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仪式终止
不同于浮在半空中神情诧异的引路人，露易丝则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朝着地震的废墟处坠落，并结结实实地摔到了地上。
好在她手腕上绑着罗娜的发带，这才让她摔到地面上的时候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
露易丝落地的瞬间爬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符文扔到不远处的祭坛旁边，意图再次引发一场地震！
只要再来一场地震，祭坛就一定会被破坏！
但很显然，引路人也发现了她的意图，并且不打算给她这个机会。
几乎只是一个瞬间，引路人便出现在了她身边，破坏了那沓符文。
随后引路人愤怒地掐住了露易丝，咬着牙称赞道：“很好，很好。第一王女阁下，你果然让我刮目相看。你的表现确实配得上你安全局局长的身份，你对于道具的应用，以及你的胆量和计谋，都足够厉害。”
“如果不是你和我的计划相违背，如果不是你在预言中会阻止我的计划，说实话，我还真希望，你能够加入的，可惜——”引路人话音未落，剧烈的轰鸣声传来，另一场地震再次发生。
剧烈的地震轰鸣再一次响起，原本已经坍塌的地面再次塌陷，纷乱的石块从断壁残垣再一次坠落，二人所处的地面也开始塌陷，连带着一旁的祭坛和石板也统统坠落。
跟着地面塌陷一同落下的露易丝还未来的及躲闪，一块接着一块的巨石便从天而降，将露易丝彻底埋住。
在被埋住的前一刻，她看到了那盏代表祭坛的蜡烛熄灭，满意地闭上了眼睛。
计划，终究还是成功了。
在过去重现即将结束的时候，露易丝便从口袋里掏出了另一沓能够制造地震的符文。
在离开过去重现的第一时间，她便将那一沓符文扔向了旁边还未完全塌陷的地面上，随后任由身体随风飘落落到地底，并且刻意扔出另一沓符文，光明正大的意图破坏祭坛。
她要的就是让引路人发现她的动作，她要的就是引路人被她吸引下来。
她很清楚，引路人在刚离开过去影像的瞬间，一定会注意到周围的巨大变化，并且在第一时间关注祭坛的安危，而非她的动作。
随后，那份愤怒、那份被欺骗的不甘，会让他将全部的注意力落到坠落的自己身上。
只要在那时候光明正大的扔出符文，引路人一定会被吸引，并前往祭坛旁边阻止。
只要引路人来阻止她，不管引路人做什么，哪怕引路人要杀了她，时间也足够倒计时结束，再次引发地震。
而那个时候，在下层的引路人绝对来不及阻止！
在被石头掩埋的最后一刻，她听到了一声急切的呼喊声：“露易丝！”
那声音，似乎是来自罗娜。
听完这一声，露易丝再也无力支撑，沉沉昏睡过去。
绑在她手上的发带虽然能规避撞击的伤害，但被一堆巨石压着，她也不可能坚持太久。
“局长！”“局长！”
伴随着一声声的呼喊，露易丝再次醒来，在她面前的是一脸急切的罗娜。
露易丝急忙起身，扯出笑脸安慰罗娜：“罗娜，我没事。比起这个，仪式成功阻止了吗？”
“嗯，成功阻止了，所有的蜡烛全都熄灭了！现在正在安排收缴证物。”
罗娜急忙回答道。
露易丝松了口气：“太好了，总算阻止了这次仪式。对了，引路人呢？抓到他了吗？”
“那家伙跑了，已经派人去追了，走之前他似乎还捏碎了什么东西。”
“捏碎了什么东西……”露易丝微微皱眉，会是什么东西？
忽然，她灵光一闪：“糟糕！罗娜，快扶我起来。”
罗娜急忙扶起露易丝，露易丝这才看清楚了罗娜那有些发黑的牙齿，还有布满血丝的眼睛：“罗娜，你……”
“怎么了，局长？”罗娜有些疑惑地看向露易丝：“是我哪里不对吗？”
露易丝并没有把自己的怀疑说出来，她希望那些怀疑都只是无意义的猜测。
她摇摇头：“没什么，我们先去找安妮薇儿。恐怕引路人已经启动了最后的计划，让帕斯卡杀害安妮薇儿，让维尔逊联邦的贵族圈层陷入混乱。”
“明白！”罗娜扶着露易丝上了马车：“弗兰克和朵瑞丝已经去寻找安妮薇儿了，局长我们需要去找他们吗？”
“他们有留下相关的线索吗？”
“没有，但我相信他们——”罗娜话还没说完，整个人身子一软，倒在了露易丝身上。
