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分析
“希望下次的危机能够发生在白天，这样你也就有机会去解决危机了。”苏珊半开玩笑道。
接着她也看向凡妮莎：“该我了。之前我和苏珊坦白过一些内容，虽然不算完整，但既然我们之间决定相互不隐瞒，那自然也要让凡妮莎知道。其实我是灾祸体质，所有靠近我的人都会变得不幸。不过，别害怕，这种体质在旅店里被店长压制了，你们不会受到影响的。只有我在离开旅店之后，这种体质才会一点点发挥作用，影响到周围的人，之前我帮忙解决一起危机的时候就用到了这个特殊的体质，本质上它并非完全是一件坏事。而同时，我还是一个预言家，我时不时能够看到清晰的预言画面，而我看到的画面越清晰，就代表着那个预言越难以改变，越接近事实。而那个最令我畏惧的预言，是关于精灵族灭亡的预言，我在梦中看到了现场所有的场景，同时还看到了，在预言画面当中的我。”
“你也在预言里？”凡妮莎略显诧异。
“没错，预言画面中，我见证了灭亡的场景。我会选择独自一人离开晨曦森林，一方面是出于有了指引让我离开晨曦森林寻找希望；而另一方面则是期许我离开之后，灾难就不会降临。我担心如果我哪一天回去，就代表着，灾难即将出现，我将会在不知不觉中，去到那个特殊的地方，成为灾难降临的起始。你们能明白吗？”
“我大概懂了。你的意思就是，如果你看到了某个未来，那么未来就会朝着既定的方向发生。而你所看到的画面就会变成已经发生的画面，不会改变。那么只要你坚持不回去，没有你的观察，毁灭精灵族的灾难也就不会发生。因为在那场灾难发生的时候一定需要你的旁观，没有你，就没有那个预言场面。你现在担心的就是，一旦决心要回到精灵族所在的地方，就一定会成为那个灾难发生的起始，诱导未来的方向，对吧？”凡妮莎轻松地给出了结论。
“？！”
翠西娅与苏珊二人同时侧目。
“这也是那个灵魂告诉你的？”苏珊分外疑惑。
凡妮莎忙摇头，眨眨眼睛问道：“不是，是我自己理解的，是有哪里不对吗？”
“恰恰相反，你理解的完全正确，甚至你就这么轻易理解了世界规则？你的天赋简直强的惊人。”苏珊不禁称赞。
凡妮莎不好意思地挠头：“有吗？说实话我总是被骂笨手笨脚，甚至很多时候配置药剂都会失败，会挨骂。”
苏珊神情格外认真，她立刻提问：“凡妮莎，你对于解决这个问题有什么建议？假设未来可以改变的话。”
“如果改变画面中的场景，会不会有效果？”
“改变场景？”
“没错，如果让那个场景里不再只有你一个人，而是其他人也出现在其中呢？这样的话，是否能够让情况发生变化？”
“或许能，但如果我邀约别人去的话，结果只会变成多一个知道毁灭结局的人，事情依旧不会好转。”
“如果是一个同样知道结局但你没有通知的人呢？那样也会有影响吗？比如其他看到这个预言画面的人，想办法让他在那个时候出现在你身边。”
“怎么会存在……等等！”苏珊灵光一闪，脑海中闪过一个代号：“或许你说的是正确的，这个方法，有可能可行！但是我现在不能对你们任何人说，只能当它是一个从未出现过的方法，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成功。”
苏珊尝试着将那个代号记住，等到未来的某一天，她不得不回到精灵族面对灾难的那一天，作为备用的解决办法。
她衷心赞叹着凡妮莎的聪明，凡妮莎心中也微微窃喜，她居然也会被人夸赞聪明！
翠西娅也感慨于凡妮莎的聪慧，决定提出自己正在纠结的那件事情，或许凡妮莎能够给出不一样的思路。
她清清嗓子开口道：“二位，你们知道有一种通过惊吓来杀人的方式吗？”
见二人茫然摇头，她继续介绍道：“今天上午凯德城发生了一起袭击案件，整个奥古斯丁第八大道的民众，无一生还。而且死因全都被惊吓致死，但是却被摆成了各种不同的死状，试图混淆视听。不过这倒是验证了我之前的猜想，那个菲尔莱斯城的凶手，来到了凯德城。”
“虽然那个凶手的表现与菲尔莱斯城的凶手表现并不相同。不管是集群杀人也好，还是直接对教会执事动手也好，全都更加的激进，更加的无底线。但没有疑问的是，那家伙的最终目的一定是教会，而且他的出手并不含有任何的情绪。”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杰西卡表情严肃地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办公桌的另一边，穿着蓝色繁复衣裙的卡罗尔显然无法接受这样的推断：“可是他甚至侮辱了尸体啊，怎么可能不包含情绪？”
