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夜访教堂
胡杨在晚餐时段尝试使用了新版菜单，效果还算不错。
客人的点餐内容基本都是每日特价的餐品，偶尔会有一些单点的餐品。
不出意外，主厨推荐菜点的人很少，胡杨有些许预感，但是没好意思说出来，毕竟这确实很伤人。
他特意在每位客人用餐结束之后询问了对新菜单的看法，大部分客人都给了好评，小部分客人觉得主厨推荐菜的配图有些没食欲。
胡杨将这些意见一一记录下来，坐在柜台后面仔细研究，为后续的改善积累经验。
今天并没有新客人入住，苏珊和小翠都已经回房间休息了，只有胡杨还在忙碌着。
整理完顾客的意见，胡杨看了眼挂钟上的时间，还没到十点，索性从身后柜台上拿起那颗五阶魔方，再次尝试复原。
十分钟后，魔方被原封不动放回了原处，胡杨也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翻看起了报纸。
“最近美德之国首都似乎还挺流行前往北地以北的冰原旅游啊。”胡杨看着报纸上的旅行推荐，小声念叨着。
“说起来好像确实在美德之国的地图上看到过北地，如果再往北就是冰原的话，那么凯德城夏天气候会这么适宜也就不意外了。”
“不过为什么会有极地旅行热潮呢？难道是因为贾斯提斯城更靠近南边，所以温度更高？”
“可惜旅店经营现在才刚刚起色，短时间内是没办法离开了。等以后经营情况好转了，可以带小翠他们出去旅游，到赤道或者极地看看，体验新奇的场景。”
“……”
“哈——欠——”胡杨打了个哈欠，看了看挂钟，指针已经指向了十点，该睡觉了。
他起身时候，目光刚好扫到了展示柜上死气沉沉的海螺、香炉和金币，香炉在一旁颜色鲜亮的海螺和闪烁着光芒的金币之间显得过于暗淡了。
他索性将海螺移到中间，香炉和金币位于两边。
这样整体一个从暗到亮的渐进，对比也就没那么明显了。
重新摆好这三件小玩意儿之后，胡杨又抬头确认了那把宝剑被固定的很完好，不会出现半夜掉落之类的情况，这才去洗漱睡觉。
伴随着红月再次来到天空的正中，夜深了，旅店里的每个人也都沉沉睡去。
展示柜上，海螺表面突然覆盖上了点点水滴，接着水滴越来越多，转瞬化作奔涌的小型巨浪，扑向一旁的金币和香炉。
巨浪之中夹杂着狂风呼啸声，与巨浪奔涌的声音共同谱写成一段奏鸣曲，在金币和香炉之间回响。
香炉中氤氲出一阵雾气，雾气包裹着小型海浪，连带着那些声音消失无踪。
金币之上，天平显现，无形的力量将摆放海浪的那一边高高翘起，海浪顷刻间蒸发殆尽，声音也消失无踪。
旅店的前堂再次恢复了安静，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
阿尼斯特城外，安托万昨夜造访过的那一处小教堂。
大理石墙面外依旧布满了藤蔓和杂草，破烂的小窗户也没有得到修缮，从外面看依旧只能看到一片漆黑。
紧闭的木制大门外，一个面容清秀，五官淡雅，仅凭面部分不清是男是女的人从树林当中走出。
他穿着一身明黄色的教士服，左手抱着一本黄色封皮的书籍置于胸前，举止尽显优雅。
即便是从林间一路走来，身上却没沾上半根树枝，拖鞋上也没有半点泥土，与先前安托万的糟糕状态完全不同。
他几个迈步轻松走到教堂门口，没有选择叩响门环，而是用没有拿着书的那只手在门上轻轻一摁，木门应声而开。
教堂里的壁画上，外形相似却各不相同的鱼怪们仍保持着跪伏的姿势，不同的是，这一次浑身长满鳞片的深潜也加入了跪伏的一员。
他穿着一身蓝绿相间的宽大教士服，面对着教堂深处那个雕像频频跪拜。
他跪伏的姿势比任何一只鱼怪都要低，比它们中任何一个都要虔诚。
黄衣男子看着这幅场景，脸上毫无波澜，左手抱着那本黄色封皮的书籍，缓步走入教堂，顺便挥挥手关上了教堂大门。
“我有打扰到你的祈祷吗？”黄衣男子的声音分外柔和，带着不小的感染力，让人忍不住想要继续听下去。
深潜像是没听到他说话一样，继续跪伏着，鳃部有节奏地起起伏伏，时不时发出低沉的“呼噜呼噜”声，似乎是在祈祷，又似乎只是在呼吸。
