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取巧
翠西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讶地问道：“跳过去？传奇级的晋升条件？这是被允许的吗？”
被朦胧月光包裹的女子轻笑道：“其实传奇级晋升条件的本质，是完成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只是不同的职业对应的事情不同罢了。至于用什么方法去完成，这并不重要，有些特殊的家伙甚至可以提前成为传奇级，再达成条件。说到这里，我考考你，在你所学到的知识里，最危险的是什么？”
“知识本身。”翠西娅回答得极为迅速。
女子满意地夸赞道：“聪明，那么最危险的获取知识的办法是什么？”
“直视高位的未知存在。”翠西娅依旧不假思索。
“那么你认为，对于史册级来说，直视高位的未知存在，算是他们能够做到的事情吗？”
“直视多久？一瞬间？一秒？还是一，不，半分钟？”翠西娅谨慎询问道。
“直到晋升为止。”女子说完轻笑一声。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不如说哪个职业的晋升条件如果是这个，那么那个职业恐怕没有一个传奇级。”
“然而事实上，月之信徒的晋升条件就是这个。具体来说就是：在注视着月亮的情况下，获得月亮的注视，完成晋升。”
“！”翠西娅震惊到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虽然很清楚晋升传奇级的过程极为困难，但像这种，接近于自杀的晋升要求，她还是第一次知道。
相比之下，法师的晋升条件似乎也没那么困难了。
“创造属于自己的法术虽然可能一生都无法完成，但总好过必须要直视神明被污染发疯，对吧？”女子的语气颇为轻快，就像是在聊家常一般。
“你能听到我的心声？”翠西娅声音中再次掺杂了警惕。
“不能，如果是通过月神之眼与你交流，我能够了解你心中的想法，但这里是你的梦境，我没有渠道看清楚你的想法。只是你的表情有些太明显了。”
听到那位女子的解释，翠西娅这才松了口气。
也对，刚刚她的那些不合适的想法，如果被对面这位女士听到了，恐怕对方早就离开了。
以后通过月神之眼交流的时候也需要注意，不能在心里想那些不利的消息。
随即她整理好自己的表情，继续提问道：“看来我刚刚确实有些紧张了，毕竟听到那样的条件，很难让我想要晋升为月亮祭司。”
“不愧是我的赴约人，你确实足够聪明。这个条件初听十分简单，甚至有些过于轻松，但只要掌握了足够的知识，就会明白这是一个多么危险的行为。暂且不提月亮被赤潮占据，直视月亮就等于是在直视祂，将自己暴露在祂的视线之下。即便是我还完整的那个时候，直视月亮也是一件绝对危险的事情。你应该明白平时抬头看月亮，看到的并非是月亮本身吧？”
“明白，直视月亮需要通过特殊的法术，直观查看月亮外面的那些怪异的符号与标记。”
“没错。而那些符号与标记，代表的就是我，我就是月亮信徒需要掌握的全部的知识。而这些知识当中，很大一部分即便是传奇级也无法接受，更不必说史册级，只需要一条或者两条危险的知识，史册级特异者就会发疯甚至死亡。而晋升过程中获得的不可能全都是那些安全的知识。”
“既然是这样，难道你有特别的法术，可以阻止人受到污染。”
“任何阻止污染的法术都只能阻挡无意识接受的污染，你主动接触知识而遭到的污染，是无法被阻挡的。”
“那难道是你能够调整我从月亮当中阅读到的知识？”
“那些知识并不是单一存在，全都以复杂的方式混合在一起，它们不会以你想要的方式排布，更不会以你想要的方式传递给你，我也无法左右。”
“那这么一来选择晋升月亮祭司的结果岂不是只有发疯？我还不如去研究法术，哪怕最后老死在史册级，最起码不会变成一只可怕的怪物。”翠西娅十分严肃地表示了拒绝。
