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这次就算了
虽然村庄里蔓延的火焰早已经被当时赶到的莫斯德丽雅扑灭，但是即便如此，村庄被损坏的状况也是肉眼可见。
所有的房屋都有被火焰剧烈灼烧的痕迹，无一幸免，有的房屋甚至被烧到只剩下最下面的地基。
甚至连村庄最中间的教堂都被大火惨烈灼烧，漂亮的穹顶已经完全被燃烧殆尽，只剩下了残破的教会大厅，还有那挂在布道台后方的光明教会徽记。
凡妮莎似乎想到了什么，头顶的白发瞬间蔓延遍布整个村庄，探查着是否还有人存活。
结果自然是，村子里没有了任何一个活人。
凡妮莎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村子，迈步走向菲尔莱斯城。
毕竟这个村庄只是对那个小家伙来说比较重要，可惜那个小家伙已经自主选择了沉睡，今后这副身体将全权由她来掌控。
对于她来说，这里只是一个曾经落脚过的地方，仅此而已。
她没有和那些村民一起生活的回忆，她也不会在乎所谓的感情。
传奇级女巫，早就把感情抛到一边了。
就在即将踏出村子的前一个瞬间，她鬼使神差地再一次回头，看了眼村子。
“村子里的大家对我都很好，他们是好人，才不是你说的那样。”
“你不要看大家表现得凶，其实他们对我都很好，他们没有看不起我。”
“我要用自己的努力，向你证明我的看法是对的，你的看法是错的。”
过去与那个弱小的家伙的争吵声在凡妮莎耳边炸响。
作为传奇级女巫，作为这个身躯现在的“本体”，她当然可以轻易控制自己的想法，让这些声音远离。
可是她并没有那么做，她叹息一声，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破碎的玻璃，伸长白发进入镜中世界。
这种通过镜面世界拿东西的能力对于女巫来说属于最基础的能力应用，而对于镜中世界的掌控更是基础中的基础，像这样从镜中世界取用东西根本不需要用眼睛查看。
可是她每次看到那个愚蠢的家伙把半个身体钻进镜中世界寻找东西还是会感觉格外生气。
明明她已经教给这个小家伙不少的东西，明明这个名叫凡妮莎的孩子天赋很高，但是表现却总是如出一辙的愚蠢。
收起心中的不屑，传奇级女巫凡妮莎用白发将一个本子放在手里。
自从她和那位强大的旅店店长聊天之后，那个孩子就把笔记本放到了镜面世界，似乎是在向她表达某种善意。
翻开笔记本，再一次查看上面那些记录，查看凡妮莎那个弱小的家伙对于村子里的那些美好的印象，回忆着创生者所说的那些话，“原本是打算让她留下”“是我设计了计划”“真是没想到，连主教和村长都同意”，她的眼前又浮现出了几分钟前的场景。
明明是一个胆小到连杀死一只老鼠都要做心理建设的人、明明是一个单纯到会将一切事情都理解成善意的人，在得知了村民被当作人体炼成的材料，炼制成了一条传奇级的巨龙之后，居然会露出那样直白地愤怒情绪。
明明十分在意自己身体、明明害怕到从不会主动将身体交给她这个外来者、明明不认可女巫的身份更直言过讨厌她杀人手段的凡妮莎，居然会毫不犹豫地主动放弃身体，请求她的帮忙。
“或许，我还真小瞧你了。”合上笔记，凡妮莎轻笑一声：“作为传奇级的我，对于人性的认知没有你透彻啊。”
“这次，就算了吧。”
说罢，凡妮莎闭上眼睛，嘴角划过满意的微笑。
片刻之后，凡妮莎迷茫的睁开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身体，面带诧异地问道：“为什么……”
耳边则传来一声冰冷的回应：“别误会，委托失败了，人没杀掉，这次就算了。下次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凡妮莎有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口中说着谢谢，转过身看着被破坏殆尽的村庄，浑身都在颤抖。
耳边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顺便说一声，你的看法是对的，那些村民并没有嫌弃你，他们居然考虑让你留在这里，真是够愚蠢的。”
听到这句话，凡妮莎的眼泪突然不受控制地溢出，她也终于能够放声大哭：“原来我的感受一直都是对的……”
