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权柄角力

“当然是你，只是我比较在意的是，作为要报复那些自称为神明的背叛者，将人类视为虫豸的你，现在表现出来的这些可是完全匹配不上你的逼格啊。”胡杨轻笑着回答道。

反正他手里的大运有的是，只是貌似像这样粗浅的对于这种力量的运用显然没有太大的价值。

想要光凭着大运就把对面这个怪物解决掉显然没什么可能。

“逼格？那是什么？”老者讥讽道：“不过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你如果真的想要见识那份凌驾于神明之上的力量，当然可以。”

老者抬起脚用力踩下，二人身边的空间顿时崩塌溃散，置身于一片茫茫宇宙之中。

周围飘荡着的，是各式各样的巨大星球，以及盘踞在星球周边的星环。

老者二话不说便伸手抓起身边一颗发光的星球，朝着胡杨的脸上砸过去。

胡杨急忙伸手挡住，同时也顺手抓起一颗星球朝着老者脸上砸过去。

该说不说，这种漫画里曾经见过的“高维度神明”的打架方式，听起来虽然有一种皇帝拿金锄头锄地的感觉，但是实际上受体验的话还是很爽的。

尤其是把星球呼到对面脸上的那一刻，简直是让胡杨身心舒畅。

果然肉搏战最容易血脉上涌，情绪亢奋。

胡杨正和老者你一球我一球砸得兴起，周围的场景却再一次发生了变化。

他出现在了一处满是黄金的地方，地面是金黄色的，周围的树木和草地全都金光闪闪，甚至河里都流淌着如同液体黄金一般的东西，天空也是一片金黄色。

胡杨正要发问，老者已经开口介绍：“这里是一处神国，你不需要知道它具体属于谁，因为下一刻，它就会成为力量之下的牺牲品。”

“轰隆！轰隆！轰隆！”

无数带着火焰拖尾的陨石从天而降，在胡杨身边的黄金地面之上砸出一个一个空洞，这片充满黄金的空间顷刻间便接近崩塌。

胡杨也给自己制造了一个防护屏障用来阻挡陨石。

老者漫步在陨石雨中，缓缓开口：“或许，这种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的场景，在人类眼里是奇观、是格外厉害的场面，甚至会被认为有特殊的寓意产生集体崇拜，可实际上也不过是看上去效果华丽一些罢了。在我看来，这么做没有任何意义，真正的权柄表现，从来不需要这种花哨的东西。”

老者说罢，挥挥手驱散了周边的陨石雨，带着胡杨回到了归途旅店的前堂，当然，还是处于意识深处的那个虚假的构筑。

还没等到胡杨站定，老者身影便已经瞬移到了胡杨身后，在胡杨没注意到的时候将手搭在了胡杨肩上。

一抹浓重的灰色从胡杨的肩膀开始向着其他地方蔓延，只是片刻便扩散到了小半条胳膊上。

胡杨发现异常急忙聚精会神，将那部分灰色慢慢回推，生生挤回了老者手上。

老者收回手，平静地开口：“果然，你和我现在的力量是持平的，谁也无法通过权柄干扰到另外一方。刚刚发生在你身上这种灰色的变化，就是死亡权柄的实质体现。抛开那一切花哨的效果，死亡在本质上，就是浸染生命，代替生命的过程，此即为死亡。你身上那些色彩，便是名为生命色彩，只要还具有各自的颜色，便代表你还活着。而灰色，就意味着被死亡浸染，只要某个部分变成灰色，就代表着那部分的状态发生了变更，失去了生命的气息。而当所有的生命色彩全部变成灰色，就会彻底归为死亡，无法反抗，也无法逆转。这世间的一切，全都会受到死亡权柄的影响，并不只是你所认知的人会死亡，物品也会死亡，只要被死亡权柄浸染，所有的一切都会有死亡的状态。只不过树木的死亡是干枯，岩石的死亡是破碎，河流的死亡是干涸，表现各有不同罢了。你所知道的人类的死亡，其实就是死亡权柄生效的表现。”

胡杨皱着眉头问道：“难道不应该是先死亡的事实，才有死亡权柄的出现吗？”

老者摇头，解释道：“不，是先被死亡的权柄浸染，然后才会迎来死亡的事实。你所见到过的所有死亡，都遵循这一步骤，而我的死亡权柄，凌驾于一切其它的权柄之上，绝不会有死亡发生在被权柄浸染之前，也不会有任何被死亡权柄浸染从而存活的案例。”

