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诊断结果
“等到他们恢复了状态，能够说话和行动之后，光明教会的执事们就会将各大教会成员遣送回教会，等待后续的事件报告。同时询问那些受害民众关于事件前后的记忆，调查整个冰封事件开始时的异常细节，尝试通过这些细节找到苦寒哀悼最开始布局整个计划时候的一些出没地点，调查他在城市里的活动，从而尝试找到他可能藏匿的地点以及他的合作伙伴，进而想办法抓到他。等到完成记录之后会照例对这些普通人进行记忆删除。”海莉·萝丝转述着布雷登的计划。
“最好不要这么简单就抓到苦寒哀悼那个家伙。”
“嗯？”
“那样，我就能够亲自抓到他，让他也体会变成普通人的感觉。”卡罗尔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那你可要和布雷登比比谁更快了，他也说了要让苦寒哀悼体验被冻成冰块然后一点点被敲碎的痛苦体验。”
海莉微笑着回应道。
这才是她认识的卡罗尔，正义到容不下任何一滴沙子的卡罗尔，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邪教徒的卡罗尔。
“那就看看我和他谁更快吧。”卡罗尔总算露出笑容，转而提到：“不过话说回来，你刚刚说的那两个可能通过梦境出现的人，让我想到了那位调查员，伦道夫·卡特。”
“哦，我想起来了！那位在冰原里给他提供帮助的梦境法师朋友？”
“没错。相比起偶然间路过、并且还有足够的力量去赶走苦寒哀悼的梦境法师，我还是更相信伦道夫·卡特的那位朋友见他有危险出手帮助了。不过教会和调查局并非上下级关系，光是申请一份调查令函都要花不少时间。而直接去找那位调查员又有些不太合适。”卡罗尔语气中带着为难。
“确实如此。我试着申请令函吧，在这位卡特调查员离开之前。不然就得等他回到阿尼斯特城之后再申请全新的调查令函了。”海莉小声嘀咕着，接着对卡罗尔说道：“那我就先回去草拟申请，先不打扰你了，你就安心地在这里继续陪着杰西卡吧，她更需要你。你的事件报告并不着急，塞缪尔大主教表示理解你的情况，不会催促你的事件报告。而且咱们两个在那处倒影之中基本都是一起行动的，我在报告里已经把与你相关的部分全部上报了，再加上布雷登的事件报告，应该足以还原整个事件的全貌，至于事件的起因部分就要等到那些被冰封的执事们醒了再说了。”
“可还有消耗品的记录，这个只有我清楚……”
“鉴于这次事件的特殊性质，三位大主教经过商议决定，事件中所有的消耗品、马车、教会衣物的损耗不必统计，事后会统一按照我们来之前的最后一次登记直接补充。这下你安心了吧？好好照顾杰西卡吧。”
“多谢了。”
卡罗尔送走了海莉·萝丝，隔着门外的玻璃看着还在病床上躺着的杰西卡，无力地靠着身后的墙壁。
她多么想替妹妹承受这样的痛苦，可她做不到，她只能在这里看着。
她不知道该如何对醒来的杰西卡说出眼前的情况，说出杰西卡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灵性，彻底变成了一个普通人的事实。
她不知道杰西卡能不能接受这样的事情。
或许杰西卡不会接受，毕竟这也太不公平了。
杰西卡从很小的时候就可以使用灵性，成为了一名特异者，可是直到长大了却也一直停在初始级；加入教会之后也一直只能从事一些文职工作，好不容易前段时间晋升到熟练级，可是为了解决阿尼斯特城的危机，又被来自深渊的力量感染，危在旦夕；好在有那位店长的及时出手，解救了她，可现在却又因为吸纳贾斯提斯城的寒潮，要变成一个普通人。
凭什么？
凭什么受伤害的永远是杰西卡？
她多么希望妹妹能够不接受这样的结局，能够愤怒地喊出一声拒绝。
但她很清楚，她可爱的妹妹还是会选择默默接受，就像她从小到大从没抱怨过力量的弱小；就像她从没有抱怨过书记官那些无聊的文职工作；就像她即便只能偶尔参与一些简单的调查却也发自内心感到高兴；就像她受到深渊力量污染之后醒来最先问的一句话是“阿尼斯特城得救了吗？”……
杰西卡从来都不会顾及自己的状况，她太过善良，只会为别人考虑，拼尽一切去尝试拯救更多人。
这一点上，自己远不及她。