“刚刚我们说的都是正常的晋升办法，而我这里还有一种特殊的方法。那是一个很取巧的办法，就是让我来代替你观察月亮。在晋升之前你通过祈求获得我的视线，到时候借着我的视角去观察我的躯体，自然不会出问题，毕竟自己从自己身上又不可能解读出有危害的知识。”
“可既然能够这么做，那为什么还要让其他的月亮信徒直视月亮直到获得晋升？难道他们不是你的信徒吗？”
那女子叹息一声：“对我来说他们就像是我的孩子，如果真的能够让每个月亮信徒都用这种方法晋升，我自然再开心不过。只是这样做有一个巨大的问题。”
“问题？”
“没错，晋升传奇级的所有要求，本质上都与晋升之后的力量息息相关。史册级特异者需要通过对我的观察，从我身上解读出知识。他们解读出多少的知识，在晋升到传奇级之后就能够拥有多少的力量。在那些知识当中还有一些必备的知识，如果没能解读出那些知识，那么他们即便晋升为传奇级也只是一个空架子，比其他的传奇级要虚弱很多。”
翠西娅感到不解：“我难道不需要吗？我也不希望自己只是一个空架子。”
“你和他们不同，你是我的赴约人，还有着那位店长的庇佑。别忘了那颗完全被你掌控的月心石，你可以通过它与我直接交谈，我能够直接将那些重要的法术告知你，供你练习，即便你从未观察到这些知识。更重要的是，你本质上是一位言灵法师。”
“这个很重要吗？”
“法师掌握法术依靠的是学习和理解，而月亮信徒掌握法术依靠的是对于月的崇拜与认知。基于这个理由，法师可以成为传奇级之后再学习那些法术，而月亮信徒则无法通过后天的学习获取他们需要的力量。即便我通过这种方式帮助他们晋升，得到的也只是虚假的传奇级。”
“所以现在并没有信仰着你的月亮祭司，对吗？”
翠西娅大着胆子提问道。
“没错，在那个家伙抢夺了我的躯体之后，月亮信徒本质上就成了祂的信徒。他们信奉的是月亮，并非我。”散发着淡淡白光的女子话语中染上了些许伤感。
“抱歉，我并不是有意要提到这件事。”
“不，这没什么。毕竟我还有另一个身份，静谧，你应该知道了吧？”
翠西娅平静地提问：“那位朵瑞丝真的是你的信徒？”
“看来是知道了，你晋升史册级的信仰就是我用那个身份要求他们记录的，他们是只信仰我的忠实信徒。但是他们并不知道我真实的身份，也并非是月亮信徒，因此才能在那家伙夺取了我的躯体之后继续追随我。只可惜我平时需要积攒力量，所以无法回应他们的祈祷。不过好在上次吩咐他们的事情做的不错，你顺利完成了晋升，并且获得了力量。”
“衷心的感谢你的帮助。”
女子摆摆手，补充道：“不过还有一件事，我突然想到应该提醒你。”
“什么事？”
“如果选择晋升为月亮祭司，在最开始的时候你和其他的传奇级并不一样，尽量不要贸然与其他传奇级发生冲突。”
“有什么不一样？”
“具体来说，就是在作战的时候，你会和其他传说有一个显著差异，那种差异名为——神国雏形。”
“神国雏形？”翠西娅记得自己在某本典籍上见到过这个概念，但并没有具体的展开说明。
“是的，如果是正常通过直视月亮获得晋升的月亮祭司，他们一定会拥有神国雏形。只有在解读出这份知识之后，才会满足晋升的条件。如果一直没能解读出这个知识，那么等待他的就只有死亡。”
“月亮祭祀的晋升还有运气成分？”
“所有职业都有，只不过有的表现在过程，有的表现在结果。”
“所以神国雏形究竟是什么，你还没有说。”翠西娅追问道。
披着朦胧月光的女子娓娓道来：“传奇级之间的战斗，相比起各自能力的对抗或者灵性的比拼，又或者在最后阶段展示出自己神话生物的形态硬拼力量的粗鲁战斗，其实更多的时候可以被形容为阵地战。
“每个晋升到传奇级的特异者都有自己的神国雏形，在那里，他便是规则，是一切的制定者，是注定获胜的最终胜者。
“即便在召唤出神国雏形之前被完全压制，甚至几乎要死亡，但只要能够召唤出神国雏形，那么他便能够以绝对完整的姿态回归。
“而接下来要比拼的就是神国雏形的强弱了，只要神国雏形的效果足够强，那么就能够轻松击败神国雏形效果较弱的另一方。
“至于面对没有神国雏形的对手，那么只要神国雏形出现的瞬间，就代表着，压倒性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