胡杨听着对方这头头是道的介绍，顿时更加疑惑，警惕地询问道：“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不知道的话你应该能够更好地对付我吧？”

当然，他也没指望对方能够回答。

出乎意料的是，老者轻蔑地笑着回答道：“与你所想的刚好相反，只有你越了解相关的内容，我赢起来才更加容易。你越了解权柄的本身，就越难以抵抗权柄的侵蚀，使用起权柄也会越发困难。”

老者说完，手掌再次搭在胡杨的肩上，灰色开始沿着胡杨的肩膀向下蔓延，相比起上一次的速度要快了不少。

胡杨也开始尝试感受名为死亡的权柄，试着将那部分灰色原封不动地推回去。

实际上，所谓死亡的权柄，看得见摸不着，更多的只是一种微弱的感觉。

一种失却温度，失却情感的感觉，一种失却了对于身体部分感知的感觉。

就好像那部分身体被石化了一样。

而想要夺回被死亡权柄浸染的身体部位的方式也很简单，那就是尽全力想象灰色的退散，想象那部分身体部位还是自己的，只要能够想象到这样的结果，就能够将那部分原本属于自己的身体部分夺回来。

虽然还没能完全弄明白死亡的权柄究竟是什么，但是胡杨确实能够察觉到，所谓的神战似乎并没有多么高端，就像面前这个怪物说的那样，可以花里胡哨，但真正的较量还是这种最为基础的情况。

而且也确实如对方所说，当他真正对于死亡的权柄有了些许了解之后，对于灰色的回推效果反而没有之前那么好了，相比起上一次，他花费了更多的力气才将灰色的部分彻底推回去。

与此同时，老者也松开手，提议道：“看样子你也明白了，那我们的对抗，就从这代表着死亡权柄的灰色开始吧。公平起见，我会回到桌子的另一边，之后你和我相互握手，我们各自利用自己对于死亡权柄的操控去影响对方，让这份死亡的权柄在二人之间来回流淌，展示自己对于死亡权柄的掌控。现在，你和我的力量全部都是源于我的身体，谁更贴合这个身体，谁和这个身体的关联更加紧密，谁就能够驱使更多与这个身体有关的权柄，谁就能够让死亡的权柄更多浸染对方。而当你和我之间任何一方与对方的力量差距足够大的时候，就能够让死亡权柄彻底蔓延对方全身，进而让对方永久地死亡，再也无法复苏。这样一来，你也无需顾虑从未杀过人的苦恼，而我也能够利用对于权柄的熟练运用获取相应的优势，对我们来说，都是好事，不是么？”

“至于为什么我会选择死亡的权柄，而不是边界和规则的权柄，那自然是因为，这是三份权柄中唯一一个，能够最简洁也是最轻松感知到相互之间对于权柄掌握差异的权柄，它仅仅代表着死亡，也仅仅被用于传递死亡。其他的不论是边界还是规则的权柄，使用的方式都更加多样，也同样意味着更加难以直接界定胜负，不如就用最直接最简单的死亡，赢的一方活着，输的一方死亡。”

老者说罢，伸出手看向胡杨。

听起来，这个建议似乎没有任何问题，但是老者已经在其中留下了明确的陷阱。

相比起死亡的权柄，不管是边界还是规则，都更为灵活，有着更广阔的操作空间，作为人类的胡杨，很显然能够依靠智慧与世界之外的奇妙经验，让对抗的局面发生变化，这也是祂曾经见识过的事情。

所以，这一次祂需要的就是确保一切的来自于人类的巧思和经验都派不上用场，让双方的比拼变成纯粹的对于身体掌控程度的对决，以此来无限扩大自己的优势。

对于这个对手完全不理解的胡杨，自然不可能想到这样的层面。

他只觉得，对于他这个从没有接触过这三种力量的人来说，边界和规则可以说听起来就是那种充满了微操和熟练度的技巧型能力，尤其是边界，那难度感觉不亚于游戏里闪现摸眼回旋踢对面AD了。

相比起死亡权柄这样类似于拔河的纯粹角力的内容，其他两个对于他这种刚接触到力量的人来说，肯定是更差一些的。

胡杨甚至都觉得这个条件对于他来说有些过于优厚了，但是仔细一想，发现自己因为听到了刚刚的这段科普，不仅是对于死亡的权柄，对于其他的权柄也有了一些了解。

这对于接下来的角力绝对算不上是任何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