卡罗尔抬起头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妹妹，还有妹妹脸上的那副眼镜。
说起来，这次多亏了那副眼镜，才能够最终解决危机，阻止寒潮的蔓延。
仔细想想，最近的几次大灾难，几乎全都是靠着杰西卡的那副眼镜才能得以最终解决。
深渊之子事件时，靠着眼镜吸收了最后的爆炸力量；面对阿尼斯特城的海啸，也是靠着眼镜中深渊的力量才能驱动那件风暴教会的物品；而这一次更不必说，如果不是杰西卡用眼镜吸收了寒潮，整座城市早已经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冰雕。
只可惜杰西卡不愿意再多透露那位赠与她眼镜的店长的情况，不然自己现在肯定已经连夜带着杰西卡冲回凯德城，找那位店长帮忙救人。
她很清楚，自己是教会的成员，杰西卡也是教会的成员，善良女神自然会注视着她们，不应该去指望那样一个外人的……
“卡罗尔阁下，你在病房外面真的是太好了，我还担心会打扰到杰西卡小姐的休息。”
凯蒂温和的问候打断了卡罗尔的思考。
“你好，凯蒂。这位是？”
卡罗尔疑惑地看着跟在凯蒂身后那位穿着黑衣的男士，她对这个人没什么印象。
凯蒂侧过身，伸出双手指着身后那位男士：“这位是布雷登阁下教会外的好友，陪我一起来看杰西卡小姐的情况。布雷登阁下十分钦佩杰西卡小姐的勇敢行为，也十分关心杰西卡小姐的状况，只可惜还有许多教会内事务需要处理，所以无法亲自前来。但他特别找了一位教会外的医生好友，来帮忙查看杰西卡小姐的状况，判断是否有治好的机会。”
那位男士也并未多话，只是接着凯蒂的介绍，简单向卡罗尔点头致意。
卡罗尔也回以微笑：“感谢关心。”
她引着二人进入病房，那位男士并未靠近杰西卡的病床，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随后开始对着凯蒂耳语。
凯蒂缓缓点头，随即向卡罗尔比出手势，示意卡罗尔到房间外细说。
整个过程过于迅速，这不由得让卡罗尔怀疑，这位布雷登的朋友到底是什么情况？
究竟是真的有本事，只用一眼就看出了杰西卡的状况，还是单纯来走个过场？
凯蒂关上房门，接着又做了一组手势，在三人身边立起一道特殊的屏障，隔绝声音的传播。
“？”卡罗尔不禁露出疑惑的眼神。
“卡罗尔阁下，鉴定结果极为特殊，只能让咱们几个知情人了解，除此之外的任何人都不适合知道这件事。”凯蒂表情意外的认真。
“什么结果？”
“简单来说就是，这位医生也没办法改善杰西卡小姐现在的情况，但是杰西卡小姐未来的情况与我们之前所想的不同。”
“不同？”
凯蒂继续解释道：“杰西卡小姐的症状是一种极为少见的消化型冻伤。具体来说就是，她其实并非变成了普通人，而是在消化那些被吸收到体内的寒潮。只不过因为自身灵性不足，所以消化过程异常缓慢。等到那些被她吸收到体内的寒潮全都被她的灵性吸收的那一刻，她将可以掌握覆盖整个城市的寒潮的力量，甚至能够就此直接晋升到史册级。”
“这样不会有危险吗？”卡罗尔并没有激动，反而急切地问道。
那位男士开口补充道：“通常来说，这种突然的力量来源确实十分危险，类比的话就好像直接将人扔进深渊或者是地狱，基本上会瞬间被那些强大的力量占据身体，随后发疯死去。但是消化型的力量却有所不同，消化型的力量会被困在一个特殊的地方，伴随着所有者灵性的产生一点点融合。杰西卡小姐如今看似没有一点灵性，实际上是她体内产生的所有灵性全都去与寒潮融合，将寒潮融合成她自己的力量。历史上曾经有过类似的案例，某位非人级特异者在一次任务中遭遇到了消化型腐蚀，失去所有灵性，可就在他不抱着任何希望生活了两年，准备了结自己的时候，他晋升到了史册级，并且没有通过任何的程序，直接完成了晋升。”
“听起来很难以想象。”
“确实，但可以确定的是，在这期间那位特异者身体没有发生任何问题，晋升也没有任何问题，甚至不如说这样的消化型伤害算是一件好事。唯一的问题可能就是，在灵性足以消化那些力量之前，杰西卡小姐可能会一直像是没有灵性的普通人一样生活，也无法使用任何的灵性。”那位男士继续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