待对方肯定的答复。
流光却是无奈摇头：“据我所知，毒蛇本人手里也没有货物，似乎他最初是想要抢夺黑手帮的货物，但黑手帮突如其来的覆灭，让那批货物的踪迹也无从知晓了。”
“黑手帮的货物……踪迹无人知晓……我大概明白了。”弗兰克露出自信的笑容，“我们接下来要见到的那批货，多半是高品质的货源，走吧。”
弗兰克带着身后的二人乘上马车，去寻找那位马车夫提到的货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