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自救
黄色封皮的骗人故事?
这翻译的未免也太直白了吧?
看得出来这个翻译系统多少是有些随我性格的,甚至直接点出了骗人。
这么看来这不是什么正经教会啊。
既然如此,胡杨也就抱着图一乐的心态翻开了那本书。
书籍上是典型的数字结合小段文字的宗教典籍形式,只不过内容嘛,说是宴会主人的风流史都不为过。
其中尺度之夸张,花样之繁琐,关系之复杂,即便是胡杨这个现代人看了都忍不住直摇头。
果然,正史未必有多正,但野史,那是真的野。
这个宴会主人胡杨虽不知道他是否真实存在,但是胡杨莫名为他感到了一丝悲哀。
谁家信徒正事一点不记录,光是记录那些风流韵事啊,正常人看完这本书第一反应应该是报警把这家伙抓起来吧?
冷静,冷静,说不定后面的内容就是正常介绍呢,好歹是宗教典籍,总不至于一本书全都是那种事情吧。
胡杨带着批判的眼光又看了十五分钟。
还真是啊……为什么后面的内容也全都是宴会主人和各种各样的人在各种各样的地方……我的眼睛啊!
他甚至都不挑食啊,性别,年龄,甚至物种都不挑的吗!
这是个特例吧?
这应该是个特例吧?
这个世界的其他宗教应该还正常吧?
胡杨很难想象,如果其他宗教也是这样,那那些宗教信徒聚集在教堂里到底是在祈福还是在开趴……
他其实有点可怜眼前这个自称为福音修士的传教士。
相比起被误会成发小广告的,这家伙显然更容易被误会成兜售色情刊物的。
真的,这本书至少在情色的方面,已经突破了道德的底线,对面整个人应该每天都在逃避警方的追捕吧?
胡杨把书递回给福音修士,语气中满是同情:“我看完了,你也挺不容易的。”
看完了?
就这么简单?
什么叫我也挺不容易的?
他是在同情我吗?
福音修士顿时有些恼怒,眼前这个家伙在看过初版黄衣醒世录之后非但没有表现出震惊和向往,反而面露同情的看着他。
这家伙难道是在瞧不起伟大的宴会主人吗!
宴会主人的信仰有这么值得同情吗?
福音修士充满了愤怒,但理性告诉他,在这里开打的话,即便他能很快解决这个家伙,也会招来不必要的关注,影响到后续的安排。
而且黄衣醒世录没有效果,这代表着眼前这个家伙的背后也站着一位存在,能让他大放厥词肯定也与那位存在有关。
会是哪一位?
“正好我也清闲,给你讲讲我所知道的故事吧。放心,内容比你刚才给我看的,要正经的多。”
胡杨决定向这个可怜的传教士弘扬传统文化,反正他现在都沦落到传播色情刊物,也没什么下降空间了,不如给他讲一个更好的故事,不管怎么说肯定比那种狂野的野史要好得多。
“请讲吧。”福音修士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表情。
终于,眼前这个家伙还是表露出了真实的目的,要开始向我传递祂所信仰的存在了。
让我看看你信仰的究竟是谁,能让你如此不把伟大的宴会主人放在眼里。
福音修士的内心涌现出了一种久违的激动和狂热,他已经多久没有接受到过挑战了?居然还是信仰方面的挑战。
这家伙和祂背后的存在,居然妄图对自己的信仰进行撼动。
看来真的是太久没有露面,世界上已经有太多人遗忘了,他福音修士的强大,以及他背后的那位宴会主人的可怕。
是时候让这个目中无人的家伙震惊于那份可怕的力量了。
福音修士抱起双臂,背靠着椅子,好整以暇等待着胡杨的发言。
胡杨看这位传教士这么有兴趣,兴冲冲讲起了故事:“话说盘古开天辟地后,天地间演化为四洲,分别是北俱芦洲,西牛贺洲,南赡部洲,东胜神洲。东胜神州有一山,名为花果山,山上有一巨石,为女娲补天之神石……”
胡杨开始讲述大闹天宫的故事。
其实他是想讲完整本西游记的,但是那样的话故事就太长了,而且眼前这位传教士肯定也不可能几天坐着不动就听他讲故事,所以他就选了最有反抗精神的大闹天宫部分,想着能给中世纪的朋友传递一点反抗精神也是不错的。
说不定哪天面前这位传教士就组织起了一股反抗教会的力量呢?
