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东边大陆的情况
伊丽莎白拉低帽檐，低着脑袋，尽量保证不会被可能路过的人记住自己的面貌特征，朝着本杰明的魔术大楼方向前进，等待着路遇一辆早班马车。
正在熄灭路灯的点灯人转过头看着离开的伊丽莎白，掏出了胸前的怀表。
上面是与伊丽莎白此刻容貌有百分之九十九相似的图像，唯一的区别就是气色比现在的伊丽莎白要好。
收起怀表，点灯人继续熄灭沿街的路灯。
伴随着第一缕阳光的升起，星火城一间偏僻的旅店门口的路灯也被熄灭。
在床上挣扎了一整夜的流光睁开了眼睛。
她感受着被汗水浸湿的后背，看着湿透的枕头，一时间有些茫然。
她感觉自己的记忆有一些断片，她记得自己和那位商人签订了契约，脖子上出现了一个锁链，后面的事情她就记不清楚了。
她只记得自己在梦里再一次回忆起了那场噩梦一般的经历，那份激发她残忍嗜杀本性的源头，恐怕身上的汗也是因为紧张才出现的。
“你醒了？昨晚梦到了什么，我看你一直在发抖。”好听的女声传来，流光转过头，看到了靠着门边站着的朵瑞丝。
还是那一身黑色连衣裙配靴子和雨伞的怪异打扮，还是那副淡漠的表情，只不过看她那样子，应该是一整晚没睡。
“我梦到了我的过去，梦到了我疯狂本性的起始。”
流光眼眸变得灰暗，她头上的白发似乎又多了一些。
见流光不愿详谈，朵瑞丝也没有催促：“弗兰克去买早餐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们的导游了。”
“我也没别的选择吧。”流光一阵苦笑。
“似乎你很排斥为别人工作，是因为在黑帮的缘故吗？我们虽然算不上多么正派，但肯定比黑帮要好，不会逼迫你去做那些违背道德的事情，也不会把你当成奴隶去奴役和操纵，你可以当我们是朋友。”
朵瑞丝安慰着流光，她昨晚能够感受到流光身上那混乱复杂的情绪，一个纯粹的恶人不会有这么复杂的情绪挣扎。
流光有些呆愣地看着她，语气中满是不确定的问道：“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没错。”朵瑞丝碧绿的眸子中带着真诚。
“你觉得我是因为不想受制于黑帮所以才那么抵触？”流光不明所以的笑了笑。
“不是吗？”朵瑞丝看着流光脸上的笑容，表情有些凝固。
“不是。”流光摇了摇头，大方说道：“如果你对我有任何期待的话，我的建议是不要对我有任何期待。我就是一个纯粹的嗜血的疯子，杀人狂，残忍的凶手，不是黑市选择了我，而是我选择了黑市。”
“什么？”朵瑞丝的瞳孔有些微震动，她的共感结果不可能出错才是。
“简单的说吧，我杀了我的雇主，全家。”流光表情平静，甚至还挂着微笑，那神情就仿佛在讨论昨天晚餐吃了什么一般。
“为什么？”
朵瑞丝十分不解，即便是最恶劣的黑市成员，也不可能无缘无故杀死雇主全家。
“为什么？这种事没有那么多为什么，我是个嗜血的疯子，我忍不住想要杀人，就是这样。”流光平静地说着。
“可你昨晚在挣扎。”
“是吗？可这有什么用呢？这改变不了我是个嗜血的疯子的事实，也改变不了我做过的那些事情。说不定哪天我就把你们也杀了。”
“……”
刚从外面买早餐回来的弗兰克看了看流光，又看了看朵瑞丝。
接着又低头看了看手里拿着的早餐，咽了下口水。
他就出去买份早餐，回来怎么这位导游就扬言要把他们都杀了？
“放心，你还没有能力杀害我们，先吃点东西吧，吃完了向我们介绍一些与东边大陆有关的信息。”朵瑞丝从弗兰克手里接过早餐。
弗兰克扭头看了眼肩膀上正安心舔着爪子的招财猫，这才松了口气。
既然猫大爷没表示，就代表没什么危险，他果断圆场：“是啊，先吃饭，聊聊东边大陆的事情，做生意更重要。”
“呵，你们两个人真是有趣。我有点喜欢你们了。”流光大方接过早餐，大口大口地进食。
她总感觉自己昨天消耗了很多的精力，甚至灵性都缺失了许多，这在一个史册级特异者身上可不多见。
一边吃着早餐，流光一边向二人介绍东边大陆的情况：
“在介绍人文地理相关的内容之前，我需要先向你们介绍东边大陆的联邦国家与人类帝国最大的差异。