哭了好一会儿，凡妮莎依依不舍地看了眼村庄的遗址，俯身鞠躬后踏上回到旅店的道路。
在她走后不久，伦道夫也匆匆赶到。
看着村庄被破坏的情况，看着满地的花瓣，他也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
伦道夫叹息一声，拿起笔记本记录着眼前的画面。
完成记录之后，他驾着马车直奔调查局，通知同伴前来取证。
根据克里斯汀的推测，恐怕村庄的地下还有特殊的符文，需要尽快想办法处理。
……
凡妮莎回到旅店的时候，胡杨已经在门口等着她了。
凡妮莎刚想要开口对胡杨解释，可是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违背了店长的嘱咐，可还是没能救下任何人，也没有能够帮村民们报仇。
她辜负了村里的人，也辜负了店长。
看着急匆匆冲她走来的胡杨，她默默闭上了眼睛，等待着训斥。
“你总算回来了，我差点以为你人丢了。下次出去之前和我说一声，明白吗？”胡杨也没问凡妮莎去哪儿了，毕竟想也知道，要么就是被街上好玩的东西吸引，要么就是去玩偶店里搞小玩偶去了。
他也仔细反思了自己的行为，确实要求一个小孩子一直工作也太不人道了，完全违背了孩子的天性，变成了他最反感的那类家长。
“嗯！”凡妮莎用力点头，眼泪再一次从眼眶涌出。
如果说刚刚她感受到的，是迟来许久的认同，是那些过去的关心和爱，那么现在，她感受到的就是直观的担心，直观的关爱。
“好啦好啦，别哭了，哭太多长大了可就不漂亮了。”胡杨掏出手帕擦拭着凡妮莎的泪水，抱着凡妮莎回到了旅店前堂。
“好啦，各位，凡妮莎也回来了，大家各自回到岗位上安心工作吧。”胡杨将凡妮莎放到椅子上，对翠西娅吩咐道：“小翠，你安排玛丽太太和朱迪先休息，回头等治安局的人来了记得招呼人家，今天估计有得忙了。”
“明白。”翠西娅点点头，熟练地领着玛丽太太和朱迪前往101房间。
胡杨见旅店无事，便拿着小说继续去隔壁店里巡视，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
旅店前堂，凯文，苏珊，迈克三人坐到凡妮莎坐的那张桌子边上，他们并没有急着询问凡妮莎，反倒是先讨论起了各自的事情。
“我的那一处祭坛处理完成了，多亏了一位精灵族前辈的帮忙，最终总算是破坏了祭坛，不得不说那个祭坛真的是足够坚硬，足够难以处理。”
“我那边也一样，只不过可惜的是没能留住收割者，还是让他跑了，只能破坏祭坛了。如果能把收割者抓到就再好不过了，那家伙就是个纯粹的恶魔，被他杀害的佣兵不计其数。”
“人类帝国的两处祭坛已经全部处理完毕，据说其中一处的守卫者居然是一条真正意义上的远古巨龙。可惜我没能跟过去，没机会看到那震撼的场面。”
苏珊鼓掌道：“翠西娅那边应该也没问题，那么现在算上翠西娅的那一处，已经有五处的蜡烛全都熄灭了。再加上维尔逊联邦的两处蜡烛，数量应该是够了。我们各自说一下，自己离开的时候有几盏蜡烛熄灭。”
“三。”
“五。”
“七。”
“这么说来，维尔逊联邦的那两处祭坛也已经被成功处理，仪式已经被破坏了。只要没有那个备用祭坛的话……”苏珊语气中透露着一丝不确定。
“即便有，我们也不知道在哪里，不过你能用占卜或者预言的方式来找到那处备用祭坛吗？”
苏珊摇头：“做不到，我不可能仅凭着一个关键词汇就看到与我无关的预言画面，占卜也是一样，那不是与我有关的内容，并不能直接占卜。”
一旁的凡妮莎突然开口道：“或许，可以通过别的办法，如果那是一个能够毁灭世界的仪式的话，你之前的预言应该不会再出现才对。”
苏珊听后立刻灵光一闪：“对啊，如果世界已经即将被毁灭，那我怎么可能还在这里？凡妮莎你太聪明了！”
她抱着凡妮莎亲了一口，随即露出严肃地表情：“这么看来，那个备选祭坛或许并不存在，又或者它已经被翠西娅安排的特殊手段处理了。等稍后翠西娅从房间出来，我们再问问她，她应该知道。”
说罢，她转向有些受宠若惊的凡妮莎，询问道：“对了凡妮莎，你去哪里了？刚刚店长差一点就让我们集体出动去找你了。”
“我去了村子里，和预言里的一样，村子里发生了一场灾难……”凡妮莎有些悲伤地说起了刚刚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