“……孙悟空终究没能敌过如来,被压于五行山下,等待着那个能取下封条的人出现。欲知后事如何,窃听下回分解。”
眼见天色将晚,胡杨也就没再继续讲下去,而是留了个悬念。
万一这个故事效果好,回头这位传教士还得来找他,求他讲后续的内容,到时候整个收费环节,岂不美哉?
福音修士的脑海里拥挤着完全不属于他的知识。
那些高高在上无法直视的神明究竟都是什么?那一个个匪夷所思的权柄为什么在祂们手里?那一个个他从未听过的神明的尊名,那些前所未见的奇异道具,那些诡谲怪异的能力,那些长着人类躯体与野兽特征的怪物。
他的大脑里仿佛被活生生塞进了一整个真实的世界,而直觉告诉他,这其实只是那个世界的一小部分,更大的更多的内容,还在面前这个人的嘴里。
他的大脑疯狂地撺掇他攫取更多的知识,更多的了解那个世界;可他的理智在清晰的告诉他,伴随着对那个世界了解越多,他被污染的就会越发严重,甚至那个撺掇他获取更多知识的想法,也是来自那份污染。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那份污染对他的干扰,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那之后和那个男人说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怎样离开的那间旅店;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在那间旅店留下符文。
而直到最后,他居然都没有想到去问对方的名字和祂信仰的那个存在。
他只知道,等他再一次抢夺回意识的时候,他已经走出了星火城的城门,来到了郊外,手中仍抱着那本最初版的黄衣醒世录。
他的脑海里充斥着那些挥之不去的知识,他的身体止不住地想要回到城里,回到那间旅店,听完所有的故事。
他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他拼尽全力抢夺回意识,迅速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写满符文的纸,割破手心用鲜血浸染那张纸。
这张写着特殊符文的纸弥足珍贵,其效果某些情况下甚至相当于一件特级道具,原本是他准备在自身持有的那件特级道具不在身边的情况下,用来应付可能干扰计划的那群魔法协会的家伙。
可现在他却不得不使用这张有着宴会主人部分力量的珍贵符文,来解决眼下这麻烦的近况。
伴随着写满符文的纸张被鲜血浸染,福音修士将那本黄衣醒世录放到一旁。
福音修士从身上取下了部分血肉和左边的眼球。
整个过程,福音修士都尽全力忍住了疼痛,没有叫喊出声。
因为污染外加失血过多,他的脸色煞白,动作也有些迟缓。
他将那些东西全都堆放到那张浸染了鲜血的符文边上,随后割破自己的手腕,让鲜红的血液浸润所有的器官、血肉和那张符文。
被血液浇灌的符文逐渐有了反应,它借着鲜血的力量抓住那些摆在身边的器官和血肉,开始进行异常扭曲恶心的排列组合。
血肉与眼球最终被符文包裹,构成了一个恶心的人形造物。
福音修士顾不上恶心,虔诚地将那个东西从地面捧起,贴到自己空洞的眼眶外面,嘴里小声念叨着祈祷的词汇。
一堵庞大的灵性之墙瞬间隔离了整个区域。
灵性之墙隔离的区域里,发出了令人惊惧的可怕的嚎叫声,那是痛苦、厌恶、畏惧、悲哀等一系列负面情绪的结合,那声音是如此的恐怖,让原本顽强生长而出的小草瞬间枯黄,水塘立即干涸,已经干枯死亡的树干上都生长出可怕的纹路。
那个恶心的人形造物正拉扯着福音修士的灵魂,逐渐吸纳到那副由福音修士的血肉构筑的躯体中。
福音修士虚弱地跪坐在地上,手中紧握着那个恶心的人形造物。
他的精神高度紧绷,他在等待一个时机,如果错失了那个时机,从此以后世间就不会再有福音修士这个人的存在。
用仅剩的一只眼睛开启灵视,关注着被拉扯到外围的灵魂的进程。
终于,福音修士抓住了那个时机,凝聚最后的灵性,将拉出去的部分灵魂与本体的灵魂生生撕开。
“啊!!!!!”
又是一声痛苦到极致的呼喊,灵性之墙都发出了剧烈的震颤。
福音修士再无力支撑,躺倒在地上喘着粗气,他现在浑身残缺不全,明黄色的教士服上满是血污,显得分外灰暗。
他已经没有任何行动的力气,恐怕一个非人级路过都能轻易杀死他。
但幸运的是,他成功了,虽然付出了极为沉重的代价,但他成功利用宴会主人赐予的容器短暂地容纳了自己的部分灵魂,那部分被怪异知识污染的灵魂。
现在的他虽然残缺不全,但总算摆脱了那部分污染的干预,在彻底被污染疯狂之前自救成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