“相比于人类帝国这种，交流更加平等自由，不管是特异者还是普通人，王室还是平民，都可以平等的接触到知识，平等的获得帮助的地方。
“东边维尔逊联邦的社会形态会更加等级森严，不止平民受到王权制约，宗教也受到王权制约，掌握知识更是一件极为奢侈的事情。
“平民没有多少受教育的权力，也没有能踏上更高层次的机会，对于平民来说迈上更高等级的办法只有战争或者运气好些收获某位贵族的赏识。
“战争可遇不可求，即便真的有战争，一般的民众上前线也只不过是沦为炮灰，维尔逊联邦历史上也只有一位将军是从战场上晋升上去的；
“而即便是获得了贵族的赏识，成为了服务贵族的仆人，也有着严格的等级差距，并不是所有的仆人都能够获得教育，成为一个有身份地位的人。
“更多的时候，贵族家里的仆人不过是像货物一样被随意交易丢弃罢了。”
“原来如此。”朵瑞丝点点头，似乎明白了流光昨天的反抗情绪为什么那么强烈。
看来她在东边大陆的生活绝对不算好，或许这正是她杀死雇主全家的原因。
弗兰克询问道：“那你算是贵族吗？我的意思是你的语言和用词都非常准确，明显是受到过教育，是在那边学的吗？还是来到这里之后学习的？”
流光摇摇头：“不是在这里，我也不是贵族。我只是曾经为贵族服务的时候，我的雇主教给我这些知识。”
她说的很轻很淡，却让朵瑞丝更觉得怪异。
如果说是因为雇主的不尊重甚至虐待，激发了流光反抗的情绪杀死雇主全家，或许勉强可以理解一点点，但是雇主对她这么好，她还杀死了雇主全家，而且说起这件事还如此淡然，多少有些让朵瑞丝不寒而栗。
“这样的国家，商业交易又该怎么进行呢？或者说外国人到这个国家做生意要怎么办？如果全部受制于国王和贵族，这单生意做起来恐怕难度不小。”弗兰克更关心他这一单生意的好坏，没去仔细思考关于流光的细节。
“这方面倒是不必担忧，维尔逊联邦虽然等级森严，但是对于贸易方面的内容都比较宽容，不会过分为难商人。而且本质上那里的等级森严和你们想的不太一样，对于外国人并没有那么森严。不过前往联邦需要办理特殊的证明，这样才能够进入。”
“证明？”
“没错，前往维尔逊联邦需要办理准入证明。那些证明是从海上前往的必备工具，在人类帝国的海关部门进行办理。这个不需要太过担心，只要有身份证明就可以办理。当然如果觉得麻烦，也可以到黑市办理盗版，效果没有太大的区别。”流光简单介绍着流程。
“那我们该怎么前往？坐船吗？”弗兰克询问道，他还从没去过东边的联邦国家。
“轮渡是最常见的方法，美德之国的富商或许会选择乘坐飞艇，但是人类帝国这边没有那样的传统，并不需要像美德之国一样刻意对民众隐瞒特异者相关的事情，从而专门去准备飞艇来保证信息交换。”流光继续作着介绍。
“这么一来，我们接下来的大致计划就可以拟定了，先到海关办理证明，随后跟船出海。在这期间还需要尽快拿到交易需要用到的货物，如果去的太晚，或许会被行商抢占交易的份额。”
“为什么会被抢占份额，不是有意向合同吗？”朵瑞丝略感不解。
“虽然有意向合同，但是如果能从行商那里收获更便宜的部分材料也是不错的选择。而且按照合同上的规定，无法交易的份额只需要按比例赔偿违约金即可，和省下来的钱相比不值一提。所以即便是有意向合同，通常也会在交易日前赶到，尽量避免出现被行商挤占份额的情况。”弗兰克简单作着解释。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这一次铜皮木的生意，也挤占了其他人的份额。”
“有可能，毕竟人类帝国雕像重建这样的大工程，肯定少不了意向合同。只不过被我们挤占了份额的其他商人倒也不必担忧，修缮工期如此紧张，倒是不担心会有剩下的部分卖不出去，所以影响不大。但是东边联邦国家的生意可未必就能这么好运，毕竟我们都不知道那边具体对材料有多大的需求，所以还是早一些去更好。”
“确实。过程中可能会有些额外的需求，但不算多么重要，至于前往东边联邦之后的安排，可以交给我，我在那边还有些门路。”流光补充道。
突然，她眉头一皱，迅速握住右手边的细剑背在身后，挡住了突如其来的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