“好吧，那我先等你的祈祷结束。”黄衣男子并未因对方的无视而不自在，抱着那本书开始自顾自地走到壁画旁边端详起来。
“我还从没见过这种壁画，里面的每一样东西都是活着的，但祂们似乎不存在于壁画里。让我看看……”
黄衣男子手中的书籍发散出淡淡的光芒，他那不分男女的脸上笑容也越发明朗：“原来如此，这里甚至都不是阿尼斯特城，难怪啊……我似乎明白了。”
黄衣男子不住点头，手中抱着的那本书也不再发光。
“叩叩叩”
一阵有节奏的敲击地板声传来，打断了黄衣男子的观察。
他顺着声音转过身，看到了身后祈祷完毕的深潜从地上起身，打着手势询问道：“福音修士，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深潜浑身覆盖着晶亮厚实的蓝绿色鳞片，格外贴合教堂里淡淡的蓝绿色光芒。
他的头部也保持着鱼的形状，一滴滴粘液从他的牙齿和利爪之上滴落。
身着黄衣的福音修士伸出右手打了个招呼，轻松答道：“别紧张嘛，我只是碰巧路过阿尼斯特城，想着来看看同伴罢了。你知道的，我对同伴向来真诚，就如同我真诚的信仰一般。”
深潜没有回应，金黄色的圆眼中间竖起一条细线，似乎在等待着福音修士后续的回答。
“我从苦寒哀悼那里听说，前段时间你在找人帮你拦截护送‘诡谲心脏’的队伍，想要对付风暴教会那群家伙。可惜因为我当时不在美德之国，所以只能找知识分享会那群人，结果导致计划全盘失败，我对此深表遗憾。”福音修士左手抱着书本置于右胸口，微微鞠躬以示遗憾。
深潜用正在滴落粘液的利爪快速回复道：“任务的失败并不是知识分享会的问题，换做你去拦截也未必会成功。那个护送队伍里有不少疑点还没解决，而且参与到事件当中的并不只有护送队伍里的人，根据我的情报来源，当时还出现了一个势力未知的战士和盗贼兄弟会的成员，以及那个玩偶匠，祂的玩偶也有到场。”
福音修士呵呵笑道：“那不过是因为你找的人太弱罢了。知识分享会那群罕见级在传奇级面前当然没有任何反抗的空间，别说是玩偶匠了，换任何一个传奇级来他们都同样丢人。”
深潜想要比手势反驳福音修士的说法，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福音修士继续道：“对于真正的神明来说，玩偶匠也不过只是掌握了一些微末权柄的家伙罢了，这种小人物不过是宴会主人统治世界的其中一环罢了，总有一天，伟大的宴会主人会让玩偶匠和他手中的那些玩偶全部诵念宴会主人的尊名。只要伟大的宴会主人降临这个世界，这世界上就再也不会有分歧，再也不会有纷争，所有其他的信仰都会消失，大家都会成为宴会主人的信徒。”
“咯咯”
一阵鳞片碰撞的声音，深潜长满利爪的双手已经握紧。
他用极大的幅度比着手势：“你究竟是来嘲笑我的，还是来这座教堂里传教的？不向其他成员灌输自己的信仰，这似乎是我们的共识吧？我不希望在这种时候因为有人违反了共识，而不得不处决一位同伴。”
伴随着他越来越激烈的动作，教堂四周的壁画上，一只只正跪伏祈祷的鱼怪齐刷刷地回头，黄色的眼珠紧盯着一身黄衣的福音修士。
教堂深处，那只盘在石柱上的雕像，眼睛里也闪烁出金色的光芒，似乎随时会活过来，从石柱上一跃而下。
福音修士脸上挂着淡定的笑容，丝毫没被面前的情况吓到：“没办法，毕竟你也知道，我是一名传教士。向世人宣传宴会主人的神迹，引导那些走上错路的人回归正途，正是一位传教士该做的事。而且我想说的是，你如果能多一些耐心，把计划实施的时间定的再晚一些，或许我就能到场帮忙，结局一定会不同。不管是护送队伍里的家伙也好，还是来路不明的家伙也好，又或者玩偶匠亲自到场也好，我都会让他们成为宴会主人的信徒，无法干扰你行动的。”
“你未免有些过于瞧不起玩偶匠了，再怎么讲他也是成名多年的传奇级，哪怕没有背靠某些存在，也不会如此轻易被你击败。”深潜简单比着手势道。
在他身后，雕像的眼睛不再闪光，壁画中的鱼怪们也纷纷恢复了跪伏的姿势。