“没事吧？”露易丝关切地问道。
“没事，局长，只是感觉有些头晕。只要稍微歇一歇就好了。”罗娜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顺势靠在了露易丝身上：“这还是我第一次靠在局长身上，您的肩膀，真的很温暖。我可以多靠一会儿吗？”
“这次危机能够解决，最大的功臣当然是你了。你想要靠多久都行~”露易丝宠溺的说着。
“局长，您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嘛？”罗娜靠在露易丝肩膀上，小声问道。
露易丝想了想，说道：“记得，那天也是我刚当上局长之后，第一次面试安全局雇员。说起来那也算是我面试的第一批安全局成员，我记得很清楚，当时在安全局几乎所有人都觉得我只是想要来镀金，没人了解我的想法，我也没有自己人。也因此，我对那一批的雇员挑选格外严格，结果就导致，一群人里只有三个人被录用，你就是其中表现最好的那个。而且你的思路和我的理念不谋而合，我在那个时候就认定，你将来一定能够成为安全局的栋梁。”
“真好啊，能在第一次见到您的时候就留下好的印象。”罗娜轻声说着，悄悄闭上了眼睛。
露易丝叹息一声：“只可惜，我当初并没有能够体会到你的心情，直到现在才让你知道我对你的欣赏。好在现在也不算太晚，等回到安全局，我一定要彻查布鲁斯·贝克特，我考虑让你来代替他副局长的位置。”
“您知道吗？我印象中，我们第一次的见面，却要更早。”罗娜答非所问地开口。
“更早？”露易丝充满疑惑。
“对啊。您还记得十二年前，那个下雪的傍晚吗？您在一群人的殴打之中，解救了一个偷面包的小贼。”
“……”露易丝仔细回忆着，隐约有这样的印象。
“您不记得也很正常，这种帮助别人的小事对您来说算不上什么重要的回忆。但是对于我来说，这却是改变我人生的大事。当时我的母亲病重，家里也没有钱了，我不得已只能去偷窃一些吃的，期望母亲能活下去。是您给了我那个面包，让我的母亲熬过了那场疾病。虽然她还是没能活过年末的寒冬。但是您说的那些话我永远不会忘记，您还记得吗？”
露易丝试探着回答：“我记得，我好像是鼓励了那个孩子。”
“是的，您并没有向我灌输那些大道理，而是对我说：想要什么就要凭借自己的力量获取，你会被他们欺负，是因为你的力量不够。如果你的偷窃技术更好，他们就不会抓到你，如果你的位置够高，他们就不敢指责你。努力变强，让自己做一个更好的人。贫穷和阶级不是限制你成长的枷锁。”
“原来我还说过这种话啊……”露易丝再听到罗娜的复述，心中不由得感到羞耻。
那个时候好像正是她刚接触王宫之外的世界，对一切都还充满希望的时候。
如果是现在的她，恐怕只会给罗娜一笔钱，让她安葬母亲。
现在的她早已经明白，要改变整个王国有多难，想要在这个王国里实现阶级的变化，更是难上加难。
罗娜接过话茬：“正是因为您的这段话，我才明白我真正想要做什么。我想要终有一天，能够站在您的身边。我安葬母亲之后，便进入了富人家里当仆人。
“我一点一点努力，做到了贴身女仆的位置，侍奉女主人。又在征得女主人同意的前提下，学习了文字，获得了正式的身份，拥有了能够通过交换前往王宫的机会。
“可就在我要参与交换的时候，却在女仆的圈子里听到了一个消息：第一王女放弃了继承人的位置，成为了安全局的局长。还好我运气比较好，能够通过安全局的笔试，进入面试，又通过了您的考验。
“我这个人比较笨，学什么东西都很慢，所以只能每天泡在档案室，去死记硬背那些东西，就是希望有一天能够站在您身边，为您提供帮助。
“而现在，我的这个想法终于实现了，我也能够靠在您的肩膀上，成为您的助力……”
罗娜的声音越来越低，渐渐地，露易丝也听不到她的声音。
“你一直以来都做的很棒，是我一直都没能看到你的闪光点，才让你……罗娜，罗娜？”
露易丝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滴落到自己的肩膀上，迅速转头看向一旁的罗娜，却只见罗娜口中吐出漆黑的鲜血，身下全都是漆黑的鲜血，手脚也已经完全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