杰西卡摇头：“不，事情并非是我们看上去的那样。根据下午我对于现场的调查，那个凶手的杀人手段虽然残忍，但是他并没有去刻意破坏尸体，反而是将每具尸体都摆成不一样的状态。
“或许这么说可能不太明确。那么我们可以假设，如果凶手真的是一个厌恶教会的分子，他要亵渎尸体的话，必然会选择对尸体进行破坏，将尸体残忍分解再放到明显的地方，这样才更符合这些罪犯的心理。
“之前发生过的多起邪教案件，凶手都是将民众杀害之后残忍碎尸，以此来泄愤。
“可这次的这个凶手，他的行为虽然也在亵渎尸体，但更多的像是在为这些尸体安排不同的死法。他甚至还会给某些受害者换上全新的衣服，端正地摆放在屋子里。
“而同样的行为也出现在了菲尔莱斯城，凶手将他替代的那位银行经理摆成了特殊的造型，体面的放在客厅里。
“这种行为相比起泄愤，反倒更像是满足愿望。”
“满足愿望？”卡罗尔更加不解。
她拍拍自己的肩膀，安抚着不甚安分的裁决时刻。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裁决时刻的表现都格外的兴奋，这让她有些担心，之后战斗的这时候或许会出现意外。
见姐姐仍是不解，卡罗尔扶着自己的粉框眼镜，继续解释到：“是的，姐姐。或许那个凶手是在让死者实现他们希望中的死法。一同上吊的母女，穿着婚礼服饰的女性，还有自杀的教会执事，再结合所有人都被吓死的事实。
“联合菲尔莱斯城的情况，或许那个凶手是通过向死者植入惊吓的记忆杀死对方，同时观察对方在记忆中面对死亡的方式，将死者还原成他们记忆中的死亡方式。
“如果我的这个推断是正确的，那么凶手的目的绝对并不是泄愤，而是单纯的为了引起教会的注意。
“从凶手先杀人再还原死亡姿势来看，凶手对于人类的情感理解几乎为零。
“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多么恶劣的行径，恐怕还认为这只是计划的开端，接下来他还会继续行动，并且做出更过激的行为。
“或许是袭击圣艾瑞娅教堂里，又或许是袭击你或者安德鲁枢机主教。”
杰西卡如此断言道。
“什么？他怎么敢的？”卡罗尔瞪大双眼。
“他的目的或许从最开始就是这样。通过在菲尔莱斯城的袭击吸引注意，让教会目前仅有的能够调动的高级执事前往菲尔莱斯城，短时间内形成教会各处之间无法相互支援的局面；随后再来到凯德城，通过袭击善良街将我们的目光吸引过去，让教会调动所有可动用的人手调查善良街，分散圣艾瑞娅教堂的执事力量，以此来达成圣艾瑞娅教堂守备空虚的情况，进而入侵教堂或者伤害你和安德鲁枢机主教。”杰西卡语气越发笃定。
“那他这么做的目的呢？”卡罗尔追问道。
杰西卡伸出两根手指：“两种可能，一种是获取教堂地下的道具，另一种是通过伤害你和安德鲁枢机主教彻底扰乱教会的视听，进行更危险的事情。”
“那杰西卡，你有什么想法？”
“我认为目前最好的办法是，集中力量。姐姐你和安德鲁枢机主教一定要镇守在教堂里，千万不要离开。教会的其他人依旧按部就班，不要表现出异常，只是暂时禁止执事们前往出外勤。这次善良街袭击如果不是从黑市获取的消息，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对方有特殊的方式获取消息，或许是阅读记忆之类的能力。尽量不要让执事们知道我们的计划，避免这个凶手发现异常。而我则会带着执勤者前往现场调查，维持对于事件的关注，让凶手认为他的计划是成功的。”
“可万一你遇到危险……”
“不会的，如果他真的要对付调查成员的话，今天上午就不应该离开。既然他都能够在那两位执事发现之前将他们杀害，那他在现场等待，趁着你和安德鲁枢机主教作出反应之前，再杀害更多前往调查的教会成员岂不是更合适？这也是我断定他的目的是更严重的事情的理由，而且以这个凶手的性格，或许明天后天就会再次行动，这样只要你和安德鲁枢机主教都在教堂，就有大概率能够抓住他，阻止他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